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想要借我們的刀殺了魔鬼城的百姓簡直是狠毒至極!!幸好剛才被葉初師妹攔著,否則今日若真是傷了,隨便哪一個百姓,我這心里都是過意不去的!”
“就說了讓你這個劍修不要這么沖動,瞧瞧仙尊可穩(wěn)得住呢,淡定一點,以后都聽葉初師妹的再說。”
“愣著干嘛呢?救人啊,這么多人好歹一個個扶下來,讓葉初師妹和洛知瑜師兄診治啊!”
現(xiàn)場足足有上百名百姓,身上四處都是傷痕,有人留下的,也有武器留下的,還有一些……不像人留下的像是妖獸留下的,畢竟傷口處還殘留著顏色不太正常的血液和不知名的毛發(fā)。
云鼎仙尊也很快加入了其中,經(jīng)過了一群人一番努力之后,他們將原本所有東一塊西一塊的受傷百姓都放在了面前的一塊空地上方便救治。
葉初看著面前,擺得齊齊整整的百姓們陷入沉思。
她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不只是要借刀殺人那么簡單。
一旁的洛知瑜注意到了葉初的神色,走過來詢問:“小師妹,你可是也覺得有什么不妥之處?”
“也??”葉初聽見洛知瑜嘴里那一句也,就明白洛知瑜應該也是心中有所懷疑,只是不太確定,所以便反問洛知瑜:“大師兄覺得哪一處不對勁??”
“這些百姓中有不少人身上的傷口上都殘留著一絲靈力,我剛才已經(jīng)去探查過了,殘留的靈力幾乎都不是魔修靈力,反而按照從前我的經(jīng)驗來說,很有可能是妖獸留下的。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好幾只十分強大的妖獸境界,應當和之前在小城里蘋果引來的那條孔雀五彩蛇相差無幾。”
洛知瑜說著目光沉沉地落在這一群百姓身上,還有幾個散落在外的百姓,被弟子們一個一個地拖回來。
這些百姓身上的癥狀實在奇怪。
一聽見洛知瑜這話,葉初就回過勁兒來,眉頭緊皺地看向洛知瑜道:“既然境界和實力和那條孔雀五彩蛇相差無幾,也就是說化神期的妖獸,就算不是化神期,也無比接近于化神期,不止一只好幾只。我們四大宗門接到前往歷練除妖的消息,已經(jīng)是魔鬼城出世的半個月之后了,按道理來說,不可能有一個宗門能夠在一日之內(nèi)就趕到,也就是說這群百姓出事之時魔鬼城里面幾乎沒什么修煉者。”
洛知瑜也意識到了葉初想說什么,肯定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弟子有些聽不明白,開口疑惑地詢問:“洛知瑜師兄,葉初師妹,你們在說些什么啊?為什么我們聽不懂啊?我們腦袋笨,可以說明白一點嗎?”
葉初和洛知瑜對視了一眼,看著那群弟子反問:“你們可都看過了,這群百姓的身上都不是致命傷?”
那一群弟子點點頭,回答道:“是,確實奇怪,也就奇怪,在這沒有一個人身上是致命傷,而且感覺這些傷口都好像是控制好的一樣,剛好讓他們昏迷又能夠讓他們不失去性命。”
“那就對了。”葉初繼續(xù)問:“你們雖然可能沒有面對面的和化神期的妖獸正面打過交道,但我想應該都聽說過吧,化神期的妖獸是何等的實力何等的恐怖,不需要我再多說了。就是那些恐怖的妖獸在面對這一群不會修煉的百姓時,會發(fā)生什么??”
那一群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以為葉初是有什么想不開的,結果一問出來居然是這種簡單的問題。
一個個都笑起來:
“那還用說嗎?那肯定是毫無逃脫的機會了!而且我們上次在那小城也是遠遠和那一條孔雀五彩蛇打過交道的,那威壓可太嚇人了。”
“對啊,那個時候若不是洛知瑜師兄和葉初師妹,你們倆及時出現(xiàn)恐怕那一群的百姓就不僅是中毒受傷那么簡單了。”
“就別說一只化神期的妖獸想要殺這一群百姓有多簡單,就算是面對這些金丹期以下的弟子,那也只是一招就能夠輕松解決的。”
“是不知道為什么葉初師妹你會這么問,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道理嗎?”
“對,你們每個人說的都對。可問題也就出在這里。”
葉初看著那一群弟子逐漸安靜下來的臉龐,一一解釋:“既然一只化神期妖獸想要殺百姓那么簡單,但為什么現(xiàn)在百姓一個都沒死?甚至你們也看過了,傷口上沒有一處是致命傷,那一群魔修帶著妖獸來入侵,魔鬼城是為了做什么呢?而且按照這個道理說起來,化神期的妖獸殺了這群百姓可比只打暈他們,還不留致命傷,要簡單的多吧?”
還是有弟子有些懊惱的撓了撓自己的頭,懊惱道:“我這個笨腦子怎么還是聽不懂??”
葉初微微一笑,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索性更加明擺著解釋:“假設背后的人也就是布置這個陣法和幻境的人,或許是那一群魔修,也或許是別的什么人。假如真的只是要嫁禍于我們,那他大可以自己出手,把這群百姓打暈,這讓我們來當這把借來的刀不更加省事嗎?為何要讓化神期的妖獸出手呢??要知道妖獸一旦動手就極不可控,他們?yōu)槭裁匆魪碗s的一種方法?難道是因為他們傻嗎?想不到更簡單的法子了??”
洛知瑜一邊給地上的百姓查看傷口一邊給他們喂丹藥,聽見這話時,十分有默契地接了一句:“不可能。所以說這個陣法算不上世所罕見,但也應該是現(xiàn)今世上能做出來比較頂級的陣法了,能做出這種陣法,還能想出用陣法疊加出十幾層幻境,再借我們的刀殺人,這絕不可能是個大傻子。”
一群弟子這才聽懂了,一邊幫著,洛知瑜給百姓們喂藥,一邊聽著葉初繼續(xù)說話:
“但這最奇怪的一點,我還沒想明白是因為什么至少從這些百姓上,我們看不出太多的端倪,只能是接下來往這新的一層幻境再看看了。但至少我們可以知道他們的目的其中之一,就是為了借我們的刀殺人,在大肆宣揚敗壞我五行宗的名聲。所以接下來不管是為了宗門的名聲,還是為了百姓們的安全我們都不可以再輕易對幻象中的東西動手。如果我猜的沒錯魔鬼城應該暫時沒有百姓死亡,只是受傷暈倒了,被分散在每一層的幻境之中,背后的人等著我們上鉤。”
葉初說完,一旁沉默了這么久的云鼎仙尊也隨之開口:“葉初說得對,這幻境詭異重重切不可掉以輕心。”
這話一說出來,葉初詫異地看向云鼎仙尊,沒想到有朝一日,云鼎仙尊居然還能認同自己的話。
畢竟這要是換成以前,別說認同他的話了,恐怕這會兒早就已經(jīng)訓斥上了。
誰知云鼎仙尊不僅沒有像以前一樣,很是厭惡地看著自己,也沒有像前幾天一樣移開目光,反而還十分平靜又溫和地看著她。
甚至最反常的是在接受到葉初的注視,感受到葉初眼眸中的驚訝之后,云鼎仙尊居然看著她目不轉(zhuǎn)睛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個笑容??
平心而論,若是云鼎仙尊對五行宗的弟子隨便哪一個,露出這個笑容,他們都會覺得是溫和的,云鼎仙尊也是平日易近人的。
偏偏他這會兒看著的是葉初,于是乎,他臉上的那個笑容就變得極其的詭異且驚悚。
想當初,不管是什么樣的危險境地,又或者是在前幾天小城里面對那一條孔雀五彩蛇,葉初從來沒退縮過,也沒害怕過。
偏生就云鼎仙尊那一個笑容,立馬葉初嚇得轉(zhuǎn)回了頭,假裝拉著自己旁邊的洛知瑜說話:
“大師兄,我剛才不在的時候,你們都發(fā)生了些什么啊?云鼎仙尊不會是瘋了吧??”
洛知瑜給百姓喂丹藥的手一頓,“怎么了?云鼎仙尊?剛才又欺負你了??”
葉初瘋狂搖頭,搖頭搖的跟骰子一樣:“不是啊,他要是欺負我或者是罵我訓斥我什么的,反倒是正常了。大師兄你知不知道他剛才居然對我笑!!我敢說我進五行宗這三個月的時間里,這是云鼎仙尊第一回對我笑。他對我笑的可能性明明小于等于我現(xiàn)在原地突破到化神期。而且他還笑的那么詭異…他不會是被什么東西給附身了吧要給他請個高人驅(qū)驅(qū)邪嗎??”
洛知瑜看著葉初那慌亂又驚恐的模樣就好笑,他什么時候看見過自家小師妹露出這種神色,這種害怕又慌亂的神色??
自家小師妹那可是,面對別的時候都沒眨過眼的,可見云鼎仙尊剛才那一笑有多么的驚悚。
“沒事兒的,小師妹,你要足夠相信你的魅力,你有這樣的魅力讓別人對你和顏悅色的。”
洛知瑜拍了拍葉初的時候安撫著,還扭頭回去瞪了一眼后面的云鼎仙尊,再轉(zhuǎn)頭回來看葉初時,哼了一聲道:“這老小子就是后悔了,想讓你去當他的什么狗屁親傳弟子,在這對你糖衣炮彈呢!小師妹你聽我說,你可絕對絕對不能聽他的胡話。
雖說我們師父有時候不是那么的靠譜,人有時候也懶了,一點修煉的時間也少了一點,教我們的時間也沒什么,看起來也確實不像一個師父,但是……絕對比云鼎仙尊那個老小子靠譜。”
葉初一聽就不樂意了:“師兄你不要這么說師父了,我們師父也不是一無是處的。師父只不過就是不靠譜了那么一點,愛玩了一點,貪吃了一點,喜歡偷懶了一點,但還是我們最最尊敬最最親愛的好師父呀!”
洛知瑜沉默了兩秒鐘:……小師妹,你確定你這說的不比我說的更難聽嗎?
正在兩人說話之時,一旁傳來了些許的腳步聲,肩膀一重意識到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葉初對這方面向來是很敏銳的,立馬轉(zhuǎn)頭,厲聲道:“誰!”
可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是走過來的云鼎仙尊,也不像之前那般高高在上的站著,而是蹲了下來,看著好像是想當一個十分和藹的師長,關愛一下她。
云鼎仙尊拍著她的肩膀安撫道:“不用緊張,是本尊,本尊只是想來看看你剛才在那密林陣中有沒有受傷?若是受傷,本尊可幫你查看一二,雖說并不是醫(yī)修,但給你補充一些靈力還是可以的。”
剛才被云鼎仙尊那一個笑容嚇得懷疑自己的葉初,現(xiàn)在又聽見云鼎仙尊這么溫柔且關心的話語,云鼎仙尊感覺自己世界都要顛倒了。
云鼎仙尊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一半:“呵呵呵……仙尊怕是關心錯人了吧我是葉初,不是你那個最小最疼愛的親傳弟子蘋果。”
【太好笑了,看看你們嘴里親愛的師父父,給我們家初姐嚇的。我好像仿佛聽見了初姐的內(nèi)心在抓狂就說我嗎?你確定關心的是我嗎?】
【而且你們就沒有感覺出來,初姐看著云鼎仙尊的目光中,始終帶著那么一絲嫌棄嗎??】
【誰不嫌棄啊,之前云鼎仙尊把我們家初姐針對成那樣,就差完全失了智,把我們初姐趕出五行宗了,現(xiàn)在這會兒知道我們家初姐好了,對我們家初姐獻殷勤。初姐,你可絕對不能這么輕易地原諒他!!】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遲來的師尊比沈千越還不靠譜。】
【等會兒等會兒…你們真的不覺得初姐要跳起來給云鼎仙尊一巴掌了嗎??】
【不覺得,我反而覺得初姐好像在云鼎仙尊身上見了鬼一樣。】
云鼎仙尊聽見葉初的話,心中又酸又苦,看著她笑得苦澀:“本尊知道從前都是我的錯,是我識人未清也是我不曾堅定,但我現(xiàn)在確實只是想要關心關心你的身體。”
正在這時,葉初從洛知瑜手里拿了張符,一把沖上來貼在云鼎仙尊的背后,她那張俏臉一本正經(jīng)地念叨著: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不管你是誰,趕緊從我云鼎仙尊身上下來!”
云鼎仙尊:“……?!”
葉初不聽他說,滿眼防備道:“趕緊下來!再不從云鼎仙尊身上下來,我就請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