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一下就聽得臉色爆紅,有些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這個人說的十六次究竟是什么十六次。
嚇得她立馬緊張得咽了咽口水,一把就將面前的人推了推:
“什么…什什什什么東西就十六次,你不要在這里碰瓷。”
“初初覺得呢?”
寧吾也沒什么別的動作,只是將葉初的柔荑抱在手心慢慢摩挲,那一雙鳳眸看著葉初時微微上翹。
可最吸引葉初目光的是他頭頂上那雙狐貍耳朵,看著就極其柔軟。
說話時更是微微地顫動著,像是清晨含苞待放含著露水的花朵,等著她上去揉兩把。
當時葉初就覺得自己實在是冤枉。
看看你看看…
這到底是誰的問題??
就寧吾這個狐貍耳朵在她眼前這么晃蕩著,她能忍住才真的是個人才吧?
真的是寧吾先動手的!
“什么我覺得,你覺得的。這是我的院子,這也是我的屋子,那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既然進了我的屋子,那就尾巴必須給我摸,耳朵也必須給我揉。”
葉初當時理不直,氣更壯了:“還有,那我活了這么十幾年,我又不是只見過你一只狐貍對吧?我也沒有說,看見別的狐貍就上去摸一下抱一下親一下什么的。但是我今天一看見你,那我就忍不住摸你親你抱你,但這個問題你細細想來,他是不是也不一定是我的問題對吧?”
寧吾聞言挑了挑眉:“所以按照初初的意思,還是我的錯了?”
葉初一聽,立馬點頭。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個時候再認慫,那就真不要面子了。
她雖然只是個結丹,但她也是要面子的呀!
“當然啊,那你想想我為什么看見了別的狐貍,別的小貓小狗,我為什么不摸他們不親他們抱他們。難道是因為他們沒有你可愛嗎?”
葉初說著立馬就對上了寧吾的那雙眼眸,嘴里的話,硬生生地轉了個方向:
“行…行吧…雖然我承認,他們可能確實在這個相貌上,跟你相比還是差了那么一點點,但是我是那種見色眼開的人嗎?顯然不是吧?所以我為什么會摸你抱你親你,有沒有可能這個問題出在你身上呢?”
“所以初初的意思是…”
沒等寧吾說完,葉初立馬十分正經地坐了起來,看著他點頭:“正是,我之所以會對你做出這種出格的舉動,那全然都是因為你先勾引我的。”
【初姐這張嘴真的絕了,好一個胡說八道的初姐。說自己不是一個見色眼開的人都能說出來,好好好,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是吧?】
【說自己不是見色眼開的人,初姐你太是那個見色眼開的了,誰剛才看見大反派那九只狐貍尾巴看得眼珠子都不轉了?】
【別說初姐現在怎么也有點小裝,不是跟著大反派學的吧。難道初姐想說姐們要臉?】
【果然熬夜背梗都玩不過你們這些抽象型天賦選手,還不是大反派一句十六次給我們初姐嚇得腦子都不轉了,簡直太好笑了。】
【十六次,那可是整整十六次。幸好看的是個玄幻修仙文,要不看個正常的豪門總裁,哪個總裁說出這句話,作者要被噴成傻子。】
【我實話實說,初姐你確實對大反派吧就是……反正你看著人家嘴巴和耳朵的樣子,活脫脫像一個大癡漢。】
【那可不嘛…還直接親上去,直接給大反派親的獸性大發,然后又要開始甩鍋跑路了。初姐你知道的,我很少站大反派的。】
本來葉初的臉色就更紅了,再把彈幕一看,她那臺階彈幕給她拆的,一塊石頭都不剩了。
這會兒葉初更是看都不敢看面前的寧吾:“反正…在這個院子里,在這個屋子里,按照我的規矩來,我可以調戲你,但是你不可以調戲我。我可以對你親親抱抱,但是你不可以做出不合規矩的事情。你也不用問我為什么,也不用理直氣壯地來質問我,憑什么更。不用和我說一些什么大道理,反正就是得聽我的。”
葉初一口氣說完,還沒來得及說別的,紅唇就被人堵得嚴嚴實實。
“別的不要,只要一個吻…初初可以滿足我嗎?”
寧吾的嗓音沙啞又極有磁性,聽得葉初耳膜都在顫抖,感覺耳邊要被他溫熱的氣息熏紅,紅得快要滴血。
【這不是我想看的呀,撩到這個份上了,你們兩個就打算親一親,沒別的就親一親,大反派你現在憋得快要爆炸了吧,你就親一親??】
【我真的,我褲子都快脫了,他們兩個給我看這!簡直不要太離譜啊,這兩個人。】
【為什么性張力拉滿的這兩個人這么純情啊?!按照豹豹貓貓你們倆這速度,我猴年馬月才能出生?】
【但是你們真的沒有注意到大反派的語氣嗎?明明自己已經憋得快要不行了,脹得都生疼了,還要卑微地祈求一個吻,就一個吻?】
【初姐,你看你給人大反派調的,都快調成狗了吧?】
【那按照這個速度,我是不是很快就能聽到大反派喊初姐主人了?】
【說不定我覺得真的快了,就你們看大反派這個不爭氣的樣子,寧愿給自己憋得快要不行,也只敢跟初姐要一個親親。就剛才說那個什么十六次,完全就是嚇唬初姐的。】
葉初這回是真推不開了,主要是被人親得手軟腳也軟,腦子都有些不太轉了。
直到后來有些人他那個爪子……對,現在可以名正言順地說爪子…就往一些不該去的地方去了。
葉初當時就嚇得一個激靈,一把抓住他的尾巴,臉頰鼓鼓:“你…你手放哪兒呢?!誰讓你往那兒去了??”
面前的寧吾神色微怔,看著她眸色隱忍,“手不聽話,初初把它綁起來吧。”
臉色是最冷靜,不過說出來的話聽起來也是怪乖巧的,頻頻這個臉色和這個話加在一起,那味兒就不對了。
【我的天死裝哥你是站起來了,你也有今天,你居然能在初姐面前說出這種話,簡直是Big膽!】
【但只有我覺得這句話還怪撩的嗎?】
【但是咱就是說啊,初姐那個一著急就握人家尾巴這個動作…好像只會適得其反。】
葉初一看見這句彈幕飄過去,立馬松開她的手:“那個什么……我就是太緊張,所以才會碰到的,這次真不能怪我。”
寧吾的眼眸中劃過一抹意猶未盡,看著她,頓了片刻:“罷了,不嚇唬你了。”
說完,寧吾就坐正了身體,然后身后的九條尾巴,還有頭上的狐貍耳朵都收了回去:“今日前來本也沒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來給你送點丹藥。但確實有些…”
【來來來,我來搶答,大反派的說不出來的我來搶答,他!吃!醋!了!】
葉初嗨了一聲:“我知道,你這是有點吃醋了嘛?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但是我想說,那我跟師兄他們打打鬧鬧都很是正常的嘛。忍是一個好字,你學一學吧。”
像是因為葉初點破了他的心思,寧吾也索性不裝了,他掩唇輕咳:“其實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醋,你不是覺得你同他們不能親近或是玩笑打鬧什么的,只是…”
說著,寧吾臉上的神色有些許的猶豫,看著葉初沉吟了片刻,隨即又轉了回去,不太自在道:
“只是那樣親近的神態,你從前都從未對我有過,那樣親密的話語也…沒和我說過,所以心里多少有一些不舒服罷了。所以想著…”
“懂,我懂了,我知道的,你想說的意思我懂的。”葉初說著迫不及待地開始安慰眼前的人,
“其實換個角度想想,若是今天是我看見了你和別的女生這樣清靜,我恐怕也不會開心,但我只是說,希望你能夠聽我解釋一些,而且不要老是不說話,你不說話…我總會多想。”
寧吾被她這番話逗笑了,抓著她的手腕,“真的嗎?看見我如此初出也會不開心嗎?”
“當然。我不僅不開心,而且若真是有一天,你瞞著我干出這種事情,排除正常的異性關系之外,那我必定是要生氣的,而且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真實且能夠說服我的理由的話,我是不會輕易原諒你的。”
葉初很是認真地說著:“我沒跟你開玩笑,你若是日后對我有了什么看法,或者是我們兩個之間有什么不太一致的地方,你大概也提出來好好地辯論一下,但至于辯論的結果,那就各憑本事。還有你若是對我有什么意見,或者是你對別人生出了這樣的心思……”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抓住了手腕,葉初轉頭就對上寧吾那雙眼眸:“你總得讓我說完吧…”
寧吾抿唇:“你說就是,我聽著。”
“我知道按照話本里的固定流程,這種時候你應該拉住我的手腕,然后說這種可能是不存在的,然后再表一番真情,說什么真情昭昭,日月可鑒之類的。但你知道我向來不是聽這種話的人。”
葉初看著面前的寧吾,她這些日子在木云峰忽悠人忽悠多了,難得說話說得這樣正經,還一時有些不太適應:
“我這個人呢,是寧愿要丑陋的真相,也不要善意的謊言。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和我說的是真話,我和你之間的關系這么多年,也不必再讓我多說,只是我希望能夠坦誠到底,不要再有什么你單方面為我付出,我卻不知道的苦情橋段。實在是只會消耗兩人的情感和時間。”
葉初一邊說著,一邊任由他把玩著自己的手,但他那點小動作實在是撓得有點癢癢,她反手就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沒什么力道,更像是逗人玩兒。
寧吾被她拍了一下也沒動,只是繼續粘上去,直到被葉初先生,您這話題真是太有趣了,嬌嬌嗔嗔地瞪了一眼,才算老實下來。
葉初這才繼續說:“當然,我的意思也不是說,你就是那種一樣見異思遷得隴望蜀的人,只是畢竟咱倆認識這十幾年了,時間也算是很長了,要是換成尋常不修仙的人家,認識了這個年頭也該成親了,所以……”
葉初這句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寧吾給打斷了,
只見他眸光洶涌,滿眼期待又含著淚水地盯著她:“所以初初的意思是我們倆應該成親了??”
葉初看著他,被他一句話給說傻了,“啊???不是,我不是這個…”
寧吾現在這個狀態,哪里是還能聽她解釋的模樣,像是陷入了獨自的沉思:“我倒是沒有問題,畢竟極上魔域這幾年來一直我管理的也還不錯,而且他們都知道有你的存在如果真的是要辦儀式的話,也只是需要你去亮個相的問題,他們都很喜歡你,從幾年前就喜歡你。
他們倒是一直都催著我也做好了迎接魔后的準備,只是你這邊,我總覺得,你年紀還小,而且我們的感情轉變,到現在也算是剛剛開始,我總想著要更穩定,才能讓你更有安心的感覺。
加上你還沒見過更多的人,所以我怕你還沒有想好,只是說興頭上來了,所以有這個沖動罷了。但儀式這個東西一向是隆重又盛大的,禮節也很是繁瑣,一旦舉行了,那是要向三生石立下永久誓約。
加上五行宗這邊可能有點麻煩,所以說我一向秉承著極上魔域與正派井水不犯河水的理念,只要他們做得不太過分,我一向也是不會主動出手。但前些年正魔兩界大戰的時候,確實下手有些沒輕重,為了保護魔界的子民,也確實沾了不少鮮血,其中五行宗的也不在少數。
所以想讓他們接受我,可能這需要很長的時間,又或者直接用武力鎮壓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幾個老頭加起來也不是我的對手,讓他們表面上同意還是可以的,只是他們私下還是會反對。
我這個人雖然一向不怎么在意別人的看法,只在乎你的看法。但我想你既然拜入了五行宗里面,而且特別是木云峰的一群師父師兄們,你始終還是在意的,應該也是希望得到她們的認可和祝福吧,那可能需要……”
葉初發誓,這真是她有生以來聽見寧吾說過的最長最長最長的一段話。
直接給葉初聽傻眼了。
不是…
不是,這是什么跟什么啊??
【好家伙,死裝哥,我發現你這張嘴是能說的呀,是有點本事的。你但凡之前能有這個流利的口才,你還怕追不到老婆??】
【我發現了,這哥們就是說得太少想得太多?他自己不說,誰知道他腦子里究竟想了些什么呀?還幾年前就已經讓極上魔域的臣民們都知道初姐的存在了,好家伙,你是一點不帶說的呀。】
【對啊,他說什么只要你一句話的事兒,他們都會歡迎…說什么他們都很喜歡你…我真的很難想象以大反派的這個樣子是怎么…是用什么樣的語言,用什么樣的神態去和極上魔域的百姓們說初姐的。】
【有一句話說得好,如果你通過一個人的敘述對另外一個人產生了好感,那就證明這個敘述者對那個人的愛意已經快滿出來了。想一想那個場面我就覺得…給我甜出一身雞皮疙瘩。】
【還要武力鎮壓五行宗…好好好,真是大反派能做出來的事情?】
葉初經過彈幕的提醒也才反應過來:“不是,你等會兒你什么時候跟他們說過我的存在的,而且你是怎么說的??”
寧吾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地說:“不重要…初初,什么都不重要,你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你一句話,整個極上魔域會跪迎魔后。”
“我剛才那個話的意思不是說要成親…”葉初這回生怕,寧吾又給她打岔,立馬一口氣的全都說出來了:
“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個認識的太久了,就是再過個幾年也算不上是認識了二十年,這個時間太長了,所以難免就會產生一點相看生厭的情緒,你若是真是哪天覺得無聊了,無趣了,或者是看膩了,早日和我說。我也不是糾糾纏纏不肯放手的人嗎。總之我們只求八個字,珍惜現在,好聚好散。”
【我真的笑死了,我什么時候看大反派和初姐的相處能夠不笑啊,一個說城門樓子,一個說胯骨肘子。初姐在跟他說,如果以后變心了,結果這哥們已經連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誰說不是呢?初姐說了這么老大長一段在大反派耳朵里只聽見了:像我們認識這么多年xxxxxxx,xxxx都該成親了xxxxxx……】
【大反派,你真的別太戀愛腦了…】
【不,依我看,他這不是戀愛腦了,他都已經分明變成了葉初腦。】
【要不說還是我的cp甜呢,如果你知道我粉這樣的cp,你也會覺得我命好的。】
【yue…我真的聽不下去了,為什么這樣的隨便你們會覺得甜呢?是不是真的沒吃過好的呀??不覺得是工業糖精嗎?】
【對對對,也就你們的師徒cp不是工業糖精。就你們的cp天下第一甜好吧!你們的cp是創世cp好不好?什么都是因為他們倆發明而來的,別人都碰不了一點?】
葉初這個時候沒有時間去搭理彈幕,主要是看著面前寧吾露出的神色很是失望,突然就覺得有些愧疚。
她輕拍了拍他的頭,又撫摸他的臉頰和脖頸:“成親…會的,但是現在確實太早了嘛。不過在我們修行的人眼里,儀式和這些東西也不是那么的重要,畢竟道侶嘛…正漫漫修行途中相知相伴雙修才是最重要的嘛!”
【等會兒初姐我勸你撤回…我勸你撤回那兩個字,你別又給他戳中敏感點了。】
【敏感詞:雙修,成親,初姐,我也勸你撤回。不信,你看一看你面前人的神色變化。】
【我發現初姐這張嘴啊,除了平時能夠忽悠人之外,闖禍也是一等一的,就這么一段話,硬生生地差點給大反派折磨得水深火熱,一下在天上,一下摔到地上。】
葉初經過彈幕的提醒又反應過來了,都怪她這張嘴,平常忽悠起師父師兄來,有些肆無忌憚了,嘴上沒個把門的,啥都說。
她忙解釋:“我的意思是相知相伴才是最重要的,后面的…也是順其自然。”
沒想到的是,面前的寧吾只是偏了偏頭,順著葉初摸他臉頰脖頸的動作,歪頭蹭了蹭她的掌心。
倒正像是一只討她關心的狐貍。
就這簡簡單單一個動作,看得葉初眸中一片柔軟,“阿吾啊,你小時候該是怎么樣的乖巧孩子啊…小小的九尾狐,想想就覺得可愛,也覺得可憐。要是我比你大就好了,還能看看你小時候的模樣,不會讓你遭那些苦楚了。”
葉初說這句話本意是想安慰他,誰知一句話出來,像是戳中了寧吾心里不能提及的回憶。
“是不是誰和你說了些什么??”他神色一凜,嗓音嚴肅緊張。
葉初搖了搖頭:“沒有。”
彈幕雖然短暫地提過一句,但是說的也不是很清楚。
“初初,出事之后有人與你提起我的從前或者是所謂的那些事情,你都不要相信,至少你先來問我一問,好嗎?”
寧吾難得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葉初點頭:“當然,現在你是我的人,我自然會優先相信你的,不管是誰,我都會選擇先相信你。”
可這番對話之后,寧吾的狀態還是有些變化,只是說極上魔域還有事情,便扔了一堆丹藥在葉初屋里的桌上,轉身便離開了。
葉初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也沒多想,想必是有什么事情還不到告訴她的時候吧?
切莫庸人自擾。
想著,葉初便轉頭看起桌上寧吾留下的那堆丹藥,發現每瓶丹藥上面都已經被人細心的標注好了用途和使用的注意事項。
很是細心,很是體貼。
她笑了笑,心想下次一定要再多捋捋他狐貍尾巴上的毛。
很快,葉初服下固本培元丹之后便閉門開始認真修煉起來。
只因。
三日后,乃是四大宗門聯合的新弟子下山歷練。
屆時葉雪一定會去,而且看師父的安排,應該是安排大師兄陪她前去。
又是一場硬仗。
也不知道大師兄這個戀愛腦能不能被她拉住。
有些戀愛腦真的是比九頭牛還難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