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些黑色和綠色交纏著的苔蘚與藤蔓,在感受到從葉初掌心里流下來的鮮血時,就好像一整個被激活了體內所有的生命力一般,在它們的身上竟然散發起詭異的光芒。
不僅如此,就好像是打開了什么開關一樣,讓剛才地上浸著葉初鮮血的那些苔蘚,也開始散發出詭異的紅色與綠色交織的光芒。
寧吾和黑麒麟白麒麟只能看見這一幕,卻根本不知道葉初的鮮血究竟使這些藤蔓和苔蘚產生了什么具體的變化。
能看清的只有彈幕和葉初。
【我的天吶,這些藤蔓和苔蘚果然這么詭異,哪里有藤蔓和苔蘚,像這些植物是能夠吸食人類鮮血的??】
【很明顯就是不對勁的,而且是我的錯覺嗎?為什么感覺這些藤蔓和苔蘚好像要動起來了???就好像在一點一點的蠕動,可我卻看不清。】
【姐妹不是你的錯覺,我也感受到了,就是在一點一點的慢慢往回收縮,那些藤蔓就好像得到了什么大補之物一樣,變得越發的清爽,好像是在往回收縮吧,我不太確定,可能這個時候只有初姐自己能看清了。】
【怎么又是初姐的鮮血?我怎么感覺好像進了這個神農鼎碎片里面之后,不管是這個碎片里面的什么東西,好像都在惦記著初姐的鮮血?!】
【之前那一團黑色的靈力就不說了,后來過了修羅之眼那個密室之后,那個黑色的麒麟,黑黢黢的麒麟蛋,不就是惦記著初姐的鮮血嗎??在上一個密室,黑白兩麒麟不知道喝了初姐多少鮮血,好不容易緩過來了,現在又是這些詭異的藤蔓?就連這滿地的苔蘚都要稀釋初級的鮮血,初級的鮮血是什么大補之物嗎?跟唐僧肉一樣???人見人愛人人都惦記,不管是人是鬼都惦記??甚至都不是人,不是鬼的也惦記。】
【姐妹你別說真的有點這種感覺了,雖然我知道這么說不太好,確實有點損了,但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咱就是說,我感覺應該不只是唐僧肉那么簡單你們看這群東西太詭異了,詭異的無以復加,不像是那種看見唐僧肉能夠讓自己延年益壽的存在,而就好像是……打個比方就好像是狼看見了羊。比如鳥看見了魚,就是那種好像我們看見吃的的那種感覺??】
【姐妹你要是這樣說,那我又有腦洞了,既然是這樣,那說不定啊,供養這些藤蔓和苔蘚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天地靈氣,而是鮮血或者是血肉之類的東西!!】
【不是,你要是這么說的話,那我真的感覺里面放著的東西,應該不會是什么好東西,聽你們這么說,我都覺得太邪門兒了,姐妹們!這怎么跟看那個什么荒野求生還是盜墓筆記一樣??怎么莫名其妙出來這種東西啊,這么邪門嗎??原本我還以為這個藤蔓里面會不會是放著什么寶物,然后里面正好裝一個修羅族女帝修為和靈力,直到我看見初姐那么痛苦的樣子,我就知道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但我也沒有敢往這個方向想我總以為邪門,也不可能邪門到這個地步吧這會不會有點太邪門了?】
【不對不對,非常不對,姐妹們你們趕緊看!!那些藤蔓和苔蘚太不對勁了竟然開始吸取初姐的鮮血了,太不對勁了,那也太不對勁了,怎么會變成這樣呢??而且明顯吸血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不少!!】
【我的天哪,這些藤蔓和這些苔蘚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呀?這怎么好像。比黑白麒麟那個時候吸血還吸得很呢??】
【不會,創世神為了布置出這個所謂的神農鼎碎片空間,就是為了在這里,計算初姐的鮮血吧??】
【我換個魔鬼一點的說法,朋友們,雖然我知道接下來這么說好像不太好,但是真的給我一種這樣的感覺,你們說。這個都是修羅族女帝又或者是誰創世神給初姐下的一個考驗,如果初姐能夠通過這個考驗,自然就能夠融合修羅族女帝被封印起來的修為和靈力,那這個事情我不否認只是我覺得,有沒有可能創世神打的主意是,不管初姐能不能夠通過這個考驗,能不能扛得住精神沖擊,又或者是情緒和意識斗爭之類的東西,但只要初姐的速度慢一點,又或者是通過這個考驗和劫難的時間長一點,那么就能夠讓初姐直接流血而亡??】
【雖然很魔鬼,但是我覺得你說的十分有道理!!就別管那些什么意識斗爭之類,撐不撐得住的都完了,只要初姐通過這個結論的時間長一點,那初姐就扛不住這流的鮮血,看看那黑白麒麟在吸食初姐的獻血的時候,我們還說是只進不出的貔貅,你們再看看這滿密室的藤蔓和苔蘚,這根本就不是貔貅能夠形容了,簡直就是個饕餮。】
【初姐都把自己掌心掐出白骨了,掌心骨都出來了,那鮮血,真的該跟不上了,你們看看初姐把自己手掌心骨掐出來,手掌心都掐白了,一點血色都沒有了,現在這個鮮血流的速度早就不比剛才了,就這樣,我看著這些藤蔓恨不得就伸出她那個枝芽鉆進出血那個傷口里面自己去吸。】
【我去,樓上的姐妹,你是預言家嗎???悍跳預言家呀??刀了刀了,這里有預言家,趕緊刀了!!】
彈幕說的沒錯,那些藤蔓確實嫌葉初現在鮮血滴的速度太慢,恨不得自己伸進去,從葉初的手心里去吸點鮮血出來。
彈幕說的還算是保守了,因為彈幕那個姐妹說的只是感覺,而這些藤蔓反而像是真的,有了邪性,有了人性一樣瘋狂的抽條出細長細長的枝椏朝著葉初而去…準確來說是朝著葉初正在流血的掌心而去!!
等那枝芽觸碰到葉初的鮮血時,竟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生出來的速度和大小越來越驚人!!!
葉初抬眼,看向面前的這些朝著自己而來的藤蔓,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好像反應過來了些什么。
這些藤蔓似乎很喜歡他的鮮血,而且喜歡的程度,并不像是突然看見了喜歡的東西那么簡單,若要真的論起來,要切切實實的形容起來,就好像是——
獵人看見獵物,而人在極其饑餓的情況下,看見了自己能夠吃的糧食。
糧食…
糧食?!
正是這兩個字,極大的激發了葉初的心緒!
假設,她的鮮血真的是這些藤蔓和苔蘚的植物呢??
那按照這個藤蔓的走向來說……
葉初剛才是沒有力氣去看彈幕說了什么的,但現在葉初稍微能抽出一點注意力去注意彈幕的時候,之前那些彈幕早就已經劃過了,所以葉初并不知道這些藤蔓的發源地是在哪。
葉初第一反應,只能自己憑借這個藤蔓的走向,去找,去看,但最詭異的地方就是在這兒,一般藤蔓生長的規律都是蔓延出來的地方比較粗,而末端就會比較細,從而也就可以用來分辨出是哪一頭發源。
可這些卻不一樣。
這滿密室里面的藤蔓,除了剛才朝著葉初蔓延出來,伸出來的那些細小枝丫能夠看到很明顯的粗細變化之外,從這密室石墻的四個角落蔓延出來的這四枝藤蔓,到纏繞中間那個不明物體,這中間這一整段粗細竟然是一模一樣的葉初,一點區別都沒看出來!!
可明明就是粗細一模一樣,正常人基本上都分辨不出來是哪個發源,哪個是末端,但不知道為什么有一股極其強烈的直覺,一直在葉初的內心嘶吼著。告訴葉初中間纏繞著那一團,不知道什么物體的才是發源!!
也就是說這些藤蔓…是從中間那些不明物體的身上長出來的,而并不是從石室的四個角落長出來的。
加上剛才那些藤蔓真的對葉初玄學的態度,就好像是對待食物的態度,葉初內心冒出了一個極其恐怖又,無法解釋的念頭——她恐怕…知道這個不明物體里面的東西究竟是什么。
其實很簡單,滿足這三個條件的葉初只能想到那一個東西。
第一,和修羅族女帝之間的羈絆與聯系比修羅之眼還要密切。
第二,能夠讓這些視他鮮血為生的藤蔓,生長出來,至少應該也和葉初的鮮血有很大的關系,或者說起來應該是和修羅族女帝的鮮血關系很大。
第三,能夠讓葉初感受到這么強大的不安和恐慌,而且能夠成為創世神封印修羅族女帝修為的容器,至少證明應該足夠強大,否則都無法做到這一些!
那滿足這三個條件的東西,葉初腦海里實在真的想不出什么別的。可葉初現在腦海里的那個東西又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一些,讓葉初感覺根本就,不可置信,又或者說是很難相信,創世神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說白了確實沒什么人性,可葉初想了想,他們本來就是神,而且創世神可以說是神中之神。
當神當久了,后來又避世,想來應該確實也沒什么人性若真有人性。怕是,反而有些匪夷所思了,葉初只覺得真的沒有辜負她…對,三十三重天和九重天那群神明們的質疑和不喜歡。
既然這群藤蔓這么想要吸食她的鮮血!!
葉初目光,緊緊地落在面前,朝著她延伸而來的那群藤蔓身上,微微勾唇,蒼白的臉上漾出一道笑容。這個時候看起來極詭異,倒還有些殺氣在里面,瞧著就像是有戾氣的。
葉初勉強開了口,嗓音聽起來還是很虛弱,但語氣里卻帶了不少殺氣:
“既然你們這么想要吸食我的鮮血,那我若是不給你們,倒顯得我有些小氣了,只是這鮮血我能給,就是不知道你們受不受得住了??”
說著,葉初轉眼間就已經凝聚起了自己手中的靈力,毫不留情地朝著自己的手腕割了下去!
這一次再沒有了,寧吾在旁邊阻止葉初,手起刀落之下,那青色的血管都已經被割破,鮮血汩汩而出,血流的速度其實并不是正常的割破了靜脈動脈會流的速度,因為葉初現在的身體屬于一個失血狀態并沒有那么多鮮血供給。
即使是割破了動脈,她現在身體里的血液也只能以這樣的速度流出來。
而那一些藤蔓和苔蘚就好像真的是狼見了羊一樣,瘋狂地將葉初手上所流出來的每一滴鮮血,都吸食的一干二凈,一滴都不肯留。
一旁的寧吾和黑麒麟,白麒在看見這一幕時心中,都不知道應該作何感想,或者說是想的各不一樣。
葉初割破動脈的那一幕實在沖擊力有些大,那樣的果敢那樣的堅決,實在是讓在座的幾個都不是很能夠想到。
“初初!!!”寧吾當時就已經緊皺了眉頭,可寧吾最清楚,葉初一旦自己下定了決心要做的事情,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是攔不住的。
所以寧吾也只能被隔絕在葉初的考驗和劫難里面,當一個無能為力的旁觀者,當一個只能心疼,只能擔憂,卻幫不上半點忙的旁觀者。
寧吾當時就氣的直接一拳捶在了旁邊的石室上。
寧吾以為自己這么多年夠強了,倒沒有覺得自己已經強大到天下無敵的地步,只是從前和葉初認識了這么多年,寧吾都十分有信心,覺得自己有那個能力能夠護得住葉初。
寧吾本來就這樣,他其實沒有什么太多的想法,也沒有想求些別的什么東西,某種意義上來說葉初這一個人就是寧吾唯一的欲望,是寧吾唯一掛念的人,也是寧吾唯一會生出情緒的人,更是寧吾唯一在乎的人。
寧吾本來就只求自己能夠護葉初平安,所以才和葉初締結了本命契約。
可誰知道竟會是這樣的事情。
寧吾現在除了最強大的那種無力感,心疼感和擔憂感,竟然已經開始擔心自己以后會成為葉初的負累。
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呢。
這話如果說了出去,誰會相信呢?
當今天下最強大的極上魔域魔尊寧吾,實力修為深不可測,當今沒有一個人能夠確切的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修為,只知道他的修為定是在大乘期以上。
可就是這樣的人居然會擔心自己成為別人的負累,那那個人得強大到什么地步,至少那群人想不到。
整個天下,除了九重天和三十三重天的神仙,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
可殘忍的事實就這樣擺在他的面前。
寧吾的目光,死死地落在那差點被藤蔓整個纏繞起來的葉初身上,這是他的愛人,是他唯一的愛人,他卻什么都做不了,而且說不定以后還會成為自己愛人的負累!!
這樣的事實簡直讓寧吾無法接受。
現在更讓寧吾無法接受的是,他還要繼續看著自己的愛人在這受苦,受這永無止境的苦!!
白麒麟當時就已經失聲叫了出來!
“娘親!!娘親,你這是要做什么?你可知道這些藤蔓和這些苔蘚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本來就是吸食人血和血肉才長出來的一堆腐爛之物!!!娘親,你現在放學根本就不會讓他們得到一點滿足,一點都沒有,他們只會越來越貪得無厭,越來越得寸進尺,直到他們的枝芽沖進你的身體之內,不僅要吸取你的鮮血,還要吸食你的血肉,最后直到把你吸成一個只剩下骨頭的干尸為止!!!娘親快停下!!”
白麒麟聲嘶力竭地想要去阻止,小小的身體里爆發出來的聲音倒是有點不容小覷。
黑麒麟也看得眉頭緊皺,這個時候哪里還顧得上要跟白麒麟叫板??
黑麒麟都目露不忍,只能伸手攔著身邊的白麒麟:“死胖子,你現在攔著有什么用?她自從進入這個里面之后,就已經和我們分隔開來了!你沒看見嗎?他所說的話我們是聽不見的,他所做的事情我們也只能看到個大概。我們說多少話他也聽不見,你現在就算是把你喉嚨喊嘶了,喊的天上的創世神都知道這件事情,臭小娘也沒有辦法知道的…你不要再用這種沒用的辦法了?”
白麒麟這個時候哪里是黑麒麟能夠攔得住的,白麒麟代表著他麒麟自身所有的善和所有的優點好處,所以在白麒麟的身上,他對葉初的感情得到了最大的投射:
“那你倒是想想辦法呀,小黑子你就光知道在這說沒用沒用我也知道沒用,你給我一個辦法,我們總不能直接看著娘親在這被吸成干尸吧?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一堆詭異的藤蔓里面纏的究竟是些什么東西,你難道想要看到娘親變得和以前一樣嗎??”
寧吾這個時候顯然也聽見了白麒麟所說的話,立馬就被白麒麟和黑麒麟所說的話吸引了注意力,轉頭盯著白麒麟和黑麒麟,說話間殺氣和戾氣已經控制不住溢出:
“你們說什么?什么叫做這些藤蔓是被血肉所滋養出來的?你們知道這些藤蔓所纏繞的那個不明物體是什么是嗎?從一開始就知道是嗎?”
白麒麟看著寧吾著急的樣子,十分能夠感同身受寧吾現在對于葉初的擔憂和自責,所以是十分能夠理解寧吾為什么在聽見他和黑麒麟所說的話之后,情緒顯得有些失控。
白麒麟連忙揮舞著手,擺著手想要解釋:“爹爹,你聽我解釋爹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確實不是爹爹你所想的,我和黑麒麟知道而不故意說,只是這個事情他說起來實在是有點太復雜,而且……”
白麒麟和黑麒麟是完全不同的性格,白麒麟在聽見寧吾的質問時,第一反應就是想要解釋,可對于黑麒麟來說第一反應絕對不是解釋。
黑麒麟也沒有什么太緊張或者心虛的神色,只是皺著眉頭看著葉初,目露擔憂,隨即看向寧吾承認得十分爽快:
“是啊,我是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藤蔓里面是什么東西,就算一開始不知道這幾個條件一排除下來猜也猜到了。”
白麒麟聽見黑麒麟的話,下意識就想要去看寧吾的神色,十分著急地想要阻攔住黑麒麟:“小黑子,你別亂說話!這個時候是你在這火上澆油的時候嗎?!”
黑麒麟不以為然,他本來就和白麒麟誰也不服誰,而且黑麒麟代表著白麒麟的另一面,那情況下本來就是不對付的,黑麒麟瞪了一眼白麒麟,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怎么了?什么時候也輪到你這個死胖子兇上我了?本小爺說錯了嗎?死胖子,你有本事說你自己從一開始就不知道!!”
白麒麟本來還想再勸,可聽見黑麒麟這么一反問,白麒麟在對上寧吾的目光時確實沒辦法說出話了。
白麒麟看向寧吾的目光中越發心虛,可黑麒麟卻不以為然地徐徐道來:
“是,我們確實從進入這個密室開始,就已經對被藤蔓纏繞著的不明物體有了感應。我們也確確實實猜到了,那里面有可能是什么東西,但你要清楚,這是屬于臭小娘的劫難和考驗,但凡有別人插手或者是有人泄露天機,都極有可能會讓考驗和劫難里的臭小娘造成反噬,而且就算我們從一開始說了,這里面的東西是什么,我們又能做什么呢?自始至終我們都只能在旁邊圍觀,只能當一個無能為力的旁觀者。我希望這個事實你能夠認識到并且知道,而且這個藤蔓里面究竟是什么東西,很快你就會看到的。雖然你心疼臭小娘,死胖子也心疼臭小娘,本小爺也覺得有點看不過眼,可是這就是本該屬于她的考驗!!就算你知道了你能干嘛?那我若是告訴你那里面究竟是什么東西,恐怕下一道天雷就直接會劈到臭小娘的腦袋上。”
寧吾聽著黑麒麟的話,自然知道黑麒麟是不屑于說假話的,也是沒有必要說假話的,只是還是習慣性的看向了旁邊的白麒麟。
白麒麟雖然不想點頭,可也只能艱難的朝著寧吾點了點頭:“小黑子雖然說話難聽了些,但是小黑子確實是不會說假話的爹爹,我們現在和娘親已經被隔絕開來了,假如我們在之前敢向娘親泄露一個字的話,恐怕就會有天雷直接劈到娘親的身上。
這個事情若說起來,還得和天道扯上一點關系。萬年前娘親殺上三十三重天時斬殺了三十三重天的所有神明,那些神明都是天道降生下來的,之后娘親便直接和天道開戰,于是對天道造成了不小程度的損傷,也是由于娘親給創天道留下的創傷,導致天道對修羅族女帝的事情其實是感覺的十分敏感的。現在沒有阻止娘親,也沒有想要把娘親扼殺在搖籃之中,最大的一個原因是娘親是創世神投進凡世進來歷劫修煉的,天道是創世神所創造的,既然創世神允許,天道自然也就只能允許。既然創世神已經決定好了娘親的劫難與考驗,也決定好了娘親倘若真的要成為修羅族女帝轉世的那條路,那么天道就絕不允許有人破壞娘親的考驗與歷劫。
倘若我們開口,那便是泄露了天機,或許天道不會降懲罰于我們,可天道一定會將懲罰加諸在娘親的身上,這樣的場面爹爹你也絕對不想看到,我也不想看到,我們都不想看到,所以就算我們從一開始猜到了也不能說。是不是我和黑麒麟想要傷害娘親什么的。”
白麒麟解釋著,十分著急地證明:“不信爹爹,你可以感覺一下你體內的本命契約和娘親之間的聯系,現在是不是越來越淡了,可以說現在爹爹你和娘親之間的本命契約,你已經十分淡薄了,至少爹爹你現在完全沒有辦法感受到娘親的痛苦,對嗎?對爹爹你感受不到娘親的痛苦,也感受不到娘親身上的疼痛,就好比娘親割開的手腕和手掌心的疼痛你也感受不到,而作為和娘親簽訂了主仆契約的我和小黑子,也同樣感受不到一點點關于娘親身上的線索和情況。這就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我們和娘親之間的關系聯系早就已經被這里的奇怪磁場給切斷了。
所以不管是好是壞,娘親是疼還是不疼,是開心還是快樂,我們都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在旁邊看著,”
白麒麟這個話說出來是為了勸慰寧吾,也是為了勸慰自己,是為了安慰寧吾,也是為了阻止自己想要生出些什么不好的念頭。
而被隔絕開來的葉初,這個時候手腕上流出鮮血的速度已經減慢了很多,并不是因為葉初劃下去的時候力道不夠,或者說傷口不夠大,只是因為葉初體內的鮮血,沒有辦法供給這樣的速度了,所以越來越慢。
【天哪,初姐是要干什么!!我不是在質疑初姐,我也不是覺得初姐這個辦法有問題,我只是覺得會不會太拼了一點,太不要命了一點!!初姐,我求你對自己好一點吧,要不咱想想別的辦法呢!!】
【是啊,不就是要血嗎?不就是喜歡喝血嗎?這一個兩個的不是貔貅就是饕餮這么喜歡喝血,那我們在座所有人每個人捐一點不就得了嗎?何必要非從初姐一個人的身上薅呢?!】
【是啊,求求了!!能不能不要可著我們初姐一個人欺負了?!雖然我知道想要獲得多大的能力,就應該付出相對應的代價,承擔相對應的責任,對這個我理解我知道,我也確實是有點不服,葉雪為什么在原劇情里面可以那么順遂,可以一點痛苦都沒有的就獲得完全不屬于她的東西和能力。但是初姐會不會有點太慘了??】
【再不停下血,真的會被吸干了?!!初姐不要這么拿自己的性命做賭啊!!!】
【還有你們,你有沒有觀察過雪媚娘和臟臟包還有大反派之間的對話?現在天道其實是容不下初姐的,創世神不知道能夠容初姐融到什么地步,所以初姐從剛開始走上這條路時,就已經徹底的注定了,這條路不是那么好走的,而且只能初姐一個人去走,也只能讓初姐一個人去經歷那些磨難與痛苦,甚至這條路連成不成功,失不失敗都完全沒辦法說有很有可能下一秒,初姐還沒有徹底吸收完修羅族女帝的力量時,就已經被扼殺在搖籃里了。】
【而且就算初姐完全吸收了修羅族女帝的力量,那初姐真的會成為一個修羅族女帝的轉世,那個時候修羅族女帝的意識將完全覺醒,到時候創世神真的會容得下初姐嗎?我怎么不敢相信呢?】
【如果這條路走成功了,那么初姐就會完完全全的變成修羅族女帝的轉世,現在修羅族女帝的意識只集齊了三塊,還差整整五塊,可你們看一旦情緒受到影響的時候,初姐都已經難以壓制下修羅族女帝的意識,只能靠劇烈的疼痛來勉強地壓制住,那若真的等修羅族女帝的意識成為完全體之后,初姐的意識又怎么能夠壓得住修羅族女帝的意識呢??那倘若修羅族女帝的意識搶奪了初姐的身體,又或者說占據了主導權,恐怕萬年之前天道,和創世神一起,壓制修羅族女帝的場景又會再一次復現。我感覺怎么好像進了一種死循環一樣?】
【這樣說起來,那不管這條路成不成功,好像都是一條不那么好的道路,結局都注定會遭遇更多的事情,就好像我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初姐一點一點步履蹣跚,甚至受盡了折磨與劫難卻走向了一條不歸路,這一次我們只能站在故事外,眼睜睜的看著,初姐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個會被全世界全天下所不容的結局是嗎??】
【我的媽,你們這么一說,我感覺我自己的大腦褶皺都被撫平了,為什么我明明看著還挺爽的一個文,到了現在就已經隱隱約約有一種要大虐的趨勢了?】
【不要啊,不要啊,不虐我們啊,不要給我發刀子啊!!不要虐初姐呀!!不要虐我們啊,我們一起團團圓圓和和氣氣包餃子不行嗎?!】
【還有啊,我們是故事外的人,我說白了我們是看客是讀者是觀眾,我們所感受到的感情和情緒,那都是大打折扣的,我們都已經這么難受了,你們更別說大反派了。】
【你們想想,現在大反派眼睜睜的看著初姐受苦,卻一點都幫不上自己的愛人,而且還要被迫接受自己和愛人之間的聯系,越來越淡,越來越陌生這件事情。】
【以前大反派總是會在初姐受到威脅,或者是遇到危險的時候及時出現,我還記得我們那個時候剛開始磕的時候總說大反派一出來那安全感就拉滿了,至少初姐不會出任何的問題了,那個時候大反派給的安全感是誰都不能提供的,誰都無法比擬的。那你們現在再看看呢,大反派不僅要接受自己再也幫不了自己的愛人,也無法像之前一樣那么好的保護住自己的愛人,而且還要接受自己,隨著這旁觀者的路程,很有可能會變成自己愛人的拖累這一件事情。】
【你媽呀,還沒有到那個時候,只聽你們這么說,我就已經感覺要虐炸了!??怎么感覺這本文大后期可能埋了個極大的刀子給我們呢?!!】
【不止你們這么覺得,我也這么覺得,當你的愛人被這個世界被這個天下的人、妖獸、神仙還有創世神都完全不容的時候,你卻沒有足夠的修為,足夠的強大去保護她,甚至還有可能成為她的拖累,成為她的軟肋,成為她的死穴,我的天啊,這我要是代入到大反派的視角,那可不太絕望了,就感覺自己好像不應該存在一樣!】
葉初現在已經不僅僅是面色蒼白毫無血色,整個人面色白得就好像是一張昏黃的紙,這個時候葉初已經有點眼冒金星了,整個人身形其實是不太穩得住的。
眼看著那些藤蔓和苔蘚要將葉初身體內的鮮血都吸干,這個時候葉初的嘴邊居然勾起了一抹極其微小又詭異的弧度,這個情況下的身體讓葉初說話已經十分十分費勁了,就算勉勉強強的張張和和,嘴唇也說出來的只有氣若游絲的嗓音:
“吸了這么多血,也該吸夠了吧…本姑娘的鮮血可不是這么好吸的!!”
這句話剛說完,頓時立馬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只見那些本來還在興奮的吸著葉初鮮血的藤蔓,原本是墨綠色,就在葉初說完那句話之后,竟然轉眼間變成黑紅色!!!
看起來十分的詭異,根本就不像是什么能夠代表著生命力的植物,而像是在無數人的尸山血海中所長出來的惡鬼!
就在那些藤蔓和苔蘚眨眼間全部變成黑紅色之后,這一間密室才終于顯得和剛才不一樣了,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剛才那個密室可以說是幽靜詭異又神秘,就好像一看就知道充斥著無數讓人不知道又無法捉摸透的秘密。
可現在再看卻完全不一樣!
可更加不一樣的來了,那些藤蔓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攻擊,又好像是吸收到了對自己有害的鮮血一樣,原本是不斷朝著葉初蔓延過去的藤蔓,現在卻像是碰見了什么克星和敵人一樣,以數十倍的速度瘋狂地往后縮著。
這個速度是朝著葉初蔓延速度的數十倍,而且還在瘋狂的增長!!
竟然就在幾個眨眼的空隙時間之中,這蔓延了整個密室的苔蘚和藤蔓,就已經迅速收回去了大半,才終于好像露出來了,放在密室中央的那個不明物體的大致形狀——
方方正正的長方體,像是用黑色和紅色的晶體打造而成的一個柜子??
不,隨著那藤蔓詭異地收回去,葉初立馬就已經否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因為那個藤蔓真的是從方方正正的長方體中長出來的,現在就好像反身一樣,不停的往回縮盡數縮回了那一個方方正正的長方體內!!
沒過多久,苔蘚和藤蔓就已經消失殆盡,速度快得就好像,他們剛才進來看見的那大片大片的藤蔓和苔蘚只是他們的幻覺一樣。
隨著藤蔓和苔蘚的消失,葉初終于看清了那個東西究竟是個什么——
是一個由青銅打造而成的……棺槨!!!!
初一看那青銅棺上面的花紋和文字雕刻的十分古樸又精致,可仔細看下去才發現那些符文和花紋,透著一種詭異而壓抑的感覺。
葉初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腳了,有些控制不住的往前走,才終于看清那青銅棺上所刻著的符文和花紋。
有絕大部分的符文和花紋葉初都是看不懂的,但是其中有一個圖案葉初看得懂。
那一個圖案原本就在之前的修羅之眼上,現在又出現在這個青銅棺上,而且葉初仔仔細細的掃了一遍,發現不止上下左右四個面,整整六個面上面都刻有這個碩大的圖案,而且在所有的符文和花紋之中按照大小的比例是成絕對的主導地位的。
就是一個纏著騰蛇的玄武圖案。
作用已經不言而喻,鎮壓封印。
葉初有點控制不住的伸出手,她隱約能夠感覺到里面,是和她完全分割不開的東西,伸出手時也不知道是因為此時的情緒太過洶涌,還是因為她現在身體的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至少葉初在觸摸到那一個騰蛇纏著玄武的圖案時,手顫顫巍巍的。
有幾滴殘留的鮮血,從葉初的掌心印在了那個圖案上面,頓時就聽見青銅棺傳來一些不太尋常的動靜,就好像是…被移動了??
葉初看著那個騰蛇纏著玄武的圖案片刻,有點后知后覺的將自己所剩不多的鮮血滴在了六個面的,每一個騰蛇纏著玄武的圖案上。
下一秒,這青銅棺竟然真的傳來了大的動靜!!!
只見那青銅棺竟然就像是受到了指引一般,蓋在上面的棺槨蓋子,直接往下移動,竟然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