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云就是葉家上一代葉家血脈傳承擁有者,天賦也很不錯,如今已經踏入了金丹門檻。
他那一掌,不管用幾分力道,都絕不是現在的葉初能夠受得住的。
可見葉明云就沒想過讓葉初躲開。
畢竟對他來說,他這個親生女兒能在外面十五年都沒死成,他那兩掌肯定也弄不死她。
眼瞧著面前那一掌拍過來,葉初想要躲開,可金丹期的攻擊哪里是想躲開就躲開的?
那一掌帶著呼嘯的氣勢和強大的靈力,已經到了葉初的面前。
突然,葉初面前出現一個高大身影。
只見面前的封凌云抬掌,于虛空之中對上葉明云那一掌,竟是不落下風,一掌直接化解了葉明云的攻擊。
葉初看得一愣一愣的。
等會兒。
等會兒。
所以意思是,在眾人嘴里最廢物的輔助醫修木云峰的小師兄,一掌就能和金丹期的葉明云平分秋色?
不是,是不是她對廢物兩個字有什么錯誤的理解?
不是說好了木云峰最菜的嗎?
“我木云峰的天反不反,初初說了算!”封凌云冷笑著撣了撣自己的衣袍,嘴上從不饒人:“老子瞧你們葉家的人不爽很久了,你一個四五十多歲的長輩,光明正大之下對晚輩下手,你也干得出來這種事情,自己不嫌棄丟人嗎?你們葉家也真是,打了小的來老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總是別人的錯!”
“你!這位木云峰修士,請你注意言辭!”葉明云這個家主在葉家那可是獨斷專裁慣了,這會兒聽見封凌云的指責更是怒火中燒。
他先蹲下地上葉方舟的情況,發現葉方舟臉上帶著不少傷,是被葉初扎扎實實打過一頓。
葉明云臉色難看:“葉初!這就是你的做法?將你兄長打成這樣?是誰教得你這樣囂張跋扈?你兄長也只不過想要替雪兒討個公道,你何必下此狠手?!”
“下什么狠手了?你說說看,葉方舟臉上的傷,哪一處致命了?還有那癢訣,最多也就能讓他癢上一陣,哪里狠心?堂堂葉家家主,簡直胡說八道!”封凌云看向葉明云,氣勢絲毫不輸。
他這陣子可憋了太多火了,云鼎仙尊護著葉雪也就算了,不到一定份上他自然不能輕易對師叔長輩出手。
那葉夫人,也是一介婦孺,他若動手也是不合適。
可眼前的葉明云和葉方舟了就不一樣了,非他五行宗長輩,更是兩個糙漢子,更是他們挑釁在先,封凌云定不會給他們留半點面子。
“葉初,你如今是有了好靠山,怎么出了葉家就可以翻臉不認人,屢次大逆不道,以下犯上了?”葉明云看著葉初,怒不可遏:“你給我滾出來,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我就不是你爹!”
葉明云聲音大,封凌云的聲音更大,罵他罵得臉紅脖子粗:“你兇什么?兇什么??一個老東西,我喊你一聲葉家主都算給你面子了,你有本事別欺負初初,你沖我來!”
【爹爹沒說錯啊,哥哥雖然說語氣重了點,可說什么也沒結結實實地打到葉初身上。倒是葉初,專往人臉上打。】
【以葉初的脾氣,她肯定要懟回去,然后害得封凌云和葉明云動起手來,到時候真打起來,等雪兒一過來對爹爹和封凌云一頓關心,封凌云肯定就能擺脫葉初的蠱惑。】
【對對對,只要讓封凌云看見雪寶,雪寶到時候忍不住關心封凌云,他當時心一融化,當即就會認清葉初之前的花言巧語。】
嗯??
那不可能!
按照彈幕的說法,這件事只要私下解決,那么封凌云都有可能接觸到葉雪,又或者葉雪有幾乎蠱惑小師兄。
葉初自然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既然私下解決不行,那就拉到高層面來說。
趁著封凌云正在和葉明云對峙,葉初捏了個傳音紙鶴去找清風宗主。
果然,清風宗主很快就到了。
那時葉明云和封凌云正懟得劍拔弩張,眼看著動上手了,一見清風宗主來了,這兩人才被分開。
“宗主,你來得正好,原本這事兒只是我葉家家務事,可如今扯上你們五行宗的弟子,那就另當別論了!”葉明云不久前才從宗主殿出來,他和清風宗主相熟,指著地上鼻青臉腫還在撓癢的葉方舟:
“若是以五行宗論,我兒竟被你們木云峰弟子無緣無故打成這樣,如此重傷,還望清風宗主給我兒做主!”
清風宗主匆忙趕來,看了一眼地上的葉方舟,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連他都瞪了瞪眼。
葉方舟面若豬頭,臉四處紅腫起來,腫得高高的,像是生了個大包,問題是他現在還瘋狂撓著自己全身,裸露出來的手臂已經被他撓得破皮出血。
看著很慘。
好歹葉家是給五行宗年年都捐靈石的,這事兒他既然看見了,不管確實說不過去。
清風宗主冷眼看著面前的封凌云:“凌云,你動的手??”
葉明云在一旁道:“正是他們!”
封凌云正要回答,一旁葉初走出來,對上清風宗主:“回宗主,確實是弟子打的。”
清風宗主心里嘖了一聲,這孩子怎么不會變通呢?
可葉家主盯著,他只能繼續問:“誰先動的手?”
葉初不卑不亢:“算起來,應該是弟子的拳頭先落在他身上。”
“哼!你既然親口承認是你自己先動得手,那還有什么好說?”葉明云氣勢洶洶地看向清風宗主:“還請清風宗主重重懲治,否則治不住她這囂張跋扈的性子!”
得,這是里外都沒道理了??清風宗主心里對自己宗門的弟子還是偏袒的,雖說他平日看著師弟的面子替葉雪說話多些,可葉初這孩子別的不說,天賦和悟性確實高,他自然也是認可的。
清風宗主瞪著葉初:“葉初!你好好說,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把人打成這樣了??”
“回宗主,葉方舟要來搶我神器,加上我真的忍他很久了,所以我就動手打他了。”葉初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呵!神器豈是說搶就能搶的走的??”葉明云聞言也多少有點理虧,放軟了些語氣,以退為進道:“有矛盾都能理解,可再怎么樣也不能動手打人吧?還打成這樣!拳頭專往臉上落,這副模樣讓別人看了去,我葉家半點面子都沒了。清風宗主說是不是?”
“葉家主說的是。”清風宗主看了一眼地上的葉方舟,憋了憋笑,知道這事兒他只能保持中立,索性和葉家主打太極:“這事兒,確實是葉初下手太狠了,要打…也不能打人臉不是?只是你也看見了,葉初不是我的弟子,要罰也還是要她師父來,不如先把人帶回我宗主殿,給令郎開點療傷藥,等沈峰主來了,再做決斷?”
清風宗主語氣聽著溫和,實則已經是做了決斷,他不想罰葉初又不好駁葉家主的面子,所以推到沈千越身上,這已經是他給葉家這么多年捐的靈石面子了。
葉家主要是聽不懂這意思,執意鬧下去,他五行宗又怎么顧及葉家?
葉家主也不是傻子,只能忍著氣:“那就依宗主所言。但我兒這樣…”
他就不相信了,那位沈峰主能膽大妄為到當眾護著葉初。
清風宗主掃了一眼葉初,語氣說不上溫和,但也沒什么責怪之意:“還不快給人解了癢訣?再撓下去這身皮都得撓爛了。”
葉初眨了眨眼:“我不會解呀宗主,我剛學怎么用,我師父還沒教我怎么解呢!”
清風宗主眨了眨眼,也沒打算讓一旁的封凌云解,只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看向葉家主,大有一種那就不關我的事了的感覺。
葉家主又吃一啞巴虧。
宗主殿。
葉方舟葉明云和葉初封凌云對坐,四個人氣氛非一般的詭異。
葉方舟剛接過那一杯療傷的藥,還沒喝下去,就聽見殿外傳來一聲響亮的質問——
“哪兒呢,哪兒呢??不是說我家小六打架了??”
下一秒,沈千越就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清風宗主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只當自己看不見聽不見,沈師兄他可太了解了,這事兒用不著他這個宗主開口了。
沈千越一沖上來,打量了葉初和封凌云兩人一眼,確認兩人沒問題,就看向葉方舟。
葉明云一見沈千越,立馬怒氣怨氣就有了發泄的出口:“沈峰主,你看看!你的好徒弟把我兒子打成這個樣子,皮都撓破了潰爛了,你這讓他怎么出去見人??今天,你木云峰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沈千越掃了葉方舟兩眼,發現確實挺慘,怒氣沖沖地一把搶過葉方舟手里的療傷藥,猛地砸在了葉初和封凌云兩人的腳邊:
“好啊!你們兩個小兔崽子,還敢打架?!”
葉初和封凌云也沒躲,那藥水恰到好處地沒濺到兩人身上。
那看著要將葉初兩人暴揍一頓的架勢,給葉方舟和葉明云都看得一愣。
葉方舟看著自己的療傷藥到嘴又飛了,頓時急了:“行了,別打!我的藥啊!”
他本來就腫若豬頭,急起來更是滑稽至極。
他這話說完以后,沈千越立馬冷靜下來,看起來沒一點怒氣,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看著葉初兩人道:“行了,跟著為師回家。”
“不是,沈峰主你這是什么意思??”葉明云頓時就急了,沈千越就打算真的輕輕放過?
沈千越轉頭,一本正經地看向葉明云:“不是令郎自己說的別打了嗎?還說行了,既然都行了,不回家干什么?”
說完,沈千越睨了他們一眼,頂著兩人瞠目結舌又氣憤至極的目光,將葉初和封凌云兩人全須全尾地帶走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盞茶。
葉明云氣得不行,可偏生那話又說了,他看向清風宗主:“宗主!沈峰主他……”
清風宗主抿唇,一本正經道:“我聽見了,令郎親口說的行了,別打。”
葉明云和葉方舟再生氣也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又氣又偏偏無處發泄。
“我說的不是他們行了,我是說我的藥啊…”葉方舟這下是欲哭無淚,全輸在自己這張嘴上。
也著實沒想到沈千越居然會用這招,簡直能把人嘴堵得死死又把人氣死。
葉明云奮力壓下怒火,“那我兒的傷呢?”
清風宗主看向他,一臉愛莫能助:“木云峰是醫修,他們下的癢訣,只有他們能解,我就一劍修,專業不對口,我也沒辦法。”
這話清風宗主說得理直氣壯,因為字字屬實。
葉明云和葉方舟直接氣得徹底沉默,肺都快爆炸了。
葉明云只能帶著葉方舟暫時回了金云峰,想看看云鼎仙尊有沒有辦法。
可惜云鼎仙尊自從神器一事之后就閉關養傷了,金云峰剩下的全是劍修,也是沒辦法解。
……
“師父,你剛才那招又長進了,怎么做到剛剛砸到腳邊還不濺水的?”封凌云好奇地問。
沈千越瞧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道:“為師我是厲害了,你也不知道剛剛趁著混亂給他們一針!一家人那么欺負小六,真當我們木云峰沒人啊?”
封凌云摸了摸鼻子:“師父,我只能醫啊,毒我不會啊。”
“那你多踹他兩腳總會吧?你們小打小鬧,長輩不好出手,但你們小輩之間隨便怎么打。”沈千越交代著。
兩人說著話,才注意到一旁的葉初一直沒說話。
封凌云以為她是傷心了:“初初小師妹,還在想他倆呢?沒事,他們倆不做人,以后木云峰就是你的家。”
沈千越也點頭:“小六啊,放心,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為師必定比你那渣爹做的好。”
葉初莞爾一笑:“我當然知道啊,我已經不會因為他們難過了,放心吧。”
封凌云不解:“那你剛才想什么呢?”
葉初勾唇一笑:“我想的是,我們馬上就能賺一筆靈石了。”
封凌云湊過來:“展開說說?”
葉初笑而不語,她的癢訣可還沒解呢。
不出意料,一炷香之后,木云峰緊閉的大門就被人敲響——
“葉雪,攜兄長前來求沈峰主求藥!還請峰主能夠網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