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這群人的博弈月初沒有參加,本是想睡一會兒的,月初現在對他們各種賊喊捉賊的戲碼已經不感興趣了。
打算等事情查清楚之后,直接找黑眼鏡問隱情,一下子把事情問清楚。
結果感覺沒睡多久,營地里又鬧起來了。
月初躺在行軍床上,睜開有些迷茫的雙眼,竟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
抬眼看了下時間,才過去兩個小時。
她又一次覺得自己大概真是那個天命主角,每一次她出現的地方就會有爭端發生。
真好啊,只要她想,什么熱鬧都能瞧上。
那就讓她看看,又是誰大早上的不睡覺,竟敢把她的美夢攪碎。
“月初,小心!”
月初剛掀開帳篷打算出去,突然迎面飛來一大坨紅色物體,還沒看清到底是什么東西,耳邊就傳來了一聲焦急的呼喚,上次聽到這種呼喊還是在......上次。
有了系統之后,月初的能力可以說是非常的牛叉,已經是很久沒聽見這種提醒了,竟然還有點懷念。
月初皺著眉,閃身將大半個身子藏到帳篷里面,伸出一只腳,用力往外面一踹,那一大坨東西就飛了出去。
這么酷炫的一幕,把月初的瞌睡蟲都給嚇跑了,耳邊傳來不知道是誰的笑聲,聲音耳熟得很,月初追著聲音看過去,果然是黑眼鏡這個家伙。
月初有些危險的瞇了瞇眼睛,警告般沖著黑眼鏡伸了伸拳頭,已經好久沒耍帥了,黑眼鏡不說夸一下吧,竟然還敢笑,膽子有點太大了,這可不好。
黑眼鏡成功接收到目光,看著月初眼下的黑眼圈,訕訕的閉了嘴,還在唇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說實在的,隔著副墨鏡,看不清此刻黑眼鏡眼下是不是和自己一樣也有黑眼圈,這人其實還是有點帥的。
月初的輕咳一聲,收回視線,眼神略過那個血淋淋的活人,此刻他正掙扎著被人綁起來,臉上滿是猙獰和茫然。
“發生了什么?”月初走到張海鹽身邊問道,恰好他離自己最近,加上這人平時就很愛說話,聽他解釋大概能比聽別人解釋知道的更多一點。
“山里突然跑出來的,目標明確的沖著這個營地來的,到底是誰還沒個明確的結論呢。
只是從他身上那些被腐蝕變形的衣服上看,這人大概也是裘德考公司里的,裘德考大方得很,跟著他出行的人身上穿的都是國外的牌子,有些還是便服。
并沒有像霍家和謝家似的,直接兩方一起采購物資。
主打就是自由,據說阿寧不在乎,裘德考不管,哪怕是正式出發做任務了,也有人不穿隊服,問就是目標太大了。
但這些人之前身上的物品里有好些都是都刻了數字的,應該就是裘德考公司的標志了,這人身上也有這樣的半塊鐵牌。
現在他公司的人已經在認人了,要不是今晚或是之前失蹤還沒回來的那幾個人,就只能是跟著族長進山的那些人了,看這樣子,應該是碰上強堿了。”
張海鹽見月初此時的面色有些難看,又補充道:“bb不怕,族長對此肯定有防備的,不會出事的。
倒是地上那個人,挺有毅力的,普通人這樣不說被痛死了,可能嚇都被自己嚇死了,他倒是能狂奔那么遠,還把我們給找到了......”
張海鹽說到最后還不忘感嘆一聲,腦海中忽然想起之前見過的那個塌肩膀,看來他家老祖宗的強堿保質期還蠻好的。
這么多年了,不僅不受潮不說,竟然連存量都還有那么多,有這閑錢怎么不記得給后輩留幾車黃金呢。
月初挑挑眉,問了雪蠶一聲,果然又是一個汪家人,月初之前遇見汪家人都是直接處理掉的,倒是沒看見過他們傷口恢復時的模樣。
現在一看,月初竟然發現汪家人的血條末端,一下多出一點、一下少了一點的開始跳躍,假如沒有外物的作用,依靠月初的經驗而言,這種血條基本上等于自愈的能力了。
但是這樣的汪家人,他們舍得放這種人出來犧牲嗎,讓這么寶貴的實驗體出來冒險?
在他們這種渴求長生的人眼中,衰老大概也只是疾病的一種吧。
只要有這樣的認知,那么肯定會深入研究自愈的能力。
然后借此達到逆轉身體時間的目的,要是能深入研究,沒準就能破解長生的密碼了。
汪家人應該這么想才對,怎么會遺漏這么一顆滄海遺珠呢。
除非,這種有自愈能力的人,在汪家已經不值錢了。
月初凝視著那個身上還在滲新鮮血的家伙,他頭上的血條并沒有大的變化,但是一直在閃爍不停,說明這種自愈的能力直到現在依舊沒停止運作。
哪怕他已經傷的不成人樣了,身上至少有三分之二的皮膚都被腐蝕了,但他的身體依舊想活下去,并為此付諸了行動。
月初忽然有點后悔,早知道,之前處理別的汪家人的時候就不求快了,沒準就是那些一擊斃命讓她忽略了汪家人血條上面那點細小的差距。
還有北京郊區路上的那些尸體,也不該那么早處理掉的,沒準在土里埋幾天,月初能更早的發現汪家人尸體上的奇異之處呢。
現在,估計已經被汪家人打補丁帶走了,真糟心啊。
張海鹽見月初沉默,又望著那個血人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十分為難的樣子,忍不住拍了拍月初的肩膀,安慰道:“bb別擔心,這人活不了多久了,對他而言,死亡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張海鹽還以為是月初嫌棄那血人有些惡心了,所以想讓她安心,這人很快就會被處理掉的。
尤其是、這人的嗓子已經不能說話了,人看著又像是失去了理智的樣子,裘德考可不是慈善家,這種人他不會留太久的。
畢竟現在要讓這個人活下來的費用,已經遠遠高過了他死亡后的賠償金,能一次性解決的事,裘德考這種害怕變數的商人可不會舍近求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