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葉初聽著紫衣人說的話,心里倒是沒什么太大的波瀾,畢竟這個紫衣人從剛開始說到現在說了這么多,也只說出了一個西海之濱,是她所不知道的,在其余的什么穿白色道袍,白色頭發,白胡子,白眉毛等等她都知道,因為她剛才見過。
旁邊楚玲瓏聽著那紫衣人的話還是真的思索了:“一個年輕男子為什么要穿著白色道袍和白色頭發呢?難道就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嗎?可如果是為了僅僅隱藏自己的身份,其實它有很多種偽裝的可能性……就很奇怪,而且像他這樣強大的人,能夠將十幾個化神期輕松的揍到,讓他們不得不服從,這也證明很強大了,這樣強大的人在這個世界上難道不是橫著走的嗎?就算不至于說形式計劃多么的囂張多么的殘忍吧,也不至于像他這樣藏頭藏尾的隱藏自己,畢竟這么厲害的大人物,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誰心里沒點傲氣,一旦有傲氣又怎么會允許自己以別人的新身份來行事呢?又怎么會允許別人的身份和自己沾染上一點一滴的關系呢??”
不得不說,楚玲瓏說這話確實是對的,如果單從這人間這天下這修煉界來分析的話,楚玲瓏的分析非常有道理,而且非常符合邏輯。
都別說天下那么多強者了,就比如說葡萄吧,它很強,至少在這人間在這修煉界可以算得上是最強者,這是毫無疑問的,那么葡萄身上自然就會帶著常人所沒有的傲氣,我們就算不以葡萄舉例,就單從云鼎仙尊被天下人冠上了一個天下第一劍修的名號,你看他多傲氣,而且強者身上的傲氣他是選擇性發散的。
一般情況下,強者在對于比自己弱小,或者是境界實力比自己要弱的對手,好友或者是遇見的人,面前就會不經意的透露出一些傲氣,但是人家傲氣也不一定是針對別人,有可能是向內的,向內的就會覺得,不允許自己做出不符合自己身份,或者不符合自己實力的事情,比如說見死不救這種類型的事情,如果是向外的,那可能就會表現出來是傲慢無禮。
傲氣有,肯定是有的,如果是遇見比自己強的人,比如說單說清風宗主吧。
清風宗主作為四大宗門之首,五行宗的宗主,實力不會低,只是說可能沒有強到讓人覺得冠絕天下的地步,但不管是實力,還是境界,還是名望,都是在那兒的,都能算得上是這天下,這修煉界,數一數二的高手和強者,但當清風宗主遇見了云鼎仙尊,雖說清風宗主嘴中向來喊著,都是一口一個師弟,但清風宗主在云鼎仙尊面前是沒有傲氣的。
可清風宗主,在對待五行宗的弟子們還有長老們時,是有傲氣的,只是這傲氣并不是對外的,所以不會表現為對長老們的不尊敬或者傲慢無禮,對于弟子們的輕蔑又或者是瞧不起,而是對內形成了對自己行為和處事的極大約束力,比如說他以宗主之名以他那么強大的境界和力量,自然是要竭盡全力去保護宗門里所有比他弱小的人。
這天下但凡是有些修煉天賦的天才,時間久了受的追捧久了自然都會生出一些傲氣,又更何況是比那些年輕人要多修煉上幾十年,修煉更快更久更嫻熟,修為境界更高更強,也聽過更多人吹捧和仰慕的那些強大的強者呢??
而,那個神秘的紫衣人,他若真有傲氣,那么不管是向內向外,他都不會做出像這種以別人的身份或者是以別人的一張臉來,做事的風格。
一則說的就是假如,那神秘紫衣人的傲氣是向外的,那么那神秘紫衣人就會覺得這天下他那么強,又有幾個人能夠比他更強,有幾個人配得上讓他平視,有幾個人能配得上讓他接受呢?他自然就會瞧不起別人的身份,瞧不起別人自然也就瞧不起身份了,如果是向內的,那么他對自己的行為將會產生約束力,就更不會允許他一個強大到極點的人在做這些計劃,不管是見的人還是見不得人的時候,卻以別人的身份形式,不管是好的壞的都屬于別人,這不符合邏輯,這也說不通,更不符合性格特點。
單從這樣分析來說,其實楚玲瓏已經是很聰明的女孩子了,葉初心里也是知道的,只是楚玲瓏它的問題就出在信息的不對稱性,楚玲瓏并不知道那神秘紫衣人極有可能不是這人間所存在的人,也不是這修煉界某一個修煉者。
而是極有可能來自九重天的人,之所以這個紫衣人身上沒有傲氣,又或者說沒有對自己的約束力,很有可能是因為他從前過往的經歷之中并不覺得自己是個強者,受慣了打壓或者之類的東西。
確實以那神秘紫衣人的境界和力量,在人間,在這普普通通的修煉界,或許算得上是百年難得一見千年難得一見的強大修煉者,甚至葉初也是第1次看見能夠和葡萄過上兩招的人,還讓葡萄在全盛之下那么生氣的情況下,一巴掌打上去沒給他打死。
但倘若換了個地方,那人若是放在九重天中,放在那些仙君中,或許就算不得什么了,也許只是吊車尾也有可能,而且,雖說在修羅族女帝的故事之中,九重天的那些仙君啊天帝什么的顯得格外的廢物且沒有什么,正兒八經的本事,打架也打不過別人,一個個菜的跟菜雞似的,但那并不代表九重天的仙君們對于他們來說就不強,那是強到不知道強大多少倍了,這個事情就是一個對照物的區別。
在修羅族女的故事之中,九重天的那群仙君啊,對照的都是修羅族女帝,那你別說九重天的仙君們的,就算是三十三重天的神明,還有天道那在修羅族女帝面前那也是都顯得有點菜的,但是并不能夠說明他們有多菜,而只能說明修羅族女帝有多強。
而九重天的仙君是他們畢生都難以企及的存在,那這事兒其實也不一定能夠說明他們有多強,只能夠說明他們這些人間的修煉者有多弱。
這世間萬事萬物最怕的就是一個對比,而這對比也看跟誰對比,跟不一樣的人不一樣的事對比自然就能得出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結果。
葉初這個時候并沒有跟楚玲瓏解釋一則,這個事情跟楚玲瓏解釋倒不太至于,而且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說葉初現在叫楚玲瓏一聲大師嫂,信也是信得過的,只是自然沒有到交心的程度,沒有到全身心托付的程度,葉初是不會輕易將自己的秘密告知于別人的,這就是一個人最基本的自保生存法則。
更何況如今這種情況下,人這么多人多嘴雜的葉初從何說起呀??
葉初也沒回答楚玲瓏的問話,而是直接看著面前的紫衣人沒好氣的直接往他腿上踹了一腳:“你能不能說點我不知道的,或者你要是想繼續在這么拖延時間下去,你別怪我接下來帶你去西海之濱,全程不給你吃的喝的,我餓死你。你說的話若有假,我餓死你,你若繼續拖延時間,我也餓死你,反正就一個字餓死你。”
那紫衣人一聽見葉初這有些不要臉又直接的話,當時就有些僵住了,伸手指著葉初倒:“嘿?你這小姑娘怎么不講道理呢??我沒有騙你,我只是說的慢了一點而已,這你要…”
葉初直接大手一揮,沒有繼續給那紫衣人胡說八道,在這胡攪蠻纏討價還價的機會,索性直接蓋棺定論:“首先我從一開始就跟你說了,我不講道理,我重混子,我從小到大沒有人教過這些道理,所以我不講道理,其次我覺得我還是很講道理的,我只是講的不是你們的道理而已,我講的是我自己的道理,你既然如今落在我手里,你打不過我家小白,那你就乖乖認慫當我的手下敗將,你就只能按照我的規矩和我的道理來行事,你不要像什么土包子沒見過世面一樣在這反駁我,你如果再反駁多了,我也要餓死你。
而且我師父和我師兄教我的道理,那確實也有很多,但是我們所說的道理呢,和你們理解的又不太一樣,在這個世界所有的道理都是由人來定的,由什么人來定呢?由強者來定,那規則和道理為什么改變呢?那是因為有人,什么樣的人可以改變和更改呢?就是更強的人。所以所謂的規矩和所謂的道理說白了也不過就是看誰的拳頭大,看誰能打看誰更強,誰就有資格來定這個規矩來講這個道理來闡述和定義這個道理。現在你打不過我家小白,你的拳頭沒有我家小白的大,你沒有我家小白強,而我家小白是我的靈獸,所以你就沒有我強,你打不過我錢都沒有我大,所以你就只能乖乖的在這聽著我來勸是我的道理,除非你現在立馬打贏小白,你也能夠獲得定規則和逼著我來聽你講道理的權利。如果你不服,盡管反抗好了,我無所謂,受罪挨打的又不是我,動手的也不是我。所以我勸你老實點,別癡心妄想的跟我耍什么花招,還妄圖跟我講什么道理,我的道理就是道理。”
“不是你這小姑娘……”那紫衣人看見如此篤定又如此平靜的葉初,再說了,好大一通常人或者世人無法理解無法接受的道理之后,難得的臉上浮現了一抹了然和輕松的笑容。
他就知道這姑娘絕對不一樣非池中之物,只是他沒想到這姑娘看事情也看得這么的通透,小小年紀沒經歷一點事是不能琢磨出這套道理的,有多少人還在這個年紀,別說這個年紀了,可能一輩子都還信奉著公道公平天道天理王法這幾個詞,這幾個虛無縹緲就全是由人定義,又給了弱者妄想機會的詞語。
倒不是他贊成,或者說是更加喜歡這姑娘所說的,誰的拳頭大誰就是有理,誰的拳頭大誰就有權利定義道理,只是這樣的一個法則,并不是由人認可的而是這世間之事所表現出來的終極法則。
是不由他們控制的,他們也是從弱者爬到強者的位置,才勉強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總而言之都是被毒打過的人,想當年他還是一個十幾歲二十歲毛頭小伙子的時候,也曾無比的信仰過那套公平公正,天道正義。
嗯,甚至還信奉過這世間的神之所以神圣之所以圣明,自然就是因為他們愛民如此,對這世人都公平公正,可后來逐漸明白了,其實神哪有空管那么多人呢,而且一定公平公正嘛,那為什么有些人生來富有,有些人生來貧窮,有些人生來命就是好的,有些人生來就是要面對痛苦的,有些人含著金湯勺出生,而有些人卻只能從小就被父母拋棄。
有些人命里注定了有大富大貴之運,于是不管他們做什么,不管他們是什么品行,做的是善事還是惡事,是幫人還是害人,人是愚昧還是聰明,都不影響因為他們最終都會大富大貴,而他們這些被選中的天命之子就稱這個為命運。
而有些人那也有命運兩個字,就是不管他們有多么聰明,有多么努力,有多么積極向上做的事是好事還是幫助過多少人從未害人,行為君子,嚴于律己,寬以待人,都不影響她們會遇見痛苦,遇見病痛,命運給的永遠是折磨,有一句俗話說得好,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有些人的命運和定數確實從出生那一刻或者出生之前就被定好的,而是什么定好的呢,如果真的要給一個賦予的話,那就只能是神,而從出生開始就定好的劇本就決定了有時候選擇大過于努力。
紫衣人并不覺得這個道理是個什么很好的道理,也不覺得是個什么值得推崇的道理,可無數的經歷和所挨過的痛苦,所受過的磨難都告訴他事實就是這樣殘酷的道理,她們能做的要么是接受,要么是反抗,反抗不一定有結果,接受你也不一定有結果。
這些道理還有這些殘酷的事實擺在這紫衣人面前,是因為他過去幾十年的積累,一次又一次的打擊和折磨,將他的棱角,將他的少年心氣折磨的一滴不剩。
而面前這個小姑娘為什么得知這些道理呢?難道是因為也受過那么多那么多的折磨和痛苦,還有遇見過那么多不得不接受的殘酷事實嗎??
說來好笑,那紫衣人竟覺得自己心里生出了一份惻隱之心,至少看著這個小姑娘單薄的肩膀,又想到他極有可能接受過和他一樣的折磨,厄運是確實是生出了惻隱之心。
生是生出了,但也只有一點。
因為面前葉初不僅自己產還清醒,而且他這個年紀,如果他的女兒當年沒在那一場病痛中離開的話,或許應該也現在這樣大了,如果女兒還在,那么紫衣人也無比清楚的知道他不會走上今天這條在刀口上添血的路。
但對于紫衣人這種殺過很多人,見過尸山血海,執行過很多見不得人的任務和委托,只認錢不認人的行當來說,就算生出了惻隱之心,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兒,一瞬間有一些不忍罷了,眨眼間就過去了。
葉初也沒空和這個紫衣人繼續掰扯:“我現在勸你老實點,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以最快最準確的方式告訴我,如果說的有假的我餓死你,如果說的不對我也餓死你,如果說的慢了我還餓死你如果你還打算繼續在這里給我顧左右而言,他想要拖延時間我不僅餓死你,我還要讓你在最饑腸轆轆忍不住的時候在你面前親自吃滿漢全席,我吃完了我身邊的師姐師兄繼續,直到你撐不住的時候。而且我忘記告訴你了,我師父和我師兄有一個是這天下最厲害的醫生,就算你快餓死了,就算你餓死了,只要他們不同意,閻王爺也不能搶人,也就是說你如果真的撐不住,你真的要餓死的時候,他們可以把你救活,救活了我繼續餓,餓死了繼續救,你可要想好?”
【不是等會唉,我知道這個策略其實是針對人的生存本能最好也最直接的策略,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們拋開這些不談,我們退一萬步來說,你們聽見初姐說這些話的時候,難道沒有覺得很想笑嗎???】
【對啊,我也想問就是你們沒有想起些什么嗎?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想起了那個梗嗎哈哈哈哈哈……】
【姐妹我懂你們在說什么的,我一秒鐘我就懂了,友情提示一下,你去哪兒了一天?!我去石圪節公社去找胡德路,給我弄了個時興的發型?你弄個球頭你弄!我捶死你!】
【秀蓮你你對我太好了,我也要捶你…哈哈哈哈哈,西北錘王…你們吃魔鬼嗎?一旦這么代入,我真回不去了……救命啊,我難道你也天天沖浪上網就是為了看懂你們這種梗是嗎??】
【西北錘王,你對我不好了,我要捶死你,你對我好了,我也要捶死你,你對我家人不好,我要捶死你,你對我家人好,我也要捶死你,弄個頭發我要捶死你……哈哈哈哈哈。到了我們初姐,這就是你說的慢了,我餓死你,你不說我餓死你,你說的里面有假話,我餓死你,你說的錯了,我也餓死你,你要在這給我浪費時間,我也餓死你,不是,太魔鬼了。】
【什么時候都可以聯動起來,為什么這個梗都可以聯動起來呀?天哪,果然熬夜背梗都玩不過你們這些天賦型選手啊,那個叫西北錘王,那我們初姐叫什么?叫五行宗餓王??】
【不是我說你們夠了,你們真的夠了,五行宗餓王你們是要笑死嗎?笑的小女子應在江湖悠悠,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好好好,西北錘王出來了,五行宗餓王出來了,評論區一堆天賦選手出來了,現在又出來了個古風小女子,很好啊,人才輩出,我真的沒空和你們鬧了。】
【求求了給孩子笑得再床上打滾了已經,你們在逗我笑,我就找人弄你們!】
【當個事兒辦。】
【行,我回頭說她們。】
面對葉初的強硬態度,還有一個看起來幼稚實則十分管用的法子,那紫衣人這回是真的老實了:
“行行行行!!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我的小姑奶奶何至于如此惡毒,你要真那樣,你不如直接給我兩刀把我砍死得了。”
那紫衣人實在是吃了個大便,何曾想過葉初居然能做出這種餓死了救活救活了繼續餓死的這種事兒,那不活折磨人了嗎??
問題是這事兒兵不血刃,還指責不了她什么,說不了她什么。
那紫衣人沒好氣地說:“我剛才說的,雖然你可能都知道,或者說的速度慢,有一點沒講到重點,說的都是真的,其他的,就是那個人奇怪之處是在每次給我們下達命令和指令的時候都在西海之濱,而且我們從未見過他在西海之濱的地方出現過。所以這一次他并沒有全程跟著我們任務實施,而是在接近收網的時候接到了我們的消息才趕過來的。”
葉初看著這紫衣人一副擺爛的樣子,索性直接問:“那他一般都是什么時候給你們指令或者是命令,什么時間可有特殊性?”
“那倒沒有時間挺散亂的,有時候是一個月的上旬,有時候是下旬,嗯,但你如果說起來的話,好像從來沒有在中旬召集過我們……要硬說起來的話鬧鐘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都在晚上,而且都在深夜。而且他派我們我們執行的任務其實有一些都很小很莫名其妙,我們不太理解,因為干我們這行的最多就是搞一搞暗殺刺殺啊,殺人全家什么之類的,多數都比較見不得人,要么就是血海深仇這種東西。但是他不一樣啊,他吩咐給我們的事情你也看見了,就這么大個計劃還勒令我們不許傷害任何一個人的性命,甚至魔鬼城的百姓也不可以。以前的任務也都是一些散亂的,什么給這里搬石頭,給那里找個東西,就算有與人接觸的,他也會強調讓我們不傷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