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趙煦閃身一動,手中的伏龍擊飛了那道激射而來的流光,那道流光上的靈力散去,卻是一根三寸長的飛針暗器。
眼前這書生打扮的化神期修士,所修煉的竟然是暗殺術。
儒生的裝扮應當也是迷惑他人,使其能夠出手偷襲的偽裝。
“天品靈器!”書生心頭巨震。
他望向趙煦手中的長槊,眼中滿是貪婪:“一個金丹期的修士竟然能夠抵擋住我的破魂針?”
“這小子手中的這兵器,定然是天階神兵。”
破魂針雖然不是以殺傷力著稱的,但也絕不是一個金丹期的修士能夠抵擋的,光是相差兩個大境界的靈力震蕩就能將對方給震死。
而眼前這個少年在接下他的這一擊之后,卻絲毫無損。
連呼吸都未曾亂了半分。
這只能證明,對方手中的兵器是一件天品靈器,靈器自行護住,擋下與消弭了一些的傷害。
“這是上天賜予我的機緣,天品靈器,我一定要奪到手!”
然而就在這時,書生發現其余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少年手中的長槊之上......書生一驚,他們也發現了這長槊的不凡?
他心頭不由地急了。
“云袖生,你還想吃獨食?”一名光頭的化神期強者傳音說道:“修行界的規矩,見者有份,這東西誰搶到手,那就誰的!”
光頭男子的傳音不是針對他的一個人的。
而是這石門前的一眾化神、元嬰強者都聽到了。
被人點破,云袖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既然瞞不住了,他也就不糾結了。
“這話說的倒是不錯!”云袖生傳音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各憑本事,誰搶到就算是誰的。”
“不過,我們彼此之間也得先說好,誰若是得到了這天品靈器,那就需要付出一些代價補償在場的其他人,畢竟,見者有份嘛!”
“如此,我們之間也不用藏著私心各自去使絆子,反而讓他們鉆了空子!”
“畢竟他們三人里面也還有一名化神期的強者!”
云袖生更擅長使用小巧的兵器,而這件天品神兵屬于長兵器,更適合煉體或者兵道修士使用,自己就算是得到,也是要交換或者賣出去的。
眼下這樣,自己奪得可能性很小,還不如直接換些實在的好處,也不算是白出力。
其余人聞言,也都覺得有道理。
算是同意了書生的提議。
他們這些人都是恰好在封云山中獵殺妖獸、采集靈藥等的修士,驟然覺察到封云山的深處有強烈的異常,才齊聚與石門之前。
石門之中有機緣。
所有人都知道,但如何打開石門,怎么進去,去沒有人有絲毫的頭緒,也唯有那幾個煉虛境的強者與圣地宗門的修士似乎知道些什么。
但這些人,也絲毫沒有多說的打算。
在這里空耗了這么多的時間,驟然出現在眼前的天品靈器,又怎么可能讓這些化神、元嬰期的修士不心動?
“你們想要做什么!?”玉玲瓏皺眉說道:“我乃萬獸宗長老玉玲瓏,你們要是敢對我們出手,想想要承擔什么后果!”
她能夠感覺到眼前這些修士在傳音商議著什么。
具體的內容卻無法感知。
從一開始,他們彼此之間還相互提防著,到后面,所有人的敵意都集中到了他們三人身上,是傻子都能猜到這一眾修士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想要先對付他們......
馭獸師能夠駕馭數量眾多的靈獸對敵,且不乏與自己同境的強大妖獸,是所有類型修士中最難纏的存在。
若是不能一開始就滅殺了馭獸師,只會陷入無窮無盡的獸潮之中。
因而,萬獸宗在一眾圣地宗門之中,還是有相當程度的威懾力的。
玉玲瓏能夠感覺到,石門前的修士,除了那幾名煉虛境的強者,其余眾人有半數都對他們展露了敵意。
那目光之中的貪婪之色,她不會看錯......
“萬獸宗!?”云袖生陰笑道:“這里可是天玄域,我們齊聚于此,乃是因為這云封山有機緣出世,這機緣乃是我們天玄域修士的,怎么容得你們天元域的修士來染指!”
“玉玲瓏,你們窺視我們天玄域的機緣,死了也怪不得別人!”
其余修士都紛紛附和:
“說的沒錯,天元域的圣地竟敢謀奪我天玄域的機緣與寶物,就算是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殺了他們,我天玄域的至寶,絕不容許他域染指。”
“天玄域的萬獸宗,手伸得太長了!”
“貪心不足,死有余辜......”
......
......
玉玲瓏為之氣急。
她修煉到化神境,不是傻子,知道眼前的這些話只是一個幌子,日后消息走漏,萬獸宗要秋后算賬,也找不到正當理由。
他們這里人數眾多。
萬獸宗若是要一個個報復,只要有人把這個理由拿出來,天玄域的圣地宗門就會出手干涉,否則臉面上,就掛不住......
“虛偽!”葉軒看著眼前一眾群情激昂的人滿是不屑。
這一類的情景,他在前世那些老套的武俠劇里看多了。
滿嘴的仁義道德,干的都是骯臟的勾當。
只不過,葉軒一點也不虛。
眼前的這些人,看上去全都普普通通,跟摔到自己家院子里的姜清差不多的感覺,了不起也就是筑基修為。
自己完全不虛。
再加上,現在除了拳腳功法以外,還有符箓可以用。
就算他們御劍騰空,他也不怕自己會被動挨打了,符箓的威力剛剛已經試驗過了,對付些筑基期的修士,那是綽綽有余的......
“呵呵,笑死人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驟然響起:“如此荒謬的論調,老夫倒是許多年沒有聽到了。”
“簡直是滿嘴噴糞,世間機緣本就是能者得之,還從沒聽說過要根據地域劃分機緣的......”
“這聲音有點耳熟......”葉軒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扭頭一看。
見一身青衣的南宮弈從身后走了上來。
他是煉虛境的修為,一下子就將那些化神期的修士都震懾住了。
“老怪物,你怎么來了!?”葉軒看向了南宮弈。
對于南宮弈有著背景和勢力,他不怎么意外,之前在玄北城的時候,從城主孟良的態度上自己就已經推斷出了一些東西。
這個三絕宮,應該就是老怪物的勢力了。
看他的樣子,應該也是筑基期的修士,所以才半點都不虛眼前的這些人......
“哦,葉老弟,我剛好在這山里郊游!”南宮弈說道:“聽到這邊有動靜,就過來看看......”
石門前的一眾修士:“......”
玉玲瓏:“.......”
趙煦:“.......”
葉軒:“.......”
郊游?
找理由,也認真一點吧,誰大霧天出來郊游的啊?!
只不過,南宮弈卻絲毫不以為意。
這種隨意找理由的風格,他覺得正合適配合先生演戲......
南宮弈說完,就一臉譏笑地看向了石門前的一眾修士:
“剛剛不是叫的挺歡的嗎?”
“這會怎么全啞巴了!”
“原來天玄域的修士,居然盡是沒膽的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