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聽到遠處的吵鬧聲,才看見和月初一起下車的小花,他手上還拎著月初的零食袋子。
月初喜歡吃零食這件事倒不是什么秘密,自己只是在他們家住了幾天,就發現月初有事沒事的要從果盤上抓點東西吃。
雖然王胖子總說糖吃多了不好,零食不健康,但是他藏茶葉的的櫥柜里,還藏了好些肉干、果干和酥糖,看得出來都是精心挑選過勉強防腐劑沒有那么多的食品。
月初在他們回來之前,有段時間住在小花那里,這種習慣根本就是藏不住的。
不過稍微讓吳邪有些在意的,是謝雨臣專門帶了那么多零食過來。
無邪還算是有點眼力見的,單這一路坐車過來也知道,這附近并沒有大型商超,小包零食的種類也沒那么豐富,這些東西只有可能是一開始就放在謝雨臣車上的。
而小花,在這些時間的相處里,也能看出來是個有些挑剔,并且因為從小學習戲劇的關系對食欲稱得上克制,他為什么要在車里藏那么多自己不會去動的零食。
之前去秦嶺的車,也是小花準備的,上面的柜子里,也正好有此刻月初正在吃的這種小餅干,那是月初最先吃完的零食。
無邪輕抿了一下嘴唇,答案好像很明顯。
但他倒不至于因為這里多了一個人就破防,相反,他還挺高興的,因為,又多了一個人能吸引月初的注意力。
無邪曾經無數次細數過月初曾經為自己做的事情,每當他這么做的時候,甜蜜和苦澀就會在心里交織,哪個都無法占據上風。
只是因為他清楚,他這么細數的原因,是因為他不夠自信,不夠自信月初在乎他,不夠自信月初喜歡他。
但只有一遍遍地將這些事情擺在他的面前,才能勉強說服自己,月初的心意和自己一樣,她只是有些遲鈍。
自欺欺人大概就是這樣的,無邪實在太清楚了,他們之間,少了一些、古怪的氛圍。
是那種,兩兩相望就能擦出火花,哪怕互不干涉也有炭火熄滅后的硝煙味,他會因為月初的視線而發熱滾燙,但是月初好像只會避讓和尷尬。
可是這種奇怪的氛圍,無邪今天親眼看到了,出現在了小哥和月初的身上。
哪怕前一秒黑眼鏡和月初那樣親近,但是在車上的時候,月初心心念念的注意點,并不在黑眼鏡身上,而在小哥身上。
估計黑眼鏡自己也發現了,所以在車上的時候,他幾乎是用一種稱得上強硬的姿態,讓他那條礙眼的長腿越境。
有點像是動物被侵犯領地后的回擊,一種試探的挑釁。
無邪曾思考過是不是親近之后的故作冷淡,是不是在外人面前月初因為女孩子的羞澀故意避嫌,但是,下車后,月初并不因為黑眼鏡的親近而感到焦慮。
于是無邪又意識到,黑眼鏡跟他一樣,都只是一廂情愿而已,他并沒有和月初之間擦出足夠讓月初在意的火花。
所以哪怕黑眼鏡的行為讓無邪非常不爽,但在他拉著月初離開的時候,無邪并沒有阻止,因為并不需要。
小哥的威脅才是最大的,而且他和月初之間,很可能只剩一層窗戶紙了。
小哥可不會善良到讓女人靠著他的肩膀入睡,但去秦嶺的車上,是小哥特意攬過了熟睡中月初的頭,而月初也不會莫名其妙的生他和黑眼鏡的氣。
這兩人,一旦說開,那就是郎情妾意、情投意合了。
幸好,小哥是個啞巴,甚至無邪猜測,因為某些未完結的陳年舊事,小哥甚至不敢開口。
那就很好辦了,得先把月初的注意力從小哥身上引開。
就像他去秦嶺時踩下的那腳急剎,就像他在剛剛的車上,打斷月初對小哥的注視時說的話。
之后,他也可以一點點的把月初的目光、拉回來。
明明,他們認識的那么早,就連黑眼鏡和謝雨臣都能蠢蠢欲動,他又憑什么不能爭一爭呢。
“月初,吃東西嗎?”
見月初要被謝雨臣領著進帳篷見阿寧,剛把火堆點燃的無邪趕忙站起身揮了揮手,等看到月初從謝雨臣手上接過零食袋子,一蹦一跳的往這邊來,無邪才笑著坐下。
“小哥,小花也過來了,不知道他是查到了什么才過來的,等下我們交換下情報吧。
我總覺得,背后引我們和裘德考還有小花過來的人,藏著什么壞心思呢?!?
無邪轉頭看向張麒麟,就見他正好收回看向月初的目光,里面透著不自知的溫柔,如果能給小哥也戴個墨鏡就好了。
“無邪,煮什么好吃的呢,好香啊。”
月初拎著袋子擠了過來,見篝火上的鍋子蓋著,不禁出聲問道。
沙漠里晝夜溫差很大,確實還是坐在火堆旁邊比較舒服。
“是阿達他們家鄉的番茄洋蔥牛肉湯,我幫他們看個火,這群人說是晚上一起喝酒?!?
無邪抬了抬下巴,掀開蓋子給月初看了一眼,阿寧那支隊伍里有一半外國人、一半中國人,外國那支是更專業的雇傭兵,中國這邊似乎是道上比較有名的淘金隊伍。
看起來誰都不怎么服誰,加上還有類似他、小花、定主卓瑪這種游離在隊伍邊緣的人,想要之后下墓有基本的默契和團結,一些促進交往的活動也是必不可少的。
“洋蔥和牛肉,嘿嘿,好香的啊。
對了,他們喝酒你記得少喝一點哦,別到時候被人家坑了?!?
一掀開鍋,煮熟洋蔥甜甜的香氣和煎過牛肉的焦香氣味就撲面而來,因為沒有老哥在,月初已經做好了在野外吃不到什么好東西的準備,沒想到阿寧這邊是帶著伙頭兵上陣的啊,裘德考是真富啊。
見無邪小心的用篝火增減柴火,月初又忍不住多叮囑了一句,感覺現階段的無邪在她的印象里,好像很容易被欺負的樣子。
“好,我就是湊個熱鬧,肯定不多喝?!?
無邪心里有些熨帖,頗有些愉悅的笑了笑,小哥本就寡于言辭,月初又有些孩子心性,要移開她的注意力,其實不難。
無邪又拿鍋鏟小心的在鍋里攪了攪,火大,要是糊鍋就不好了。
這笑容直到謝雨臣和黑眼鏡陸續走出帳篷,朝著這里走過來后才逐漸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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