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抿著唇看向二月紅,有些訥訥得說不出話。本文搜:33看書網 免費閱讀
她之前想的理由,說服自己很容易的,但要是和二月紅說,就顯得私心太重了,月初本就有偶像包袱,在戀人面前更是如此。
月初的視線游移了一下,說道:“是這樣的,這不是之前謝九爺救了我一次嘛,我、我觀他印堂發黑,擔心他出什么意外,所以才在他家里住下,也好就近保護他。
不過現在你也回來了,我肯定是不會繼續在謝家住下了,只是,只是這一次回來,我確實還有事情要和你說,只是、只是......”
二月紅見月初有些扭扭捏捏,似乎是不好意思將她后面的話說出口,心中的警鈴一下子就敲響了,寬容的笑道:
“謝九爺對你有救命之恩,我們肯定是要報答的,只是也不好打擾他那么久,謝九爺有家室,聽他前段時間說自己年紀到了,打算聘個正室回來,我擔心你繼續住在那,對謝九爺的名聲......”
二月紅說話的聲音巧妙的停頓了一下,他很清楚月初是個十分“男女平等”的人,因為性別相同的關系,她還是個潛意識里更加欣賞看重女性的姑娘。
二月紅看得出來,月初非常欣賞霍三娘,是因為霍三娘其實和月初有些像。
她們都是自由的,這在此時的大部分女性身上,都算是少有的特質,哪怕現在有很多的進步青年,其中不乏優秀的女性,但是她們身上依舊若隱若現舊時代殘留的痕跡。
對霍三娘這樣在男人堆里闖出來的女性,反而不夠友好,這是時代的悲哀,并不是她們的錯。
因為欣賞者是少數,所以二月紅會因為月初能夠、不帶任何偏見的看待霍三娘的實力,而更加的欣賞月初,這或許也是二月紅對美好人性期許得到回饋后的、感動吧。
不得不說,二月紅有一雙能發現美和美化美的眼睛,這種小事在月初眼中,大概只是自她和老哥之下人人平等吧,只是二月紅因為見識的樣本太少,所以忽略了這點異常。
在他的感覺里,月初并非完全不通曉世情,或許只是因為在她的觀念里,她自己最重要,她自己的心情最重要,所以她不會覺得在舞臺下為一個戲子一擲千金是多荒唐的事情。
也不把在婚前住進紅家當一回事,甚至在一些親密的事情上,她還樂意占據主動地位,而不是被動的接受。
月初看起來很要面子,卻不是那種要面子。
從某種角度而言,用一個不夠恰當的夸贊,那就是月初在這個時代其實更適合做個男人。
她的身上沒有被規訓出來的,女性在兩性關系之間會吃虧的感覺,她更多的是以取悅自己為目的。
月初也會不好意思,但她的不好意思,更多的只是一種情緒,而不是被眾人凝視后的羞愧。
這其中還是有很大區別的,雖然以二月紅的時代眼光,他還很難準確的形容出二者之間的差別。
但他能模糊的感覺到,要是只提對月初的壞處,她肯定還有各種的借口說不在意,沒準還要繼續住在謝家。
畢竟她回長沙沒有選擇繼續住在紅家,已經能說明一些事情了。
只不過要是牽扯到了他人的名聲,尤其是月初所認為的朋友的利益,二月紅相信月初會更注意幾分。
這些從她會給陳皮一個侄子的身份,而不是單純說陳皮只是個撿回來的小孩子就能看出來。
月初在某些時候,會做出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善舉。
就算是說陳皮只是她救下的一個孩子,或者說他是什么看著可憐買來的下人又怎么樣呢,只不過是別人會忽視陳皮的存在而已。
但是月初給了陳皮一個,相對更能獲得尊重的身份。
月初摸了摸鼻子,她不得不承認二月紅說的確實有些道理,她之前似乎是沒想到謝九爺打算在近期談婚論嫁了。
在謝家的時候,她還會避著謝九爺那些姨太太呢,要是再來個謝夫人,像她這樣年輕靚麗、漂亮討喜的姑娘在謝家,恐怕就不是那么受歡迎了。
哪怕真的付了一大筆錢,謝家也不是真的賓館。
除非謝九爺的未來太太是個類似霍三娘一般的女人,但這樣的女人,是不可能接受謝家后宅那些姨太太的。
月初思及此處,對著二月紅深沉道:“其實我也早就想過這件事了,既然如此,那我之后,還是、還是......”
“還是回紅家住吧,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陳皮都開始不住在家里了,現在紅家就我孤零零的一個人。”
二月紅話說到這里,有些難過的朝著月初看了一眼,月初真的有一種小說里常形容的,心都要化了的感覺。
連連說道:“那我之后就回紅家住了,也正好,我其實還有事情想和你......”
“對了。謝九爺的救命之恩,有什么是我能幫忙的嗎?印堂發黑,那他最近會很倒霉,不如我派紅家的人遠遠的盯著?對了,火車站這事。
這事除了佛爺傷腦筋,紅家會覺得麻煩之外,謝九爺這位投資了一大筆錢的大股東恐怕也不好受呢。
反正現在已經牽扯進這事情里了,不如咱們就把這事情辦好,要是中間謝九爺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我們也能及時知道。”
二月紅伸手攬了一下月初的肩膀,朝著醫院拐角處的人力車招了招手,并沒有給月初繼續說話的機會。
他總覺得,月初之后的話,不是什么好消息,她這次,到底為什么不肯住回紅家呢。
二月紅一邊不解,一邊毫不客氣的拿陳皮做借口,反正這些日子陳皮確實是不著家的。
坐上了人力車,二月紅確實是打算把虎子身上尸蟲的消息告訴張啟山的。
但是礙于張啟山和張日山那種和月初非常自來熟的態度,還有陳皮這個不穩定因素在,二月紅并沒有帶著月初去火車站,而是帶著她重新返回了張家。
他也需要把包里放著的尸蟲拿去和張家的那些尸蟲比對,況且張家有親兵、有電話線,二月紅并不擔心消息通知不到位。
看見月初他們去而復返,在張啟山無人的時候,二月紅又被月初領著體驗了一把剛才被齊鐵嘴領著,在張家毫無阻攔出入的感覺。
二月紅虛虛在月初身后扶著她的腰,好像是擔心她踩著小高跟走鵝卵石的路會不舒服一樣,看的偶然巡邏路過的幾個張家親兵都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