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他們其實沒走多久,就看到了原先霍仙姑帶阿寧他們來過的張家古樓的入口,再爬個坡就能到地方了。
因為之前這里經歷了幾次地質災害,雖然沒造成毀滅性的傷害,但是原本的入口已經改變,霍仙姑到了之后也找了很久,才確定了位置。
從裘德考他們安營扎寨的地方到這里還是很方便的,因為地勢的關系,他們選了一個離這里最近的,又能把路口堵死的地方扎營。
每天還倒班的叫人巡查,就怕真有不怕死的順著什么山崖峭壁越過他們跑了進來。
這一路上都是那個血人流下的鮮血,張海蝦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哪怕是裘德考的選址離這里很近,但是這么大的出血量,這么新鮮的痕跡,那人甚至回了營地之后,身上還在往外滲血......
實在是不正常,上一個他知道受傷愈合很慢的人,還是族長。
對此較為科學的、也是張海蝦認同的解釋是——族長曾經多次放血,頻繁失血、長期的失血和身體的消耗削弱了他的造血功能和傷口愈合能力,才會讓傷口愈合的尤其慢。
不夠科學的,由雪蠶出品,曾經告訴月初的則是——張麒麟身上的麒麟血脈太過純正,加上沒有經過系統的修煉,他傷口的愈合需要更多的靈氣,要是在靈氣充足的地方,他的愈合自然比常人更快,要是靈氣不充足,反而會吃虧。
畢竟誰也不像月初似的,身上溢出的靈氣仿佛不值錢似的。
總而言之,不管從何種角度而言,那個血人以這種出血量活著就不正常。
原本,張海蝦還想過會不會是汪家人的什么苦肉計來著,但是這些人血做不得假。
他的鼻子是真的很靈,這些血液里摻雜著燒堿的味道,和那個血人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張海蝦轉頭,見張海鹽還在隔空和黑眼鏡進行外人看不明白的眼神交鋒,便有些無語嘆氣,現在可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時候啊,周圍都是敵人呢。
就算不怕被圍攻,難道還不怕丟臉嗎?
內斗這種什么事情,一切太平的時候可以做,但是像現在這種時候就不能做,要是讓這種小打小鬧影響到了大局,影響到了月初......
那還不如一開始就翻臉,忍著做什么,展示賢惠然后在正事上拖后腿嗎?
本末次序不可顛倒,于是就像是張海鹽拽黑眼鏡那樣,張海蝦也伸手拽住了張海鹽的領子。
張海蝦反思了一下,可能這件事還是他的錯,他錯估了張海鹽臉皮的厚度。
不過見張海鹽毫無防備之下被揪住領子,就像電視里那只藍色的蠢貓似的被扼住了喉嚨,張海蝦又不動聲色的翹了翹嘴角。
嘿嘿,開心。
張海鹽回過頭,看了眼已經收回手,裝作一切無事發生的張海蝦,有些不解的皺眉質問。
他還不至于蠢到出聲問怎么了,打算先等等張海蝦的話再做反應。
周圍那么多汪家人呢,要是真出了什么問題,甭管是線索還是難題,都不該讓他們知道,要是他直接問出口,反而引起這群人警覺。
張海鹽是非常信任張海蝦的,完全沒想過張海蝦趁機泄憤的可能性,畢竟這還是去救族長的路上呢,要是平時的話,張海鹽沒有那么好說話。
張海蝦見張海鹽的眼神重新變得機警起來,滿意的點頭,輕斥道:“快到了地方了,別和小孩子似的,正經點。”
“知道了知道了,怎么還不放心我呢,況且要說小孩子的話,怎么也輪不到我吧,又不是我先幼稚的黏著人不愿意分開的......”
在張海蝦逐漸凌厲的目光下,張海鹽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訕訕的點點頭,不再說話。
見張海鹽悶悶的點頭,好幾個身上有任務的汪家人趁勢抬眼觀察,雖然在場的汪家人清楚此刻隊伍里有很多自己人,但是被訓練出猜忌心讓他們互相不敢相信。
雖然為了避免出現一群人同時盯著某個人看、然后因為太巧合被懷疑發現的死亡場景,汪家人大致分配過哪幾個人著重盯誰的任務。
但是出現這種熱鬧,不看反而還不正常。
緊皺的眉頭看的出張海鹽內心并不信服,皺起后立馬展開的眉頭大概代表雖然有裂縫,但是目前還不可以離間。
正在觀察的汪家人飛快的抬眸又垂下視線,裝作只是普通人看熱鬧的樣子,似乎又礙于被雇傭的身份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因為過于沉溺偽裝,擔心在進張家古樓之前功虧一簣,這些汪家人忽略了張海鹽是順著張海蝦的目光,瞧見了地上的血跡之后才皺的眉。
顯然一秒左右的抬眸垂眸,不足以讓他們觀察到全貌,尤其是張海鹽和張海蝦并肩作戰多年,默契遠非常人所能及。
月初有些詫異的往后面看了一眼,雖然張海蝦在眾人的面前一貫都是那個靠譜兜底者的形象,但是像今天這樣,這么不給張海鹽留面子的管教,還是不多的。
接收到月初的目光,張海蝦瞬間綻開一抹健康溫和的笑容,一掃剛才那個的陰霾,問道:“怎么了?”
張海蝦心里清楚,月初大概是不會問什么正事的,事實上,除了武力值靠譜之外。
月初只在她認為比較緊急的情況下動腦,大部分時候,她不輕易動用她的腦子,只是藏在心里偷摸的看,表達欲并沒有那么強烈。
而現在的情況是,損失了一個汪家人,張家的族長進了張家古樓......目的就是為了搞死這群汪家人。
所以說,張海蝦雖然有擔心族長翻車的憂慮,但大部分的想法,還是落在了汪家人活該這一至理名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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