玄北城。
“先生,葉先生!”
城主孟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您要的符師,我幫您請來了!”
孟良的身旁,有著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
“小孟,你們要我教的人就在這?”老者問道:“看上去,沒有任何的特殊的嘛,怎么跟個凡人住的地方一樣!”
他名為高遠。
是圣地宗門——山水宗中造詣最高的符師,在修行界所有宗師級符師之中,也是翹楚。
整個大炎皇朝,可能也就是三絕宮里天符宮中的老怪物能與之一比。
山水宗,修煉與使用符箓的修士最多。
符師與修煉符箓的修士不同。
符師是類似于鍛造師、巧匠的存在,是感悟符箓大道,將天地間的規則力量,以符箓之紋的形式繪制于符紙之上的存在。
而修煉符箓之道的修士,則是以自身靈力凝聚符箓之紋攻擊敵人。
但是將符箓之紋拓印于符紙之上的技巧,他們是不會的。
可以說,符師,都是強大的符箓之道的修士,而修煉符箓之道的修士卻未必是符師,但修煉符箓之道的修士成為符師的成功率的確是要比尋常修士大上許多。
在老者高遠的感應中。
這小院處處透露著平凡,就好像是一個凡人居住的場所,煉火宗付出了大代價把他請來,說是要讓自己來小小的玄北城教一個人畫符的基本技巧。
他還以為是煉火宗宗主看重的后輩子弟呢,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強者委托他們為其子孫天驕所求。
結果......
還有門口的匾額,也不知道為什么拿布給遮起來了.......
“咦,城主大人,您的效率還真高啊!”葉軒從書廬之內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粗布衣,還包著頭巾,圍裙。
手里還拿著一個雞毛撣子。
他看了老人一眼......仙風道骨的,氣質符合,應該是有真本事的,只不過能這么快就被請來,應該就如同自己猜得那樣,是初級符師或者中級符師......
“葉先生,您這是......?”孟良不解地問道。
“哦,大掃除!”葉軒說道:“我不是離家有一段時間了嗎,那幾個小子也不怎么打掃,不少地方都積灰了,我就想著來一次徹底的打掃。”
后院他都清空了,讓小白帶著比熊它們先出去玩。
小丫頭,葉軒也讓她自己去城里逛逛。
真正干活的就是他,李長青,孟凡和趙煦。
“這位老先生,今日真是失禮了!”葉軒歉意地說道:“您先里面請,到書房里面坐坐。”
“嗯!”高遠應了一聲。
而后又細細地打量著葉軒一番。
外貌、氣質倒是不錯。
只可惜,是個凡人。
在他的身上,高遠沒有感應到絲毫的靈力波動......也許,是這個凡人的祖上對煉火宗有大恩吧,才愿意讓他們付出這么大的代價讓自己來教他畫符之法。
符箓,只要能夠在符紙上畫出來,凡人也能夠激活,形成一定的戰斗力用于自保。
他們不需要理解這些天地規則形成的符文是什么意思,只要依樣畫葫蘆就成。
一想到,嚴冶和煉火宗宗主當時都是說了,不需要教高深的法門,只要教基礎的繪符之法,種類越多越好,高遠更是覺得自己猜對了。
他跟著葉軒往里走。
書廬里面的各類布局讓他感到很舒服,但依舊沒有在這里感受到什么特殊。
“葉先生,這茶樹是......”走入庭院,孟良看到池塘邊的茶樹光禿禿的,上面一片葉子都沒有了。
整個茶樹看上去也陷入了一種死寂,沒有絲毫之前那種讓人心驚的大道之韻。
還有池塘里,假山上的王八與水里的魚,都沉到了水底,沒有絲毫的動靜,那池塘就像是一片死水一樣。
他不知道,每一次葉軒做大掃除的時候都是這樣。
沒有一條魚會在這個時候亂來。
要是把誰跳出水面,把主人剛剛掃干凈的地方弄濕了......那結局就只能是到廚房的砂鍋里待著了。
即便還能重生,還能獲得涅槃的好處提升修為。
可那肉身刮骨剔肉的疼,還有龍魂被火焰淬煉的痛,卻是很真實的,若非必要沒有一條魚想要再度體驗。
“哦,你說這茶樹啊!”葉軒笑道:“這不是快冬天了嗎,茶葉落了也就落了,怪可惜的,我就趁著今天打掃,提前摘完了儲存起來,反正明年開春也會長出來新的。”
茶葉嫰芽新生之前,茶樹實際上也進入了沉睡。
這是獨屬于它的另類涅槃。
說完,他將高遠和孟良引入了書房之中。
“高老先生,請您稍坐,我去換一身衣服。”
葉軒離開了書房。
在這時,高遠看到了掛在書房之中的一幅幅畫。
“這是......”他眉頭微微一皺。
老者在這些畫上感受到了一種極強的意境,每一幅畫的意境都還各有不同......
等葉軒走出來之時,高遠問道:“葉小兄弟,這些畫是......”
“哦,這是小生平日無聊之時畫著打發時間的。”葉軒說道:“拙作不堪入眼,讓老先生見笑了!”
高遠聞言卻是微微一怔。
他自己畫的?
沒想到,這凡人竟然在畫道之上有如此建樹,這意境就算是我的一些儒門老友都未必能夠達得到。
一時間,高遠不由猜測,是不是這小子就是拿這些畫,打動了煉火宗的嚴冶與宗主。
畢竟,這些東西,放到懂行的儒門修士或者喜歡收藏的人手中,也是無價之寶,稍微一煉制,在畫中灌入儒道靈力,也同樣能夠催發不俗的威力。
儒道,是混元大陸上唯一一門講究意境而非靈根的體系。
他們收門人的門檻極高,適合修行儒道的人也極少......
“這還真是一個修行儒家畫道的好苗子啊!”高遠不由地想:“要是能把他引薦給我那幾個儒道書院的老友,他們還不得為了這小子打破頭啊!”
“高先生,我已經命門下弟子去燒水煮茶了,今日情況特殊,不周之處還望海涵。”葉軒恭敬的問道:“若是方便,此刻您是否能教晚生繪符?”
“在下定然會以師長之力尊之!”
高遠點了點頭。
這禮儀,也無可挑剔......
他問道:“你以前,可有繪符的經驗?”
“算有吧!”葉軒說道:“以前過年之時,宅內所用的驅邪、鎮宅之類的符也都是我自己畫的。”
高遠不屑地說道:“你說的這些東西不算!”
“此類玩意只是凡人胡亂涂鴉,紋樣沒有絲毫契合天地規則之道,不會有任何的作用。”
他的話中,有著對凡人深深地藐視。
這也是許多修士的常態......
“算了,你也就是一個凡人,不能對你有太高的要求......”
站在一旁的孟良一哆嗦:
“(⊙﹏⊙)”
以至于高遠后面的話根本沒有聽到......
高老,您這么說話真的好嗎?
您就不怕眼前這位無敵大能一巴掌直接把你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