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后這個黑麒麟飛得比誰都快,一股腦的就沖到了葉初的面前,像是在彰顯自己那點所剩不多的傲嬌,又好像是在負隅頑抗,也不知道是在警告葉初還是在警告自己:
“臭小娘,你給我記住,本小爺之所以現在勉強屈服于你,那是因為要從這里出去,絕對不是因為你有這個能力能夠讓我折服。本小爺乃是天地之間唯一的一頭上古瑞獸麒麟是絕對不可能輕而易舉,就這么臣服于別人了!!你休想!”
白麒麟也跟了上來,聽見黑麒麟這囂張的語氣就不爽,跟條件反射似的,就一定要懟回去:“你快得了吧,你一天天的就會說這些話了,能不能說點別的,我聽著耳朵都起繭子了。而且不說話也沒有人把你當啞巴。開天辟地這個世間唯一一頭上古瑞獸麒麟呢?你也真的是臉皮厚到這種話都能隨便說出來。
我都沒說我是唯一一頭麒麟,你有什么好意思說的?你見過哪一頭麒麟是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真的好笑。嗯,要不是我們倆是一體的,要不是我們倆一起沉睡了一萬年,你就留在那個鳥不不拉屎的密室,我也不絕對不會看你一眼的,真把自己當是個什么好東西了,沒你還活不了了!?
我可告訴你小黑子你現在在這里得瑟兩句娘親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計較,我嘛心寬體胖,也不和你一般計較。爹爹嘛,向來是只聽娘親的,我們三個倒沒什么,但是你要是出去之后,還要在這里胡說八道,你就純出丑,你不僅自己出丑,你還連帶著我一起出丑!!
你最好謹言慎行,你最好注意一下你說過的話,不要帶著我一起出丑!否則……”
白麒麟說到這兒說到,否則之后就有點卡殼了,好像又想不出來什么能夠……能夠合理制裁黑麒麟的東西,于是就卡在了那兒。
黑麒麟一看見白麒麟卡殼那可就,樂開了花,他倆就好像一個屬火一個屬水一樣,一方強盛了,另一方就會弱下來,但一旦發現對方軟弱了,又或者有機可乘了,那么另一方就會立馬得瑟起來。
可能這也就是他們兩個天生一體的默契,也有可能是這一萬年來吵架吵出來的默契吧。
“怎么樣死胖子,你能把我怎么樣?我就算丟臉就算出丑,那又怎么了?那注定了咱倆要綁在一起的,你能怎么樣?我說白了你也不能怎么樣,有本事你打死我,有本事你殺了我??”
那黑麒麟一邊說著越說越得瑟,特別是在看見白麒麟,那是氣的說不出來話,打不死自己的模樣之后氣焰越發囂張了,“打不到我吧,打不死我吧,你也罵不了我吧,我們倆是一體的。就好像你可以單方面的選擇和這個臭小娘締結主仆契約,不用考慮我的意愿,我也只能被迫的跟著你的決定走一樣。我氣死你,你個死胖子!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非要和這個死小娘簽什么狗屁主仆契約。本小爺現在哪里用得著跟著一個臭小娘混,說不定早就跑到哪里去逍遙去了,也不用看見你這個死胖子。”
白麒麟是真被黑麒麟氣的說不出來話,但聽見黑麒麟這么說,越來越生氣之余倒是反而露出了點詭異的笑容:
“對對對,我們倆是一體的,你出丑我也要出丑,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的決定權不在我手里,也不在你手里,你要是再得瑟,再這么狂妄再這么說娘親你小心,我一定讓娘親不讓你吃飯,也不讓你說話,不讓你看,遇見了那種好看的東西,好看的風景。我能看,但我就要讓娘親不讓你看,我讓娘親讓你暫時失去味覺和嗅覺還有視覺,我讓你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聞不到,什么都吃不到,氣死你略略略略……真當我治不了你了,這個小黑子??”
“你!!你這個死胖子,你好狠毒的心,我們倆之間到底誰更像邪念一點,你不是正的嗎?你怎么能想出這么惡毒的方法?!!”
那黑麒麟一聽白麒麟這么說,頓時就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狐貍一樣,一下就被人幾句話戳中了死穴:“你這個死胖子!!”
現在換成黑麒麟,一時之間被氣得說不出來話了,立馬就從那個白麒麟身邊飛到了葉初的面前,揮舞著自己的那個小短胳膊:“臭小娘,你可不能和這個死胖子一樣!!你不能像這個死胖子一樣這么歹毒!雖然我現在是不會臣服于你的,但是那是因為關系著我上古瑞獸麒麟的顏面,并不是我對你有什么太大的意見。所以你絕對不能像這個死胖子一樣做出這種事情。”
黑麒麟說話依舊對葉初其實沒有很親近的意思,和之前也差不多,但是比之前的囂張要好了不少。
要說,葉初和寧吾其實也不確定,這個出口到底是不是通往神農鼎碎片的出口。
只是一路上葉初和寧吾其實都不怎么搭理小白和小黑,只是葉初有時候會偶爾幫小白說上一兩句話。然后就把黑麒麟氣的要死。
也只是在旁邊看著,看著葉初和她們說話,一路上黑麒麟和白麒麟兩個人嘰嘰喳喳的吵了一路。
葉初也真是切切實實的體會到了,這倆小東西究竟有多么的能吵架,可以從天南吵到地北,從上東下西吵到左南右北,雖然兩個里面沒有一個人是對的,但偏偏兩個人都堅信自己是對的,這就導致他們吵架就吵得十分的有底氣,而且十分的冗長。
其實人就是這樣,人在吵架的時候一旦是有理的那一方,一旦情緒激動的時候,那么就會容易吵得越來越一發不可收拾,說的也越來越多。而且大有一種,非要把對方說的服氣,說的對方心甘情愿地服輸,就算不一定要心甘情愿,但也一定要服輸,才能結束這一場。
如果情況再不好看一點呢,就叫得理不饒人,情況好看一點呢,就叫做較真兒。
但也正是因為一路上,有了這兩個小家伙一片刻不停的說話聲和吵鬧聲,反倒是讓葉初有一些不安的心平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葉初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捏了捏,偏頭看向旁邊的寧吾:
“怎么了阿吾?有什么話想說嗎?還是覺得這兩個小家伙太吵了,想讓他們安靜一下?”
因為在葉初的心中,其實寧吾一向都算是一個說話不太多的人,以前很明顯,現在倒是比以前多了一些,但葉初的猜想,他們家寧吾應該還是一個比較喜靜的,所以有可能是受不了這兩個小家伙實在太吵。
要不是葉初是喜歡比較熱鬧一點的環境,估計也受不了這倆家伙一直在這吵吵吵。
加上寧吾其實從黑白麒麟出來之后就已經沒怎么說過話了,現在突然捏了捏自己,所以葉初的第一反應是寧吾會不會是覺得這倆太吵了。
可寧吾看著她,只是搖了搖頭,隨即嗓音低沉道:“沒什么,他們倆雖然確實話多了些,但也還好。只是初初你心里有什么事情,莫要一直憋在心里和我說說,不要一個人總是憋在心里想。”
【我笑死,大反派這個忍受吵鬧的能力確實是有點東西的。我估計這黑白麒麟啊,這倆人以后能夠把寧吾跟葉初的話全都給說了。】
【這雪媚娘和臟臟包確實是有點吵了啊,我現在都覺得他倆有點吵了,因為我看的是滿屏,上面全是他倆說的話。密密麻麻的全是白麒麟說,要么就是黑麒麟說,要不就是白麒麟被黑麒麟氣的說不出話,要不就是黑麒麟被白麒麟氣的說不出話,反正從上到下全是他倆,吵過來吵過去的也沒分出來個勝負。】
【我估計,要是大師兄在這,都得被這倆人,這個吵鬧的程度,襯托得十分話少又高冷。】
【我錯了,我再也不嫌棄大師兄吵鬧了,在這一對雪媚娘和臟臟包的面前,大師兄真的都已經算是十分了,沉默寡言了。我都不敢想,本來大師兄話就比較多了,等初姐和大反派從這個神農鼎的碎片里面出去之后遇見了大師兄,這黑白麒麟倆人再湊上個大師兄,我都不敢想他們能吵成什么程度。】
【我感覺初姐要被他們吵得頭都炸了,本來一個大師兄就夠難對付的了,又多了個更不好對付的…不對,是一下多了兩個。到時候滿屏都是大師兄說,然后小白說,小白說完又是黑麒麟說。到時候擠都初姐和大反派都說不出來話。】
【不對,應該是說他們三個人湊在一起,說完了整本書應該要說的話。】
【我想想我都要吵死了,整個腦子都要吵死了。】
葉初沒心情看彈幕,她現在的心情確實有點說不出來。
只是葉初有點詫異,寧吾是怎么看出來自己心情不太好的,或者是怎么看出來自己心里藏著事兒的。
畢竟之前看出來是因為…葉初和寧吾之間有本命契約,但是現在他們倆…本命契約中間出了點問題,所以寧吾有時候其實是不太能夠感知到葉初心里想什么的。
而且就算以前本命契約沒有出問題的時候,寧吾能夠察覺到的也只有葉初的大喜大悲,像這種比較劇烈一點的情緒,平常那種小一點的情緒是沒有辦法感覺到的。
葉初看著寧吾那理所應當的表情,抿唇解釋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我們倆之間的本命契約不是出問題了嗎?所以就想著問一下,你怎么看出來我情緒不對勁的?已經這么明顯了嗎?”
寧吾搖了搖頭:“只是我一向對你的情緒察覺的會比較敏感,你會比較關心。雖說現在本命契約確實是受到了一部分影響,我沒有辦法再像從前一樣那么毫無阻礙的感受到你的喜怒哀樂,也沒有辦法直接把自己的靈力傳送到你的體內,可初初你要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的羈絆和聯系,絕對不只有本命契約,就算本命契約沒了,我也能夠清楚地察覺到你的心情和情緒的變化。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到的事情。”
寧吾說著,牽著葉初一邊往前走,一邊十分溫柔地問:“所以初初可以告訴我,你在想些什么了嗎??”
葉初聽見寧吾的這番話,心里不可避免地升上幾分溫暖的感覺,在這種茫然又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卻又沒辦法急于求成的時候,身邊有一個能夠說知心話的人陪著,的的確確極大的增強了葉初心里的安全感和堅定感。
如果當初進這個法陣,進神農鼎碎片的只有葉初一個人,葉初或許不會這么容易不安,也不會這么輕而易舉地產生更多的情緒。
因為人總是這樣,在沒有人問的時候可能還沒那么難受,若一旦有一個人問起來,便會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人之常情。
又或者今天跟著葉初進來的并不是,寧吾也不是木云峰的師傅師兄們,而是隨便一個需要她保護的人,隨便一個百姓又或者是其他的師兄師弟師姐師妹們,那葉初一定會全程都裝著十分堅定又無所謂的樣子,扮演著兩個人中間那個主心骨的角色。
可現在有寧吾在身邊,盡管葉初不想承認,但這么多年過去,就算葉初嘴硬,但也不得不承認,她心里是比較依賴寧吾的。
這種依賴并不是代表著說有寧吾在葉初就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之類的。
這種依賴指的是,有寧吾在身邊或者是木云峰的師傅師兄在身邊,那么葉初就不需要強裝出一副天地間她最大最強的樣子去苦苦支撐。
而且也會有安全感很多,人一旦有了安全感,自然就不會呈現出一種全身心的緊張狀態,多多少少都會是有一點點松弛的。
這個松弛程度會依據著自己安全感的上下,而產生不同的變化。
比如有寧吾在身邊的時候我們葉初知道,就算自己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會有寧吾和他一起承擔,她不必再將所有的責任和結果都壓在自己的肩膀上。
葉初蹭了蹭寧吾的手心隨即笑著回答:“其實也沒有什么,就是比較著急又有點擔心大師兄和師兄師姐們在外面怎么樣了?可我們現在被困在這里,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辦法走下去,還不確定這條出路是不是通向出口的,所以才會想的多了一點罷了。”
“我有預感,我們現在應該很接近出口了,至于時間的話如果不確定可以問問小黑和小白兩個人。至于外面究竟是什么情況,不需要太過擔心,我進法陣的時候為云鼎仙尊還有洛知瑜他們留下了保命的法器,如果實在他們抵抗不住的時候,那個法器也能護他們三天的性命。”
寧吾輕輕地捏著葉初的手,動作輕柔,是在以自己的動作一點一點的安撫著葉初的心緒:“而且在剛才黑白麒麟從麒麟蛋里出來的時候,一整個過程我觀察過這個空間的時間流速,最多也就是過了一天,那放在外界來說,應該最多也就四個時辰左右。再加上我們前幾天所用的時間,應該還沒到三天。而且她們還有法器,能夠額外支撐三天。想來你和這麒麟簽訂了契約之后,應該也快走到這一程的終點了。所以不用太過擔心的,初初。”
寧吾低沉又平穩的嗓音,一點一點的傳入葉初的耳朵之中,就好像是輕柔又溫和的羽毛,一點一點的撫平葉初現在崎嶇不堪的心事。
葉初聽著寧吾的話下意識就想要點頭,確實心里的擔心和憂愁少了很多,正打算點頭回答寧吾的時候,卻看見寧吾搶先開了口:
“所以這些事情可以暫時不用擔心了,那初初可以和我說一下,你心里的那些不安有少一點嗎?”
葉初有些詫異,并沒有想到寧吾連自己內心的那點不安都能察覺到,對上寧吾的漆黑眼眸時,又突然覺得沒什么好問的,也不用問,索性承認的明明白白的:
“還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但其實我并不是不安別的東西,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進第一個密室之前,還沒有進那個黑漆漆的小道的時候,我就從那一陣寒風中感受到了一些不安的氣息。后來我們進入了第一個密室,然后就遇見了修羅之眼。
我現在的不安和恐慌,其實也不是我自己想要的,只是我察覺到我們接下來這條路或者是所要到達的地方,一定存在著一些什么和我有很大關系的東西。而且這一次帶給我的不安,比之前修羅之眼帶給我的不安和恐慌還要嚴重。之前修羅之眼會讓我不安,但是沒有恐慌,而且修羅之眼也只會讓我感受到是有不一樣的東西。可這一次的不安卻像是實質性的東西一樣,不停地煩擾著我,影響著我的心緒,我隱約能夠察覺到我們就快要接近它了,就快要看見它了,具體是什么?我沒有答案,只是隱約覺得…應該是和修羅族女帝有很強大很密切的東西。”
寧吾聽見葉初的話,自然也就明白了過來,“那我們便迎向那股不安和恐慌,直面那股不安。始終都有我在你身旁,我們兩個共同面對,不論是好還是壞,是生存還是死亡,是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又或者是共赴黃泉下碧落,始終都有我在你的身側。”
葉初點了點頭,溫度從葉初和寧吾兩個人交握的掌心不停地傳來,極大的減少了葉初心中的不安。
【初姐和大反派要是這么說的話,那我真的有點好奇了,你們記不記得雪媚娘說,創世神把初姐的修為和精神力,還有記憶整個分成了八整份,其中五份是被封印在殘魄里面,然后殘魄又被封印在神器里面,還有其他三份是被封印在和初姐有極其強大又密切的東西里面,現在我們知道其中有一個就是修羅之眼代表著修羅族女帝以前的出身和對自己同族族人的所有感情。那其他兩個呢,我真的有點好奇。】
【而且初姐剛才說,這個東西引起來的恐慌和不安感遠超過修羅之眼,那么證明這個東西要么就是比修羅之眼更加強大,要么就是和修羅族女帝之間的羈絆更深,關系也更深。】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修羅族女帝以前用過的本命神器之類的?因為如果讓我去想和我羈絆聯系最深的東西,要么就是我用過最久的東西,要么就是我最喜歡的東西,要么就是我這個人了。修羅族女帝當時就是戰神年年征戰,所以她用的東西最多的說不定就是他的武器。】
【你別說按照你這個邏輯倒也不是說不通,還挺有道理的,因為修羅族女帝那個時候滿心滿眼都只惦記著自己的修羅族族人,不管是剛開始委屈自己上九重天,當那個戰神心甘情愿的給他們當牛做馬,還是說后來在暴怒狀態下,殺上九重天和三十三重天都是因為她的族人,所以修羅之眼代表的是修羅族族人的話,那么應該也就是修羅族女帝心里掛念最深的東西。】
【那照你們這么說的話,說不定就是在修羅族女帝以前的武器中。】
葉初掃了一眼彈幕所說過的內容,不得不說,彈幕提供的思維和方向倒是給了葉初一點靈感,而且確實算得上是有道理的。
可如果說起修羅族女帝之前的武器,那不就是現在插在她發間的小紅嗎??
想來小紅身上的那些應該也算是封印,或許…作為修羅族女帝一直征戰沙場的武器來說,沾染的鮮血太多,自然就會化作戾氣,無法消散的戾氣與殺氣。
葉初將自己的猜測和寧吾說了一遍。
寧吾也點了點頭,覺得是有道理的,同時棲梧扇立馬就出現在了寧吾的手上:
“按照一般的道理來說,自己所用的本命靈器對修煉者是十分重要的,和普通的靈器不一樣,普通的靈器可能會因為等級不夠,又或者因為修煉者后面遇見了更好的靈器,變得不那么合適或者是不夠用,所以修煉者會選擇更換,這是最常見的幾種可能性。
但是本命靈器一旦認定,是沒有辦法改變的,所以修煉者在和靈器締結本命契約的時候都會慎之又慎。一般的修煉者都會等到自己突破到更高或者是自己能達到的最高境界了,再去選擇與之相配的不同等級的靈器,因為按照正常情況下,基本上極少有修煉者,能夠在自己十分弱小的時候就有這樣強大的機緣去遇見更好的是靈器。就比如像遇見神器這種事情,那就是萬萬人中可遇而不可求的。
但想要與靈器簽訂本命契約,這又是一個極麻煩條件比較苛刻的事情,因為本命契約這種東西一旦簽訂了,那就是要心意相通,比如說劍修的本命靈劍吧,這是劍在人在劍亡人亡的存在。其他的修煉者雖然說沒有苛刻到劍修這種程度,但基本上也算是…若有其中一方受到損害,那另一方也會承受到極大的傷害,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那么便要求著修煉者和靈器締結本命契約的時候,最起碼兩者是心意相通的,又或者說是兩者是互相能認可的。并不是說修煉者喜歡哪一個,就可以隨便締結一個,而是要選擇一個和自己最有緣的,最有感情羈絆的。
像感情羈絆這種事情,如果緣分差一點,那么就只能靠時間去積累更強大的羈絆,只能靠時間去積累那個深度和長度。
所以其實在修煉者中最常見的情況是,本命靈器往往是修煉者用的最久的靈器,本命靈器的強弱也和修煉者自身的修為境界直接相關。
這把扇子是我出生時便帶著的,可惜我出生的時候族中的九尾狐便已經滅絕的不剩幾只,所以我也沒有辦法找人求證,這把扇子是什么品階,但因為我和這把扇子之間的羈絆,絕不是正常時間可以積累下來的東西,所以從出生起就已經是我的本命靈器了。”
寧吾說著,目光落在葉初發間插著的小紅身上:“像初初你的小紅,不僅是你的本命靈器,應該也是修羅族女帝的本命靈器。特別像是天地神器或者以上更強大的神器,一般都是有屬于自己的器靈的,只是我這扇子有些琢磨不透,所以我如今也不得知為何沒有器靈的出現,但或許是和我…是這天地之間最后的一只九尾狐有關系。
與這相比起來,為什么小紅沒有欺凌,那就十分奇怪了。按照道理來說,小紅是修羅族女帝從幾萬年前就開始用的本命靈器,品階不會低,而且絕不可能只是一般的天地神器那么簡單,很有可能是已經超越了天地神器的存在,有可能是超神器,這等級再高一點是上古神器也有可能。像這樣的神器居然還沒有器靈的產生,實在是引人心生懷疑。”
寧吾一邊分析著一邊牽著葉初的手不停的往前走,他們面前就好像是一條有光,看似是出口的道路,卻怎么都走不到頭。
好在旁邊的小黑小白還在嘰嘰喳喳的吵著,你說一句我罵一句的,雖然說像是兩只小菜雞在那兒吵吵鬧鬧的互啄,但好歹也給人增添了幾分真實感,至少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并沒有什么幻象之類的。
葉初這么一聽寧吾說的話,心里確實覺得很有道理:
“而且有一個事情,像修羅族女帝這么強大的存在,她所用的本命靈器自然也強大到了這世間基本上絕無僅有的強度,沒有器靈是很不正常,但是我覺得現在最奇怪的一件事情,既然按照我們之前所遇到的事情表明,小紅就是修羅族女帝之前,所用過的本命靈器,也跟著修羅族女帝征戰到修羅族女帝出事。按照道理來說,小紅應該是被封印在什么地方,至少創世神不會允許小紅這么輕易的和我相遇吧??
可之前小紅認主的時候,就是從五行宗后山的金蓮池里面出來的,而且那個時候五行宗的清風宗主,還有那一群長老都說著,五行宗后山的金蓮池,確實隔一段時間就會誕生出靈器,而且因為有著金蓮池,里面獨有的得天獨厚的天地靈氣所供養,從金蓮池里面誕生出來的靈器品級一般都不會很低,就算是同等級的靈器,那也是要遠超于其他的。
而且那個時候小紅按照之前的說法,就是沒有發生過后面這些事情的話,那個時候清風宗主和長老們認為小紅沒有完全的誕生出來,我好像是揠苗助長一樣,在一個果子還沒有完全成熟的時候,可能只成熟了七八成就已經把它摘下來了。那個時候師父也幫我分析過,正是因為并沒有完全成熟,所以才讓當時的云鼎仙尊有機可乘。”
說起這件事情,葉初心里就更奇怪了,當時彈幕所說,按照原劇情里面,云鼎仙尊是對未完全成熟的小紅動過手腳的,嘗試抹去小紅的認主印記,在原劇情里面,小紅因為被抹去了印記,所以就誤認為葉雪才是主人。
在原劇情里面,小紅也是葉雪的,只是葉初覺醒之后,自然就不可能任由劇情的發展方向再和原劇情一樣。
葉初跳過了彈幕這個內容,又接著和寧吾說:“當時是我用自己的血,將小紅引導了出來。可以這么說,但小紅為什么會在五行宗的金蓮池里呢??而且按照五行宗的清風宗主長老們所言,小紅是從金蓮池里面誕生的,而不是說從一開始就封鎖在金蓮池里面,讓他們守護的。至少五行宗并不是創世神,用來封印小紅所創立的門派。而且現在小紅身上確實存在著很多封印,那些封印好像和我體內的八道封印息息相關,和那團殘破融合還有吸收修羅之眼的時候,不僅我體內的兩道禁制解除了,而且小紅身上的封印好像也少了兩層。
這樣說小紅一直都在我身邊,可創世神真的會允許小紅一直待在我身邊嗎??而且小紅這么久了,認主這么久了,也沒有顯現出什么其他不太對勁的東西和異象,至于器靈,我就更沒聽說過了。當時師父的解釋是小紅是殘缺的,并沒有完全成熟就摘下來了,所以會產生很多問題,沒有器靈也許就是導致的其中一項。
我還十分認真地給她喂靈石,扎扎實實地養了小紅到現在,可按照師父的說法,如果小紅只是殘缺的這么簡單,我喂這么多靈石,喂了這么久,小紅應該早就完整了才對?現在唯一的異象卻和修羅族女帝有關…我總感覺好像有一只大手在無形的掌控著我……”
葉初也只是偶爾或者突然劃過這么一點念頭,因為葉初實在清楚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沒有定數,從葉初一開始覺醒做出完全相反的選擇開始,就已經注定了是蝴蝶效應。
如果要說命運的操手,那么也只有葉初自己了,如果不覺得在有原劇情,還有現在這個已經崩壞的劇情中,還有人能夠在背后了解到她所做的每一次選擇,能夠計算到她的每一步和現在發生的每一個場景。
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人存在,那么該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正在寧吾與葉初說話時,旁邊原本在吵架的黑麒麟和白麒麟好像也聽見了兩個人的對話,飛了過來。
但問題就在于黑麒麟和白麒麟,似乎并不是因為葉初和寧吾的對話產生了些什么不對勁,而是因為感受到了些什么不太對勁的東西,所以他們兩個這個飛行的速度和姿態不像是沒事兒閑來閑去的,反而倒像是在躲著些什么,逃避著些什么。
黑麒麟就不說了,他那個小臉黑黢黢的,其實如果不說話的話,光看小臉情緒和神色都不是特別的明顯。
但白麒麟的話,神色和情緒就明顯太多了。
葉初很快就察覺到了白麒麟的不對勁,見他眼中流露出慌亂:“怎么了?小白,你們倆不是在前面吵架的嗎?怎么突然停下來飛回來了?看見什么東西了嗎?還是前面有什么不得了的怪物??”
“不是…娘親…”白麒麟說著,可臉色有一些為難,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是因為看見了什么,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神色。
但旁邊的黑麒麟可就直接囂張多了:“臭小娘,你胡說八道什么呢!!本小爺可是麒麟,我和這死胖子都是麒麟,怎么說也是開天辟地以來天地降生的唯一一頭麒麟,就算在這個神農鼎的碎片里面,修為和境界被壓制住了,哪有什么東西能夠讓我本小爺害怕??臭小娘,你莫要在這里造謠,要是讓別人聽見了,小爺,這張麒麟臉還要不要了???”
葉初聽得差點翻白眼:………
葉初就知道,問這個小黑子果然什么都問不出來,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葉初索性也懶得和小黑子說話,也不想費那個勁再聽小黑子說這堆廢話,直接轉頭看向一旁的白麒麟:“小白,你說,是你遇見了什么十分強大的讓你害怕的東西,還是遇見了你們倆的克星??或者說前面有什么難以預計的危險??”
白麒麟還是有點為難,看著葉初的眼神中充滿了一言難盡,抿了抿自己的小嘴巴之后:“娘親,我應該察覺到了里面東西的氣息,而且如果小白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心里有一股很強大的不安和恐慌,那都是因為你接下來要面對的,這個東西實在是有一點不那么的能夠讓人接受,但至于是好事還是是壞事,小白現在也不清楚。但如果真的里面那個東西對你有好處,那很有可能里面就封印著娘親你的一部分修為和記憶。聽起來似乎是好事兒,但是娘親你心里一定要做好準備。”
白麒麟說著,臉上露出了十分明顯的擔憂。
葉初聽得一頭霧水,但不得不說白麒麟又猜對了。
在聽到白麒麟說起前面封印著的東西時,黑麒麟也難得嚴肅了起來,并沒有和白麒麟插科打諢,吵吵鬧鬧,倒是難得的板起了一張臉:“臭小娘,雖然本小爺現在還不是那么的喜歡你,但是…接下來你要面對的事情確實很一言難盡,你最好抓緊你旁邊那只九尾狐的手。”
雖說白麒麟和黑麒麟從那個麒麟蛋出來并沒有多久,葉初認識他們倆也沒有多久,但是這確確實實是葉初第一次看到白麒麟和黑麒麟的口徑保持一致的地方,至少這倆人沒吵架,而且也沒互懟,就證明里面的東西真的是一個讓人很難接受的東西。
葉初攥緊手里寧吾的大掌:“行了,既來之則安之,是神是鬼,我們要往前闖了才知道。”
說完,葉初也沒猶豫,一黑一白兩只麒麟,還有寧吾就義無反顧地向前走了過去。
很快,葉初和寧吾他們又來到了另外的一個空間。
說起來是一個空間,其實也就是一個四面都是石頭做成墻壁的密室。
這個密室和之前修羅之眼的密室,還有封印著麒麟蛋的那個密室并不一樣,或者可以說是大相徑庭。
這個密室是封閉的不假,至少密室里面的燈光全靠墻壁上掛著的夜明珠。
夜明珠上散發出溫柔而又淺淡的白光,雖說不至于讓整個密室變得十分的明亮,但至少人在里面是可以輕松視物的。
看似密封的墻壁上,其實不管是上下都布滿了同程度的綠色。
比如墻面上蔓延著不知道從何處起源的翠綠色藤蔓,緊緊地依托于石壁而生,四處蔓延,毫無章法,倒像是有些野蠻生長的意思。
而墻壁接近地面的那一部分的區域則是爬滿了清清淺淺的青苔,不知道是從哪兒蔓延上來的苔蘚,看著倒是有些潮濕。
而在這個石室的地面上除了藤蔓和苔蘚之外,竟然還有一些的小草,明明看著密不透風的石頭墻面,連一點泥土也找不出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滋生了這么多,不知道何處起源的藤蔓、苔蘚,以及小草。
詭異的是從墻壁和天花板上面的四個角落,各蔓延了一根手臂粗細的鎖鏈,上面布滿了青苔和那青銅手鏈的顏色混為了一體,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恐怕還讓人以為是不知道幾股藤蔓匯聚纏繞而成的鎖鏈。
而最詭異的并不是那些纏著苔蘚與藤蔓的青銅鎖鏈,是四條青銅鎖鏈所纏繞捆住的…那個被置于整個封閉石室中最中央的東西——
是一個布滿了苔蘚與藤蔓的長形物體,至少外面是被一層又一層的藤蔓纏繞,緊緊地纏繞著。
已經呈現了很多不同的綠色和青色,也被那些粗壯或者細弱的翠綠色藤蔓裹成了一個不知道是什么模樣的東西。
明明讓人都看不清是什么東西,可就是散發出一種極其詭異又危險的氣息,好像里面的存在,是根本不用接觸,也不用更多的去看清,只需要看那么一眼,遠遠的看一眼,就能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的恐怖物體。
而進入這個詭異石室中的,一黑一白兩只麒麟,還有葉初和寧吾兩個人心里都滋生了不一樣的情緒,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一踏進這個空間,黑麒麟和白麒麟就好像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別管是黑黢黢的小臉還是白白胖胖的小臉,此時都皺成了一團皺皺巴巴的,根本就讓人看不清五官和神色。
黑麒麟和白麒麟兩個對視一眼,難得在某種意義上達成了共識,眼眸中流露出很多復雜的情緒,其中最大的就是畏懼,兩個人都畏畏縮縮地飛到了寧吾和葉初的身后。
黑麒麟躲到了寧吾的身后,白麒麟躲到了葉初的身后。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眸中的震驚與恐懼,太可怕了,他們兩個本來在感受到這個東西氣息的時候,就已經做過了心理準備。
可不管做多少心理準備,真到進入這個地方,好像要開始直面那個東西開始,他們兩個就已經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窒息感與壓抑感,還沒有看清那個東西究竟是什么,只是有一點隱約的形狀,只是察覺到有這個東西的存在,都已經讓他們兩個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太恐怖了,太可怕了,可無論是黑麒麟與白麒麟,兩個人誰都沒有想到,這個東西竟然會被創世神放在了這里!!
這樣重要又這樣……對于娘親(臭小娘)這么殘忍又血腥的東西,居然被放在這里,這一招簡直是老辣又狠毒。
黑麒麟與白麒麟,并不知道創世神為什么要將那個東西放在一個區區的神農鼎碎片里面,又或者是說那個東西本來就被放在神農鼎里面將養著,只是后來不小心被打裂成了碎片,正好這一塊是主體。
那黑麒麟與白麒麟可以肯定的是,在那個藤蔓圍繞著的東西里面,肯定封印著屬于修羅族女帝…至少三成以上的修為和功力,按照道理來說,本不應該是這個順序。
但既然是這個順序,就證明創世神早就已經想過假如…娘親(臭小娘)再一次得知關于這個傳說想要覺醒自己時,想要復活修羅族女帝時,應該怎么辦。
而這個藤蔓纏繞著的東西,是對娘親(臭小娘)的阻攔,也是一個九死一生的殺招。
盡管那個東西里面,絕對封印著修羅族女帝三成以上的功力和修為,若是娘親(臭小娘),能夠吸收這個東西里面的修為,那么絕對不是一般的大乘期或者是煉虛期、合體期能夠估計的功力。
如果直接吸收了這一部分,恐怕能夠直接跳到飛升期也說不定,又或者直接經歷飛升雷劫。
可這部分的修為和能力并不是那么好拿的,因為這個東西一旦展現在娘親(臭小娘)的面前,恐怕會對她的靈魂產生極大的打擊。
如果承受不住,那么就很有可能產生執念,執念和情緒一旦爆發,那么極有可能會走火入魔,走火入魔的情況下,是絕無可能吸收這個東西里面所封印著的修為與能力,那最有可能的走向就是吸收不了修為,然后爆體而亡,到了那個時候便是神仙難救。
而寧吾則是感受到了一股……自己平生以來從未見過的這么強大的殺氣與戾氣,竟然能夠將他逼退數步,而且還能下意識地逼出他的護身靈罩。
一般人能夠產生殺氣與戾氣,那都是要經過十分漫長而又無數的殺戮才能做到的,若殺氣和戾氣足夠純粹,那么氣場又會提升另外一個臺階。
而像是寧吾這種一千年都在殺戮里的人,見過了無數的鮮血與尸山血海才有可能能夠凝聚出如有實質的殺氣與戾氣。
可這個藤蔓纏繞著的東西散發出來的殺氣與戾氣,不知比寧吾身上的高過多少倍。
寧吾從未見過有人,或者是東西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殺氣與戾氣如此飽滿無礙,如此的純粹!!
就好像純粹到了一種和那個東西不可分割的地步,能夠硬生生的將這一片地方的天地靈氣隔絕開來,只靠著這殺氣與戾氣就已經能夠將一個飛升期的強者,硬生生逼退這么多步。
這還是沒有動用靈力的情況下。
這個藤蔓里纏繞著的東西究竟是什么?!
世間如果真的說起來能有人,或者是妖獸,做到如此純粹飽滿的殺氣,那寧吾的腦海里只能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
難道這藤蔓里的是?!!
一想到腦海里的那個可能性。寧吾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旁邊的葉初。
果然葉初有異!!!
只見葉初雙手捂緊了自己的心口,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又恐慌的看著那藤蔓圍繞著的那個東西,,又露出了那種神色——
那種剛進入神農鼎碎片時,看見修羅族女帝被迫追殺修羅族族人場景時的哀慟模樣!!
光只是看一眼就能將葉初逼得連連后退身形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