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府客廳里,月初托著下巴看陳皮吃糕點。搜索本文首發: 看書娃
或許得益于糕點店包裝時的熟能生巧,剛才被她匆忙拋到地上的糕點竟然沒有碎多少。
只是拿起來的時候有幾塊會一分為二或是掉點碎屑下來,但是如月初之前所想的,這些糕點會四分五裂或是全部碎開卻是沒有的。
便宜陳皮了。
但是看陳皮吃不了幾口就要喝口茶,雖然強撐著面無表情卻隱隱有皺眉的跡象,月初就又高興起來。
陳皮趁著垂眸飲茶的功夫,遮住了眼底的笑意,要是他表現得很無所謂,那月初恐怕就要不高興了。
見月初低下頭從袋子里挑選她想吃的糕點時,陳皮才抬起頭看向月初,注視著她光潔的額頭和頭上毛茸茸的碎發發笑。
要是真算起來,顯然月初比他幼稚多了,至少他不會用逼人吃不喜歡糕點的方式讓敵人服軟,也不知道是怎么端住長輩架子的。
不過,他確實也不算是月初的敵人。
陳皮唇邊的笑容更加柔軟,在月初重新抬起頭的剎那,他又匆忙收斂了笑意,蹙起眉頭盯著滿紙袋的糕點出神。
“王小姐,您回來了!只可惜這段時間二爺在外面,不能第一時間回來見您。
房間我已經喊人給您收拾出來了,還是之前那間可以嗎?少爺,這幾天您也住回家里嗎?”
老管家說完話,還有點遺憾的嘆了口氣,他只是沒想到這么不巧,他家二爺出門在外,心心念念的姑娘卻現在回來了。
還有陳皮小少爺......這些日子不知道和二爺鬧了什么矛盾,在家外面安了個小房子,說有時候在外面干活,回來得晚了就不打擾家里人了。
這能打擾到什么人呢,當初王小姐住進來的時候,考慮到她未婚的身份,選的就是最偏僻的院子,那里有個小角門,之前陳皮小少爺回來晚了,就是從那道門走的。
如今年紀大了,反而還走不得了。
老管家的年紀大了,精力不比從前了,雖然他自認為還能為紅府效力二十年。
但是二月紅敬老,有些能交代給更下面的人分擔的事,就不讓老管家勞心了,可老管家怎么能不勞心呢。
不管是二月紅還是陳皮,都是他看著長大的。
如今天氣涼了,二爺出門在外,家里沒什么客人來訪,還特地給他放了一個假期,這么好的二爺,老管家怎么舍得他難過呢。
老管家在紅家工作的時間長了,紅家就給他在附近安了個小院子,因此等得到月初和陳皮回來的消息趕過來的時候,陳皮茶都喝了一盞了。
月初先是對著老管家點了點頭,笑道:“我已經知道紅官出去了,嗯......住,這幾天我就不在這里住了,我在三吉齋訂了些點心,到時候麻煩您收了給府里的伙計們都分一分。”
雖然之前一直住在紅府,但用的也是陳皮親戚的名頭,如今陳皮搬了出去,月初一個人也不好住在這里。
想到這,月初有點奇怪的瞥了陳皮一眼,她上次走的時候,陳皮和二月紅之間也看不出什么矛盾啊,怎么突然就搬出去了呢。
月初有點心虛的避開陳皮抓住她目光后,重新投過來的眼神。
又想到她和二月紅之間,還有事情需要理呢,萬一兩個人談的不好了,二月紅肯定不至于趕人,但月初也住的尷尬。
與其到那時候灰溜溜的離開,不如繼續在謝家住段時間,反正那邊她付了錢的,哪怕是戰亂,那些珠寶也是很值錢的。
管家有些失落的眨了眨眼,復又笑道:“那好吧,我先替底下人謝謝小姐了,三吉齋的點心倒是難得一嘗。
小姐要是住在外面不方便,只管回家來住,或是有什么需要,也只管派人來說,雖然二爺出門了,但是老朽在長沙也是有點面子的。
小少爺,您...”
陳皮面對老管家殷切的目光,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我這幾天暫時不回來住了,外面還有點事情要忙,過幾天、過幾天再回來。”
陳皮雖然有過度的被迫害妄想癥,但是他也不是毫無良心的白眼狼,只是警惕心很高,相信人的速度很慢,和常人相比有些冷漠。
老管家,自陳皮見到他開始,就已經有了朝著慈祥老爺爺發展的趨勢,加上這么多年的相處,陳皮對紅家人的耐性比對外人要好很多。
所以對這個看著他長大的老頭子,陳皮的態度還是很可以的,雖然這老頭無法影響他的決策,但是陳皮也不會對他冷言冷語。
老管家一下子笑開了,說道:“欸,回來住就好,這幾天太陽不錯,我叫人給您去曬曬被子,等到回來住的時候,那被子又熱又軟,可舒服了。”
陳皮的目光移了移,他又看向了月初,她現在雖然在謝家亂晃,但是之后等師傅回來,她肯定也會回來住的。
陳皮抿了抿嘴唇,有點不太想承認,但他確實無法把月初吸引回來,至于說讓月初跟著他出去住......
陳皮想了想他買下的那個小院子,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長沙并不是一個小城市,這里魚龍混雜,好的地段早就被人占走了。
要是哪家出現了什么意外,也很快會被早就虎視眈眈的人群瓜分干凈。
陳皮要是不動用紅家的勢力,暫時是買不到他認為配得上月初的院子的,可偏偏在這一件事上,陳皮不想依靠他人。
看著老管家離開的背影,月初有些奇怪的看了陳皮一眼,問道:“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不在謝家住了?總不會是紅官委屈你了吧,我看他可疼你了。”
“那你又為什么還要住在謝家呢,師傅又哪里委屈你了?”
陳皮不太想回答月初的這個問題,又忍不住想要打探月初的想法。
事實上,就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定要和師父鬧別扭。
但他就是知道,他不能繼續待在師父的保護傘下,因為那樣他將一直是師父的附庸,可是陳皮現在,只想讓人看見他,而不是看見他就想起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