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難低著頭,難以確定這其中出現了什么問題,身邊沒有能信任的人,于是只能強裝鎮定,再三用眼神表示疑惑。卡卡曉稅枉 已發布嶵薪璋潔
月初也帶了點不滿的鼓了鼓臉頰,不過就跟無邪在心里總覺得自己沒什么特殊本事一樣,在心里,月初也很愿意承認有時候自己比別人更加“智遲”。
只要有了這么一個理由,連驅使別人干活都變得更加光明正大起來,沒有什么心理壓力。
更不要說黑眼鏡曾經跟她兩個人在原始社會相互扶持了那么長的時間,對月初而言,黑眼鏡就是她的智囊。
就比如在原文里,無邪總會出聲充當鐵三角的外置大腦一樣,月初不動腦子的時候,最相信的也就是這么幾個人了。
月初輕易不會否決他們的提議叫人家下不來臺,要是真把那份做事的心給嚇退了,最后累的還是自己。
月初在偷懶這方面還是有點經驗的,畢竟這輩子在上大學之前,鍛煉學習那是一刻也不放松的。
有哥哥護著人際關系還算單純的學生時代,月初會的人心算計也就是紙上談兵,要自己出面的時候就學著老哥的樣子強撐一下。
但心底里,月初是不愿意在這些地方耗費心神的。
而這一回,阿燦、蘇難還有自己跟黎簇他們之間有關于記憶的、差錯,也真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解釋的清的。
雖然面對蘇難的時候,月初不會有面對阿燦這么難辦,畢竟蘇難跟她老哥扯不上關系,可是既然這兩個人兩件事撞到了一起,那一起解決也是好事。
“你、在阿燦之前是不是也拿過那塊透明寶石?”
月初看著窗外的風景,忽然冷不丁的問了一句,她印象里是有這件事的,但是因為她自己許愿沒有成功,無邪的許愿大概也沒有成功。
所以在剛剛之前,月初的注意力還放在阿燦這個人的存在有點奇怪身上,竟然就這么忽略了蘇難。
也真是不該。
不過蘇難,要不是汪家人的話,還挺對月初胃口的。
就在剛剛,月初還對蘇難的親近全盤接受呢,一點也沒有“接受”阿燦時那種心里別別扭扭的感覺。
她就說,自己不是那么小氣嫉妒的人,不就是被老哥看重嘛,她還是老哥最愛的妞妞呢,也不見自己在頭上為這個稱呼頂一個旗子啊。
蘇難咽了咽口水,礙于她發現自己的記憶跟月初的似乎有點不一樣之后,她其實有點不敢說話。
可她不想說話是因為不想死,并不是想惹怒月初,蘇難抿了抿嘴唇,想她往日像老虎一般的女子,現在也只能點點頭,繼續做嚴肅的沉默狀。¢1\9·9/x?t,.·c·o,m^
無邪跟黎簇已經皺著眉不說話了,面面相覷之間,黎簇給了無邪一個肯定的眼神,是的,沒有錯,在他的記憶里,蘇難跟月初,不能說劍拔弩張,但也是完全不親近的關系。
就連汪燦都忍不住動了動眼皮,瞄了蘇難一眼,怎么講呢,有點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小僥幸,又有點蘇難下場即將成為自己前車之鑒的擔憂。
車內的氣氛愈加沉靜下來,倒是月初的腦子里非常的熱鬧。
她一邊要安慰疑似道心破碎、實則賣慘的雪蠶,一邊要安撫兩個系統,告訴他們自己絕不是不信任他們,只是一下子面對這塊透明寶石的“偉力”,還沒有適應過來。
這些家伙你一言我一語的,攪得月初的腦瓜子嗡嗡的跳,因為是直接在腦子里的交流,甚至想裝聾作啞都沒辦法,比端水都難。
月初靠在椅子靠背上半晌沒再出聲,貼著皮革的臉頰微微發燙,真是搞得她cpu都快燒焦了。
黑眼鏡的車朝著古潼京的方向開去,他跟齊八爺有舊,雖然不像黎簇似的背后被刻了活地圖,但是摸個大概的方位還是可以的。
古潼京的入口其實是時刻變化的,是之前張大佛爺跟張家的人一起打造的一個巨大機關,所以之前許多人在這一步失敗了。
但是黑眼鏡的運氣好,依照計劃而言,黑眼鏡沒準能比無邪他們更快撞進古潼京也說不定。
只不過是現在情況有變,所以他剛才開車的時候非常的游刃有余。
還能多出個腦子計較蘇難跟阿燦之間的事情。
無邪跟黎簇的聲音不大,但這是在車里,就算有發動機的轟鳴,其實也遮擋不了多少,要不是外面的風沙實在大,黑眼鏡都想替無邪開窗了。
不過,無邪這種模棱兩可的態度,確實挺折磨人的,也讓兩個人都不好下定決心、輕舉妄動。
感覺在玩一種新的明牌局。
假如,他們對自己這個身份還有留戀的話,就不至于結仇到不可開交的地步。
無邪這人,這一次到底想測驗的是什么呢?
尤其無邪這家伙做事不常按套路出牌,在明知道阿燦耳朵好的情況下,在這么密閉的車里,很難講阿燦的耳塞能起多少作用。
說起來,無邪要不然就說自己支持黎簇,要不然就說自己支持阿燦嘛。
這樣至少表面上沒有矛盾,剩下的臺面下的事情,他們怎么就不能自己查了。¢v!7`x`s-w′.+c,o?m/
現在無邪這副猶豫的樣子,好像真把什么選擇的權利交給了黎簇和什么寶石一樣,那隊內的和諧還要不要了。
憑什么拿著寶石的黎簇能審判別人呢,竟然還扯月初的大旗。
簡直是故意攪亂棋局。
只要能解決問題,黑眼鏡反正是不怕誤殺錯殺多殺的,但是他不喜歡不受控的感覺。
無邪現在的樣子,跟道上堅定冷酷的無小佛爺稱號比起來,二者表現出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就好像一個優柔寡斷的可憐人。
難不成,這也是賣慘示弱、裝傻充愣的一種手段?
這么一想,還真符合他徒弟心黑的尿性,再多想一層,黑眼鏡簡直覺得,無邪是故意給這兩個小子下套了,看誰做多錯多吧。
但哪有他這樣的,好像兩個都不信、又好像兩個都信,其實挺傷人感情的,尤其是在這兩個都是聰明人的情況下。
萬一這身份是真的怎么辦,畢竟阿燦這個人,算是月初名義上的弟弟。
黑眼鏡祖上到底是出過高官的,對于能掩飾太平的東西,沒有確鑿證據,不會輕易地掀桌子。
也有與人為善的心思,至于私下暗殺什么的,那就跟平靜水面下的波濤一樣,難以避免。
至少他的心是好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十年里,無邪還真是把自己活成了月初的樣子不成——好像一個都不愛,好像全部愛。
黑眼鏡終于想到無邪剛才安撫黎簇的樣子像誰了。
不過這兩者的不同還是挺大的。
黑眼鏡彎了彎嘴角,他有點不好意思講:其實月初這樣的狀態他還挺喜歡的,畢竟他沒有名分,月初多情,那他的機會自然就多了。
可表面上,早有打算的黑眼鏡,還沒有將自己對地形的了解和對人員的猜測想法,表現得那么明顯。
依舊是時不時的就跟邊上的汪燦搭兩句話,叫他多看幾眼地圖。
甭管之后這人是真是假,看在月初都還在猶豫、自己又有那些記憶的份上,黑眼鏡還是能保持住好神色的。
跟汪燦兩個人偶爾的竊竊私語,就像是一門心思,只朝著地圖中曾經出現過海子的地方趕去一樣。
一點看不出黑眼鏡有點蕩漾的內心里,都在想些什么“軍國大事”。
反正車上的人出來之后已經沒有多少方向感了,所以黑眼鏡做這事的時候是一點也不心虛的。
不就是運氣好找對了路嘛,不需要解釋太多,他可是黑瞎子,會干什么都是正常的。
“前面好像,有一個、客棧?”
黑眼鏡朝著前面伸了伸脖子,第一次有種眼鏡快掉了的感覺,他真覺得在前面立著的那幾棟房子是真的挺古舊的。
說實話,客棧這個詞都不曉得被酒店、賓館、民宿什么的取代多少年了,可是現在,黑眼鏡腦子里蹦出來的第一詞居然還是它。
可想而知這房子是什么樣子的了,不過仔細看,這房子外面的墻似乎還是現代的產物。
難不成,這沙漠的風沙還有什么做舊的效果不成?總不會、這就是月初穿著祭祀袍在那些原始人面前凹造型時候說的所謂、氛圍感?
絕不可能是有人花大錢,在這里造什么危房度假吧,鬼片愛好者?
黑眼鏡的腳有點猶豫的想踩剎車。
說起來,之前他踩點過來的時候,并沒有見過這幾幢房子,沙漠雖然大,但是同一個方向,他們又用小花爺的直升機俯瞰過這片區域。
出于對自己方向感和指南針的自信,黑眼鏡不認為這是他們之前漏掉的滄海遺珠。
雖然快靠近古潼京了,但是指南針不至于這么快失效。
那就是、有人故意守在了附近?
然后搞了這個房子出來。
實話實說,雖然黑眼鏡之前也愛找死,或者說偶爾會追求那種生死一刻之間,他明確活著的感覺,但是現在,他一點也不想死了。
黑眼鏡之前還是會為了一些除錢之外的東西,豁出性命幫人辦事的,他這人是這樣的,無情的事情誰死了都不在乎。
可是遇見在乎的東西了,那就能付出包括生命在內的一切,像是一個有點神性的地獄惡鬼。
說起來,這在他們古代的傳說里,也算是有編制的地府公職人員了。
可現在,他的眼睛已經好了,老婆終究會有的,眼瞧著黑瞎子的好日子近在咫尺了。
黑眼鏡反而更加的小氣了。
這時候要是有人想害他去死,那黑眼鏡也略通滿清十大酷刑。
“馬日拉?”
因為黑眼鏡的疑問,月初有點奇怪的抬眼,果然看見了幾幢窗子很小的小房子。
最關鍵的,是這房子前面還站了一個人,他的手上,還有一個正在不斷掙扎的馬日拉。
隨著黑眼鏡雖然猶豫,卻沒有減速的車輛更加的靠近那些房子,馬日拉的樣子就更清楚明白了。
這可真是、緣分啊。
要是馬日拉也在這里的話,會不會馬老板他們也在這里,想起這一路上的復雜之旅,還有汪燦跟蘇難事情的不合理之處。
月初抿了抿嘴唇,到底是對著黑眼鏡點頭輕聲道:“開過去,把那、小子手上的老頭搶過來。”
月初還真不想用小子這個詞來形容那個拽著馬日拉的壯漢,但是一時間,月初想不出更合適的形容詞。
那男人分明是打算干點趁火搶劫的事情,手里的匕首不客氣的在馬日拉脖子上面晃悠,時不時的還用匕首在馬日拉的手上比劃,跟脖子上的虛空作畫不同,這人是真的會給馬日拉的手上割一道又一道的傷口。
不深,瞧著像是在刑訊逼供,還是想讓馬日拉吐點消息的樣子,慢刀子割肉最是殘忍。
但是這人抬眼看過來的眼神卻很無辜,無辜的讓月初覺得這人并不是在干壞事。
不過落在黑眼鏡眼里,這就不是無辜,而是對生命的漠視了。
這眼神,說起來跟很久之前的月初有點像,那種毫不在意的,將人命看成是比動物命更不值錢東西的眼神。
甚至還帶點孩童作惡時的不自知跟乖張。
不過就是這家伙的賣相不如月初的好,也遠沒有月初當時那么年輕氣盛。
這小子的臉都快被風沙給刮爛了,看年紀不算小了吧。
叫這人“小子”,不過是月初可能心里不滿意,或者故意嘲諷他那張臭臉的吧。
總不可能是月初忽然喜歡這種沒品味的糙漢臉,然后想不出更惡毒的稱呼了吧。
遠遠的他們的車開了過去,那人也沒有繼續找馬日拉逗趣的興趣。直視著車窗望進來時,忽然就揚起了一抹假笑,表情有點扭曲。
就像那種迎賓人偶臉上的笑容一樣,哪怕眼睛笑成了兩抹月牙,依舊只是標準卻沒有情感。
這人說起來長得算是人高馬大的,一眼看過去肌肉很強壯的樣子,臉上也有頗多的風沙侵蝕,但偏偏五官有點幼態,有點無邪還沒有被陰謀吞噬時候的樣子。
又糙又純的,不會是、美男計吧。
黑眼鏡瞇了瞇眼睛,腳上又有勁踩油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