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修羅族女帝實在是太強大了。
若是換了九重天上的那一群,天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仙君們,別說他們聯起手來,能不能將這蒼穹一劍砍破,恐怕是想要揮出那一劍的氣勢都難。
而那一劍對于修羅族女帝來說,其實只不過是隨手一招罷了,用不上幾分力氣,只是修羅族女帝內心,就好像是有人在打架一樣,一直猶豫,所以那一劍才遲遲沒有下去。
那一劍最多只用了修羅族女帝的三成力道,卻直接將人間的天捅破了一個大窟窿。
這樣的實力別說九重天那群仙君做不到,就算是九重天的天帝,也是萬萬不敢想的。
而且最恐怖的是修羅族女帝,到了那個境界其實都沒有超過三十歲,如果要更加具體的話,應該是,二十歲。
修羅族女帝十八歲就上了九重天,當了戰(zhàn)神當到二十歲,其實在九重天上以天上的時間來說只過了兩年,但對于人間和地獄來說,卻過了整整七百多年。
因為天上一天,地下和人間都是一年。
也就是在這兩年里,人間和地獄都過了七百多年,不知道發(fā)生了多少戰(zhàn)亂和叛亂,可九重天的人沒一個人覺得是他們有問題,只是覺得下界的人或者是事,每一個都不安好心,都有著極大的野心罷了。
可或許他們的野心只不過是想要給自己求一條性命,又或者是想讓自己好好的活下來。
總是這樣的,九重天的人從來不會反思自己,尤其是越厲害的權勢越高的,猶如九重天的天帝。
接下來的場景就變成了,修羅族女帝一劍砍破蒼穹之后,下界追殺修羅族所有族人的場面。
盡管這樣的場面,葉初在剛進神農鼎碎片的時候就已經看見過了,可在看見第二遍,第三遍,這樣慘烈,這樣的人間煉獄還是會讓葉初為之動容。
實在是太過凄慘,可這個時候九重天的那些仙君們又在干什么呢?是在開宴會還是喝酒?還是說談天說地?
總之九重天的天帝或許以為在神明用下了上古秘法之后,他這個天君就可以穩(wěn)坐釣魚臺了,高枕無憂,而三十三重天上的那一群神明或許也在關注著這件事情。
這一件對他們來說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可卻是修羅族族人,慘烈痛苦的一輩子。
也是修羅族女帝,沒辦法和別人所訴說的一生。
有些人從生來命運就不由他自己掌握,以前的葡萄是那樣,現在的修羅族女帝也是這樣。
葉初有時候在懷疑修羅族女帝身上的天賦和力量,對于修羅族來說真的是好事兒嗎?
如果不是修羅族女帝身上那無人能比的天賦與力量,或許修羅族族人還能繼續(xù)活下去,盡管在地獄里忍受著苦難,可好歹也還是活著的,不至于現在落一個手足相殘,被自己族人親手殺死的命運。
可這個念頭剛出來,葉初就覺得自己有很大的問題,這件事原本錯就不在修羅族和修羅族女帝呀。
修羅族族人什么也沒做錯,他們只是從一開始就出生錯了地方,他們上人間也只是想要為自己尋找一片能夠好好生活的土地罷了。
修羅族女帝雖然身負著那樣的力量,卻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甚至他一心向善,從沒想過要以一己之力反了九重天。更不想因為自己掀起這世間的戰(zhàn)亂。
錯的是九重天那群人才對,是他們太不知足,是他們太狼心狗肺,也是他們太貪得無厭。
臨到了修羅族女帝,可能要死的時候都要被他們壓榨干最后一分價值。
錯就錯在九重天那群人,自私又狠毒,無能又奸滑,錯就錯在三十三重天上的神明冷漠至極,錯在他們心里,只能看見這世間能不能維持著表面的平和和穩(wěn)定。
以至于三十三重天上的神明,其實根本不在乎誰的生死,他們要做的就是維持著表面的和平,來向天道表明他們是盡忠職守的。
葉初一瞬間看得手腳冰涼,渾身氣的發(fā)抖,因為自己那一股強大的無力感,全都轉化成了沒辦法發(fā)泄出來的怒火。
很快面前的場景又變了。
一陣刀光劍影之中,葉初看見了,身上滿是鮮血的修羅族女帝,正和九重天那群道貌岸然的仙君們廝殺著,那一位修羅族女帝身上已經沒有了鎧甲,只是身著一身素衣,或許是因為受了什么刑罰,所以滿身是鮮血。
可現在的修羅族女帝已經不如剛才一樣冷漠了,臉上充滿了刻骨的憤恨:“我對九重天鞠躬盡瘁,死而后已,我有什么錯,我只不過是想給族人爭一個地方,我的族人們有什么錯??他們也只不過是想好好的活著,他們只是不想生活在地獄了!”
那九重天的天帝怒斥面前的修羅族女帝:“地獄又如何?那是你們修羅族生來就應該待在的地方,那是上天早已經注定的,你們違反天意自然要受到懲罰,你們生來就是在地獄里的,就應該一輩子都待在地獄中!”
“哈哈哈,好一個我們生來就在地獄中,所以一輩子都應該待在地獄中!這世上竟也有這樣自私冷漠的天帝,虧得那世間的人類還將你們奉為神明,日日供奉你們香火,簡直可笑。”
修羅族女帝手中和仙君們交手的動作并不停,嘴上也根本沒對天帝有半分客氣:“下輩子就應該讓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仙君們,出生在地獄,讓你們也嘗嘗在地獄里生活的苦痛,你們應當要十倍百倍的承受,才能明白我們修羅一族的冤枉。
對,我們修羅一族確實是在地獄出生的,可我們生來就是出生在地獄的我們生來就沒有犯錯,卻從一出生就要遭受到難以言喻的痛苦,憑什么?憑什么你們九重天和人間拿來詛咒別人的地方,拿來懲罰那些罪大惡極兇犯的地方,這是我們修羅族日日都要待的地方。憑什么我們做錯了什么?而像你們這種道貌岸然的人,從一出生就已經生在了九重天,所謂天道如此不公,竟然還想讓人人都臣服于他,實在是可笑至極。
我的族人反叛,歸根究底,是這天的問題,是這地的問題。那地獄是什么地方?你們一群九重天的仙君肯踏進去半步嗎?如果你們肯踏進去半步,又為何在這幾千年里從未有一個仙君去過地獄,為我們修羅一族凈化濁氣,哪怕是一點點都好,可是你們一點點都沒有。
我修羅族族人為了給自己爭取一個能夠安居樂業(yè)的地方,并沒有傷人,也沒有傷及妖獸,對這是天上地下所有的生靈沒有半點威脅,可你們這群人就覺得他們能夠威脅到你們的地位。就你們這些本領,若真想反我一個人就夠了,何必帶上我的族人??”
說完,修羅族女帝手起刀落,又解決了兩個廢物的仙君,直把那九重天的天帝嚇得神色鐵青。
接下來就沒有對話了,葉初看到的就是九重天被修羅族女帝以一己之力殺得片甲不留,特別是那個九重天的天帝,,而后修羅族女帝又直奔三十三重天,質問三十三重天上的神明可有復活人的法子。
神明回答復活人的法子自然是有的,可是修羅族女帝的族人是修羅族,修羅一族,不僅沒有復活的方法,而且死了是沒有來世的。
修羅族女帝便質問那神明為何要如此對她,她自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一件事情。
或許以前修羅族女帝確實因為自己的族人有過幾分私心,可修羅族女帝從來都不覺得那點私心能算是什么問題,畢竟誰能沒有私心呢?而她自己雖有私心,卻也沒有傷害過別人。
反倒是神明用的那個上古秘術,倒是給修羅族女帝增添了不少的痛苦,兩方打起來其實就是只花了幾句話的時間,大概的意思是神明覺得不管是有什么原因,修羅族女帝都不能做出這種殺上九重天又殺上三十三重天的大不敬行為。
其實修羅族女帝的力量到這會兒的時候,已經能和三十三重天上僅剩的幾位神明打上一打了,就是說不一定能夠完美獲勝,但至少在以一敵多的情況下也能夠不落下風。
但神明對修羅族女帝出手,招招不留手,修羅族女帝這一次本就是為了給自己和修羅族族人報仇而來,所用的術法和招數當然也不會溫柔,甚至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
修羅族女帝,愿以一己之力,也愿意以自己一個人的性命換三十三重天上的神明付出應該有的代價。
修羅族女帝用的是一種不要命的打法,說白了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更何況她那個時候身上還帶著重傷。
那一位之前給修羅族女帝縫起來的神明,收緊了自己的神力,那些混著他鮮血的發(fā)絲被猛然收緊,這一道術法神明雖然交給了九重天的天帝,又有九重天的天帝交給了那四位新來的仙君,但不管是誰用起來,當然都沒有這位神明,自己用起來用的得心應手。
那一位神明只是收緊了自己的神力,修羅族女帝身上的那些發(fā)絲,那些纏繞穿梭在皮肉間的發(fā)絲就猛然的收縮起來,把她渾身不知道勒成什么樣子,葉初只看見鮮血不停的從她身上無數個地方溢出來。
如果不是因為上古秘法已經形成恐怕這一位神明現在恨不得把修羅族女帝身上的發(fā)絲全都剪斷,讓她又回到斷肢殘骸的模樣吧。
可或許那一位神明,還記不記得修羅族女帝為什么會變成那一堆斷肢殘骸??
修羅族女帝是不怕疼的,她從小就已經受夠了痛苦,也習慣了疼痛,更何況那個時候的修羅族女帝剛剛想起來自己的記憶,知道是自己親手殺了修羅族的族人,滿心滿眼都只想著要給族人報仇,給自己報仇,報完仇之后再以死謝罪。
所以修羅族女帝更加瘋了,完全不顧自己身上的鮮血和異樣,修羅族女帝巴不得自己能夠和這群神明們同歸于盡。
所以修羅族女帝最后那一招用的真是狠了,知道那一位把她縫起來的神明想要徹底將她毀掉,那修羅族女帝就先他一步,以自己的性命為祭,自己的骨血引,燃燒她體內所有的靈力和血肉,想要和三十三重天上的那一群神明同歸于盡。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創(chuàng)世神出來了,只因當時修羅族女帝殺上九重天時,將九重天殺了個干凈,而九重天的那一位天帝殊死一搏,以九重天為引爆,將九重天筑成一個陣法想要帶著陣法其中的修羅族女帝一起爆炸。
可惜九重天的那群人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修羅族女帝,他們死在了那個陣法里,可修羅族女帝不會死。
但九重天爆炸之后,原本的九重天被炸成了無數散落的塊,沾染著天火,化作了一顆顆隕石,在沒了靈力的支撐之下,盡數砸向了人間。
若是無人阻攔,那隕石降下,人間必然,生靈涂炭。
修羅族女帝花費了自己近半數的法力,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將那些隕石全部處理干凈,最后才上了三十三重天。
創(chuàng)世神念著修羅族女帝有好生之德,也為自己攢下了不少功德,才留了修羅族女帝的性命,只是讓她去歷劫。
至此,葉初就已經看見了修羅族女帝生前的一個完完整整的故事。
一個悲慘而又決絕的故事。
這個時候葉初的腦海就好像,被一團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所占據了,不斷地擴大著,不斷地擠壓著她的腦海,讓葉初頭痛欲裂。
葉初體內的力量也開始暴動起來,突然好像多了一股極其陌生的力量,和葉初體內原本的力量截然相反,就這樣肆虐地對峙起來。
痛苦蔓延的一瞬間,葉初好像,又接觸到了死亡,那一刻葉初什么都想不了她頭疼欲裂,也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體內的靈力。
數不盡的疼痛和掙扎,如同潮水般涌來,將葉初整個人淹沒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