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笑了一下,挑了挑眉看向黑眼鏡,這個安東倒是和黑眼鏡相處的挺自然的,沒想到他說著是去陳家堂口耍威風,實際上倒是交了個好朋友回來嘛。
黑眼鏡有些不自在的咧了咧嘴巴,好吧,確實被安東誤會他們的關系,黑眼鏡還是有點暗爽的。
要不是月初和他的關系確實有值得細究的地方,那像安東這種腦子不怎么聰明的人,就算是想誤會也難吧。
黑眼鏡沉默下來,看著像是完全放縱了月初和安東的交友,不過他本身也沒什么好阻止的,雖然暗爽,但黑眼鏡還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地位的。
“我姓王,直接叫我月初就行。”
月初笑著朝安東伸出手,本來還趕時間要回去的,那個汪箐做事還蠻小心的。
在不清楚那些尸體身上的東西到底是什么之前,月初暫時不想讓汪家人知道她發現了不對。
雖然不清楚這件事的危險程度,但是汪箐都能深夜刨尸,還把自家族人的尸體里的心臟挖了腦袋砸了最后還要燒尸,顯然里面藏著的事情不簡單。
簡直比張家人還要過分,張家人是為了防止族人尸變,那汪家人怕的是什么,那些腐爛的尸體變成喪尸嗎?
月初認為自己還是需要掩護下自己的,打明牌還是有些危險的,現在有來接黑眼鏡這個借口就方便多了。
月初還真不信今晚離開的就她和汪箐那些人而已,況且她又不是汪家人,按理說不該知道尸體上的秘密。
畢竟之前殺得那些汪家人,不知道是時間還沒到還是因為別的原因,尸體上看不出和普通人有什么區別,月初還真沒注意過幾小時或是幾天之后,這些尸體上會不會重新出現血條。
假如這就是汪家毀尸滅跡都要隱瞞的秘密。
那汪箐第一步應該是內查,而不是懷疑她吧,畢竟這條小路,要是沒有她的輕功,普通人想通過那個小懸崖還是很難的。
而要在那個小懸崖上安繩索,又肯定會留下打樁或是繩子摩擦草木的痕跡,誰能像她一樣萬無一失呢。
月初在心底盤算了一下,自覺又是在黑惡勢力下成功保護了自己的一天。
唇邊的笑意更加的溫柔可親,黑眼鏡不動聲色的往邊上挪了挪,總覺得月初在腦補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安東有點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看向月初時也皺起了眉,重新再問了一句,“王月初?就是那個住在村子里的喜歡阿貴女兒的那個上門女婿?就是那個王胖子的妹妹嗎?”
“昂,應該就是我吧。”月初還感覺挺新奇的,所以她老哥這是什么時候圈的地盤啊,真不愧是他,有夠無恥的。
不過想到是自家老哥,月初也只能昧著良心說他肯定會對云彩好的了,畢竟還是親疏有別。
但要是她結婚之前,就有個男的上來把和她的緋聞傳的滿潘家園都是的話,她肯定是要打人的。
不過上門女婿,似乎也算不上好詞就是了。
“就是那個認識我們四爺,來的路上帶了兩個小白臉,后面又在村子里認識了一個小白臉帶回北京去的那個王月初嗎?”
安東的聲音更大了,甚至有點氣鼓鼓的瞪了黑眼鏡一眼,他之前對黑眼鏡還是挺尊重的,雖然自覺關系親近了一點,但也只敢和黑眼鏡擠擠眼睛、撞撞肩膀,搞點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調侃。
但是他沒想到黑眼鏡有膽子撬四爺看上的女人啊!
雖然這件事四爺也沒明說吧,但是他安東是誰啊,是時刻準備著為四爺分憂的人。
四爺這些時間,布置在這邊的任務,重點是誰安東還能不清楚嗎?
早知道就提前看看月初的照片了,那他肯定不敢開月初和黑眼鏡的玩笑。
就是因為他太小心,想著當時四爺根本都不愿意給他們圖片,還是之前月初在鎮上下車的時候,盯梢的人拍了一張照片驗證是不是月初,才有了一張照片。
但就這么一張照片,都被四爺要走了,可想而知四爺不算大氣。
這下可好,要是被四爺知道了,不會覺得他支持黑眼鏡吧?
不過又是一個戴著墨鏡裝酷的小白臉而已,這些都是過客,誰能比得過他們四爺呢。
月初面色復雜,這個越南人,中文說的還挺溜的,這么一大串一大串的,還真被他不打磕巴的說了下來。
可想而知私下里八卦多少遍了。
但是要因為張海鹽張麒麟他們是不是小白臉這件事和安東爭執嗎?
月初撓了撓頭,勉強點了點頭,帶三個小白臉回北京?幸好潘家園的人不知道這個八卦。
安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里哀嘆自己的命運多舛,好不容易從越南歷經千辛萬苦偷渡過來,碰上了陳四這么一個愿意給錢的好老板,結果醉酒誤事。
但他也就悲傷了幾分鐘的樣子,當下就挺直了肩膀,板著臉往黑眼鏡對面移了移,一定要將功折罪,絕不能讓四爺知道他曾經誤會過月初和黑眼鏡的關系。
安東彎著腰重重的和黑眼鏡擦肩而過,跑到月初前面對著她討好的笑笑,說道:“我了解了,王小姐,咱們去您的營地了,我給您打燈。”
黑眼鏡有點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肩膀,實在沒想到有一天,竟然連安東都敢給他看臉色了。
回想了一下剛才安東的發言,黑眼鏡嘖了一聲,悶悶不樂的掏出手機給陳皮發過去“無恥”兩個字。
等到月初他們回去的時候,營地那里已經鬧開了,看向沖過來抱住自己胳膊的霍秀秀,又看了眼一把年紀還拄著拐杖站在風口的裘德考。
出于人道主義的溫情,月初甚至有點憐憫他,也是一把年紀了,還要這么折騰,還真是夠累的。
他甚至還不如霍仙姑,好歹人家還有經過尸毒改造的身體和護身的玉牌呢。
“月初姐姐,你是出去接這個瞎子了嗎?”霍秀秀扯著月初的胳膊有點不高興的問道。
“接我這個瞎子怎么了?這大晚上的,月初不放心我,在外面等一等多正常啊,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那么多事。”
黑眼鏡聞言眉頭飛快的蹙了一下,又飛快的舒展,接上了霍秀秀的話。
雖然早知道月初不可能是真在那等他的,但是這夢是不是破的也太快的。
黑眼鏡瞄了眼眼睛快速瞪大、嘴角甚至浮起笑容的安東,有點不高興的咬咬牙,不愧是陳皮的伙計,就是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