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你怎么了…”李青云一看見,面前葉初這面色蒼白,嘴角流血的模樣,頓時心中一揪。
面前身材纖細的少女就這樣直愣愣的朝著自己倒下來,面色還那么嚇人,可今天早上從木云峰出來時,都還是面色紅潤的樣子,一下就給旁邊的李青云看傻了。
哪里還顧得上,剛才和葉雪說了些什么話,立馬就接住了葉初,伸手給她把脈:“小師妹你別害怕,二師兄在呢…”
一旁的葉雪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找來的機會又被葉初給搶了,而且李青云現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
葉雪立馬在葉初面前跪倒,傷心又擔心地開口:“姐姐,你怎么了?怎么會突然傷的這么嚴重,不是還沒進宗門幻境嗎?”
不出意外,李青云的注意力立馬被葉雪這一句話拉了回來,他看向葉雪:“葉雪師妹你和我們家小師妹是!?”
葉雪聞言,當即面色羞澀地笑了笑:“不瞞李青云師兄,姐姐是雪兒的親姐姐。所以說姐姐從不這么覺得,可雪兒都是這樣覺得的,雪兒和姐姐都是爹娘的心肝寶貝,都是葉家的千金,而且雪兒和姐姐感情深厚,雖說不是親生的,卻勝似親生的。要不是當日拜師大典上,師尊她執意要收我當關門弟子,我定然就跟著姐姐一同去了木云峰,說不定現在還是李青云師兄名正言順的親師妹了呢?”
李青云一聽當即就說著:“原來如此,原來你和我家小師妹竟是這樣的關系,那你剛才說的問題好說。不論是身體上有什么不舒服,還是劍修有什么問題,可以隨時來木云……”
沒等他說完,懷里的人就扯了扯他的衣袖,強行打斷了他的話語。
葉初艱難地開口,唇色蒼白毫無血色:“二…二師兄,我妹妹她確實問題比較多,妹妹是從小在葉家受父母寵愛長大的,所以難免脾氣不好一點,難免身子也弱一點,嬌氣一點。而我只是三年前被父母找回葉家的,分開了那么多年,父母對我沒什么感情也是很正常的,而且像妹妹這么會說話,會討人喜歡的,更討父母的喜歡,我也是能理解的。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身子不好,這里不好那里也不好,走一步喘三喘。二師兄你不用管我,快給妹妹看看吧…不重要的,畢竟我在外面待了十幾年,要死掉早就能死掉了,我命硬,二師兄你不用管我!”
葉初這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又輾轉反側,反正她自己是演爽了。
唉,你別說,你真別說,拿綠茶那套對付綠茶真的很爽啊!!
這不,當即葉雪臉色就變了,她當然不覺得葉初是為了自己好,也能聽見葉初那一番話里面的陰陽怪氣。
最重要的是,面前的李青云一聽當即變了臉色,再沒有了平時待人的溫和笑容:“小師妹,你胡說什么!不管怎么說,你才是我的小師妹,你才是我們木云峰的小師妹,我怎么可能拋棄你不管,而且去管旁人呢!”
“二師兄…我真的真的沒事的,我不想讓師兄擔心。不想讓二師兄為了我變成一點都不理智的樣子,就好像萬仲寧大師兄為了葉雪師妹一樣…”葉初說著,攥著李青云衣袖的手慢慢松下來。
“誰?萬仲寧?是不是萬仲寧?剛才懷恨在心,所以打傷你了??”李青云抱著懷里的小師妹,當時就覺得自己剛才一睜眼瞎。
是怎么會覺得葉雪弱柳扶風??明明現在自己懷里的小師妹才真的是纖瘦得不行,面色蒼白,才是真的需要他這個師兄照顧的。
葉雪連忙解釋:“不可能的,大師兄他雖然說是心疼我一些,但大家都知道,整個五行宗的人都知道,大師兄做事最是穩重周全,也最是大公無私的,他不可能在宗門幻境前,毫無緣由就打傷了姐姐呀!”
葉初當時就擠出了兩滴眼淚,淚眼婆娑地看著面前的李青云:“對,二師兄不是萬仲寧師兄打傷的我…”
說著葉初又有些為難,有些懼怕地轉眼瞧了一眼葉雪,確認面前李青云一直看著自己,能注意到她這個眼神變化,才吸了吸鼻子:“其實…其實是我打傷了自己…”
“夠了。小師妹,我不知道你在懼怕誰,我也不知道你因為什么這么害怕葉雪。”李青云看著葉初那眼神流轉的模樣和眼神中的懼怕,當時就覺得自己懷里這個瘦瘦弱弱的小師妹可憐極了。
他伸手抱了抱她的肩膀:“你放心,現在二師兄在,你不需要害怕任何人有什么是二師兄會為你解決的。你先別說話了,先休息一下,保存一下力氣,待會兒我們還要進宗門幻境。”
說著李青云就往葉初嘴里喂了一顆療傷丹,隨即看上一旁的葉雪,語氣再沒有了之前那樣的溫柔:
“葉雪師妹,我不知道你以前在葉家和我小師妹有過什么過節,我現在也不想知道。但我只知道,現場只有你大師兄和我小師妹兩個人,如果你咬死了,不是你家大師兄弄的時候,難不成是我家小師妹自己打傷自己嗎?她瘋了是嗎??”
“不是…李青云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葉雪沒想到,葉初兩句話就把自己剛才的努力全都給抹平了,立馬想要解釋。
李青云卻沒有給葉雪解釋的時間:“不是這樣的,那是怎樣的?我只問一句,師妹你會沒事的時候把自己打傷嗎?”
葉雪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把自己打傷過,就是為了博取同情,只能擠出兩滴眼淚,紅著眼看著李青云瘋狂地搖頭,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委屈一些。
可惜李青云現在的注意力全都在葉初身上,“放心小師妹你受過的氣,二師兄必定為你討回來。”
葉初現在才沒時間管一旁的萬仲寧,重要的是現在一定要讓二師兄對葉雪心里有一個大概的壞印象。
葉初扯了扯二師兄的衣袖:“二師兄你別誤會葉雪師妹,葉雪師妹都不需要自己把自己打傷,金云峰的師兄師姐們都會很心疼的。二師兄,你出關得遲還不知道吧,葉雪師妹進金云峰一個月,云頂仙春。竟然將自己的本命契約劍都心甘情愿地贈予了她。我就說葉雪師妹的魅力簡直無人能比,師兄你心疼葉雪師妹也是應該的。”
這話聽的葉雪直接臉色一變,這樣解釋之時就聽見了李青云開口:
“原來葉雪師妹在金云峰在整個五行宗這樣受歡迎,那剛才倒是我唐突了。在下只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劍修,跟金云峰的師兄弟沒法比,跟云鼎仙尊更是沒法比,葉雪師妹有問題,自然會有金云峰的師兄弟和名鼎仙尊上趕著來替你解決,替你解釋,倒是不用再踏上我木云峰的地盤。”
李青云說著,葉雪有多受歡迎,他現在心里就有多心疼他們家小師妹。
“師兄,青云師兄!你聽我解釋……”
葉雪想要解釋,卻沒有人在聽,她只能看著面前的李青云抱著葉初往前走去。
心里更是氣得不得了,不過葉雪自己心里也算是搞明白了一件事情。
葉雪心里還一直在疑問為什么現在劇情的走向和原劇情走向會差那么多,而且劇情一點都不受她的控制,還有這些配角都一個個的,或多或少不像是原來的設定了。
原來都是因為葉初!
因為這個該死的葉初!
如果說原來還只是因為葉初的選擇導致了原劇情的改變,那么現在葉雪就已經徹底明白了?
一切的變化都是由于葉初而引起的!
葉初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或者是像他一樣擁有了什么金手指,這才會導致葉初不停地偏離原劇情。
甚至和她越親近的人就越多的偏離原設定。
比如剛剛出關,和葉初還不算是很親近的李青云,受葉初的影響還沒有那么深。
她剛才跟李青云談話之間,難得的感受到了順利兩個字,可當葉初一出現就變了。
葉雪的目光落在葉初的身影上,心思活絡,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而抱著葉初走到宗門幻境之前的李青云對上萬仲寧,便就是一句質問:“許久不見,萬仲寧師兄是越活越回去了。對我木云峰懷恨在心,大可以尋著由頭,把我們木云峰告到清風宗主那里。
或者是對我木云峰哪位師兄師弟不滿意,大可以在決斗峰約一場生死決斗,請宗主和仙尊還有各位師長見證即可,何必要對我家最柔弱最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師妹下手!?如此手段簡直跟小人行徑毫無區別,令人不恥!”
萬仲寧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結果劈頭蓋臉就是李青云的一頓罵,他皺眉看向他:“李青云,你什么意思?難道我作為五行宗師長們公認的首席大弟子。作為五行宗所有同門師弟師妹門的大師兄,就連你李青云見了我,也要喊一句師兄,難道我還訓斥不得葉初兩句嗎?我還不能告誡她兩句嗎?你怎么不問問葉初自己做了些什么?”
“做了些什么?有什么好問的。不就是c弟子比武擂臺的時候,那把扇子出現了嗎?你不就是懷疑我家小師妹和魔尊有關系嗎?”李青云對著面前的萬仲寧是半句話都不讓,這會兒越心疼葉初就越是生氣:
“倘若我師妹真的和魔尊有關系,你認為宗主和云鼎仙尊還有師長們都分辨不出來嗎?你到底是不相信宗主他們還是執意針對我家小師妹?若是后者,那你跟魔修有何兩樣?欺負一個新進宗門不過一個月,手無縛雞之力,身子柔弱的師妹,還執意針對她,依我看你這個正派大師兄當的還不如魔修!”
【我去,二師兄好罵啊!看看我們二師兄這張嘴真是絲毫不吐一個臟字,把人罵的話都不想說。】
【如果說小師兄是無差別核彈性攻擊,那么二師兄罵人就是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甚至你還覺得他十分斯文。】
【你們都只注意到了二師兄,不像我就注意到憋笑快憋瘋的初姐。難道沒有人說我初姐的演技也很牛嗎?】
【從一開始連一聲阿吳都喊不出來,到現在已經能夠順順利利的演出這么綠茶的戲了,甚至我看初姐都有點沉浸其中了。】
【包的包的太沉浸了。給我都看得一愣一愣的,不過這種綠茶對綠茶還真挺爽的。】
【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這個文,這個蠢豬作者是怎么想的啊,怎么能讓惡毒女配騎到我們雪寶臉上來呢!而且這都憋屈了好多萬字了,我們雪寶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獲得應有的待遇??】
【還在這憋屈著呢,姐們兒?不是我說,不管是初姐還是葉雪,也好都是這么大的人了,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任,這很正常的事情吧?葉雪既然選擇了吸收他人的氣運來幫助自己修煉,那就要接受她不是萬人迷的事實!】
【我不知道有什么射手要好接受的,這本書設定上明明寫著我們家雪寶就是無腦萬人迷。】
【就是,你們懂不懂無腦是什么意思?都不需要雪寶做什么,只需要她出現,這本書所有的配角就是會愛她,就是會討厭惡毒女配,就是很無腦,我看的就是無腦文啊!】
【怪不得呢,我說跟你們說話這么費勁巴拉的呢。那你們接著無腦吧。】
彈幕沒說錯,葉初是真的憋笑快憋得不行了。
葉初想勸,但是李青云也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對著面前的萬仲寧就是一頓輸出:“從前木云峰,雖然和金云峰不對付,但我私心里覺得,你這個當大師兄的做的其實還不錯,傳聞中形容你的兩個詞語,大公無私穩重周全也都很對。可如今一看,你怕真是被奪舍了吧?萬仲寧,你自己好好想想,你這些日子做的哪一件事能對得起你大公無私,穩重周全的名聲?”
萬仲寧本身來氣,可聽見李青云這一番話之后,就有些呆滯住了。
萬仲寧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這段時間自己做的事情。
他這段時間都做了些什么?那得從他出關那天在金云峰遇見葉初和封凌云說起。
最先是因為于芳菲師妹所說的話,所以對葉初產生了一定的看法,攔著葉初,不讓她進金云峰。
后來就是因為小師妹的一些言語,對葉初產生了更深的厭惡,所以在每次看見葉初時不自覺地便會帶上幾分厭煩和針對。
再后來新弟子比武擂臺的時候,因為師父的交代,所以他將龍空的簽私自留給了小師妹。
還有剛才撞見葉初時,侄子覺得自己腦子都沒反應過來,那些不好聽的話已經對著葉初說了。
不管是哪一樁,哪一件說起來,真的似乎都和大公無私,沾不上半點關系。
萬仲寧以前不是沒討厭過別人,也有進宗門的新弟子,不讓他那么滿意的,不讓他那么看好的,都有。
可萬仲寧自認這個大師兄當的算稱職,也并不會因為自己不滿意,而對新弟子做出一些什么有偏見的行為言論,
可一遇到葉初,萬仲寧感覺就好像被什么操控了一樣,從前沒說過的惡語全都蹦了出來,從前沒想過自己能做出來的事情也都做了。
“誒誒誒,我就來晚來了這么一會兒,兩位師兄怎么就快打起來了。”看守宗門幻境的弟子,到了現場將面前的萬仲寧和李青云攔了下來。
被他這么一打岔,李青云和萬仲寧之間的氛圍也沒有那么劍拔弩張了。
與此同時,葉雪也到了萬仲寧的身后。
李青云只是看著萬仲寧:“今日我沒證據證明是你打傷了我小師妹,但若再有下次,煩請萬仲寧師兄跟我上決斗峰!”
說完,李青云就帶著葉初,果斷地進了宗門幻境。
萬仲寧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一時沒發現旁邊的葉雪,還是看守宗門幻境的弟子提醒了一句:“兩位可還進去嗎?再不進去宗門幻境的門可就要關了。”
萬仲寧這才下意識地拉著葉雪進了宗門幻境?
“大師兄?”葉雪推了推面前的萬仲寧。
她明顯的感受到了萬仲寧身上似乎有了一點什么不同,突然想起,剛才好像只有葉初和萬仲寧師兄獨處過。
和葉初相處過的角色,都會受到影響,直到最后不聽劇情的安排為止。
葉雪知道萬仲寧這是受到了,葉初那個死賤人的影響,笑著關心:“大師兄你不要太將李青云師兄說的話放在心上,李青云師兄其實也是受人挑撥,正在氣頭上,誤以為你傷了姐姐,才會對你說下那些話的。”
“不…不不不是。”萬仲寧有些失神地擺了擺手:“但李青云說的話,不是空穴來風,也不是胡言亂語,好像這段時間真的是我這個大師兄當的太失職了…”
萬仲寧有些茫然地扭頭看向一旁的葉雪:“我這些日子實在是做了一些太對不起師兄弟們的事,對不對?特別是葉初,我似乎對她討厭的有點太…太莫名其妙了。”
萬仲寧自認為,并不是一個能夠因為別人的只言片語而沒有自己感受的人。
他以前向來信奉的是,想知道一個人究竟是怎樣的人,就要自己親身的去和他接觸感知才能夠了解,可他對葉初……沒有接觸,只是簡單的評兩位師妹的只言片語…
他為什么就斷定了,葉初是一個很有心機的姑娘?
葉雪聽見這番話心里更是警鈴大作,忙安慰:“怎么會呢,雪兒對大師兄就很是崇敬,不僅雪兒金云峰了,各位師兄師弟們也對大師兄很是尊敬的。這么多年大師兄的為人和處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怎么會因為李青云的一句話就懷疑大師兄了呢?”
葉雪剛說完,以為萬仲寧還像之前那樣好忽悠,誰知萬仲寧竟轉頭直勾勾地看著她:
“小師妹,那一日新弟子比武擂臺的時候,你為何可以驅使師尊的靈機劍?師尊對你一向重視,這很正常。但師尊首先要是一個頂尖的劍修后面才是我們的師尊,頂尖的劍修怎么會輕而易舉地將自己的本命契約劍借給他人使用,甚至還想要將劍贈予別人?按照我們劍修的規矩,一般除了本人那就只有道侶了?”
葉雪被萬仲寧突然地發問,驚了一瞬:“大師兄你怎么會突然這么問?”
“我沒有指責你和師尊的意思,我也不敢指責師尊半分。原本這件事說起來,在我金云峰也倒還算一件喜事兒。可你從前進金云峰的時候不是說將師尊是為自己的父親一般尊敬嗎?”
萬仲寧現在這會兒是終于琢磨出了點東西,問著葉雪,步步緊逼,字字認真:“葉雪師妹,我曾覺得你是溫柔的是善良的是善解人意的,說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師妹也不為過。可若這件事,說不明白,那我會對自己的認知產生一定的懷疑。”
葉雪哪里想到,只不過就是放萬仲寧跟葉初待了那么一會兒,竟然會激發萬仲寧這么多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想法,就好像他整個人突然都清醒了一樣。
就連看著她的目光都變得銳利了很多,就好像一個眼神就能直接看穿她的假笑和偽裝。
萬仲寧越想越有道理,越想越覺得細思極恐,特別是看著面前的葉雪什么都說不出來,他隱約發現自己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東西。
“師妹既然只是將師尊當做自己的父親來尊敬,那為何又會發展到今日這似乎道侶的關系上來?”
“回答我?”
萬仲寧的語氣也比平時說話的語氣凌厲了許多,他從未用過這樣嚴肅的語氣和面前的葉雪說過話。
正在萬仲寧氣勢正盛時,面前的葉雪臉色煞白,滿眼傷心地看著他往后退了兩步,竟然直接倒了下去。
萬仲寧這一下什么氣勢都沒了,連忙伸手將人抱進懷里:“師妹你這是舊傷復發了??”
一句話說完,他一低頭,就對上葉雪那雙滿含熱淚的眼眸:
“師兄…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