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偏頭看了張啟山一眼,甚至無奈的有點想嘆氣。
倒不是說多心疼張啟山,他放的這點血和小哥流過的血來講不值一提,可這些并不是可以直接量化比較的東西。
月初只是擔心張啟山拖后腿而已。
到時候還得自己發(fā)力,那不如一開始就自己動手。
反正不費什么事。
月初撇過頭不再看張啟山,說道:“你歇著吧、我是說,這么點機關(guān)陷阱,我和陳皮兩個人就可以了。”
張啟山抿唇笑了笑,卻之不恭了,這種柔和、委婉的微笑看起來甚至有點像二月紅。
大概英俊的人總是相似的,張啟山對他唇角怎樣彎出柔和的線條顯然很有經(jīng)驗。
只是他原本,不怎么需要用到這種示弱的手段而已。
月初收回了目光,陳皮卻懶懶的抬眼看了張啟山一眼,和月初比起來,或許陳皮還更熟悉二月紅一些,畢竟一起相處了十多年。
哪怕陳皮一時沒把張啟山和二月紅的微笑起來,但是也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一種讓他莫名討厭的感覺。
陳皮走快兩步站到月初的側(cè)前方,斜站著,手還是自然的垂放在兩邊,但是他能保證自己的右手在危險出現(xiàn)的可以迅速從腰后拿出九爪鉤。
不提前拿好好九爪鉤也是陳皮擔心這里萬一有的是什么彈射類的陷阱,他想要迅速扯著月初反應(yīng),或是做什么跳躍閃躲的行動時不方便。
月初也是如此,她的傘劍雖然沒有背在身上,但是存放在系統(tǒng)空間里的東西能讓傘劍直接傳送到她的手上。
至于會不會嚇到人,張啟山他們會怎么想之類的。
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離開和保命,況且經(jīng)過這些時間的相處,月初也不能說自己一點也不信任他們。
齊鐵嘴經(jīng)過修飾美化的吹捧,還有張啟山他們對所謂麒麟女的縱容,讓月初愿意短暫的交付一點信任。
他們現(xiàn)在,大概已經(jīng)能和霍秀秀相提并論了,月初愿意告訴他們一些,經(jīng)過偽裝的真話。
況且在這些人精面前,除非她就在這里出現(xiàn)一兩次,要想長期的和二月紅、陳皮他們來往的話,有些秘密估計也是瞞不住的。
君不見謝九爺幾乎是一見面就把月初明面上的底細都摸的差不多了。
等到時候被動的被發(fā)現(xiàn)身份,然后再經(jīng)歷一次只能看著別人在自己面前“口若懸河、指點江山”,然后自己背后的冷汗滋滋往外冒的感覺。
月初更喜歡自己表現(xiàn)一招出其不意。
就是那種不經(jīng)意開大招然后酷炫別人一臉的感覺,至于身份什么的,隨他們?nèi)ゲ掳伞?
對此月初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演出來的可能還不如他們腦補出來的身份有意思。
陳皮往前面投了一塊比較大的石塊,在墓道里,這種東西翻一翻還是能翻出來的。
見前面墓室遲遲沒有反應(yīng),月初輕輕挑眉就打算走進去,被嚇了一跳的陳皮伸手拉回。
事實上,投石問路這種事情,在墓室里并不算特別有效的手段。
眾所周知,古墓防備的都是活人,至于體重小的蛇蟲鼠蟻,自然也防備過,但是效果一般不大。
就像是南北朝墓里經(jīng)常能看見的尸蟲和方才張日山說的那什么尸蟞王似的,它們活在墓里隨意攀爬,什么時候見它們害怕過機關(guān)啊。
說的再簡單點,那時候的墓道機關(guān),除了權(quán)勢大到能滅人九族的那一小批人,還有本身就很有本事的江湖人士,剩下那些人的墓葬還沒有精密到只需要幾顆小的石子,就能觸發(fā)機關(guān)的地步。
月初是從她入行開始,接觸的就是魯王墓、秦嶺、汪臧海設(shè)計的公主墓、云頂天宮和張家古樓這種大墓,所以對墓底的機關(guān)有不一樣的期待。
但對于陳皮和張啟山這種雖然學(xué)了很多技術(shù),但接觸更多的還是普通古墓的人來講,要是沒有月初在這里,他們恐怕根本不帶緊張的。
要是沒有月初,陳皮或許會估摸著情況把齊鐵嘴推出去擋機關(guān)。
本來就是專門為人設(shè)計的陷阱,當然用人命去填才更保險。
反正現(xiàn)在張啟山受傷了,張日山顯然更在乎張啟山,齊鐵嘴不犧牲,也虧了這次有月初在身邊。
“干嘛啊?”
月初有點懵,但因為攔她的是陳皮,倒也沒有生氣惱怒的情緒,就是呆呆的問了一句,語氣甚至都有點軟,像是猝不及防似的。
“等著!”
陳皮咬咬牙,看了齊鐵嘴一眼,將手里還在燃燒著的木棍甩了過去。
陳皮不再看那邊看似手忙腳亂接棍子的齊鐵嘴,又看了月初一眼,鼻尖呼出的氣里都帶了對自己的恨鐵不成鋼。
但他到底還是從后腰上取出了九爪鉤放到手上。
陳皮抬眼,目光瞄準那墓室大門上的一塊地方,那里不知道是當年修墓的工匠不精心,還是因為多年的地質(zhì)變化,正好凸起了一塊。
陳皮手中的九爪鉤散發(fā)著閃閃寒芒,就算在微弱的光線下依舊有冷冽的光澤,這九爪鉤的制作材料實在很好,怨不得紅家那群人都喊他小少爺。
二月紅養(yǎng)這個徒弟的時候還是很用心的。
陳皮微微吸了一口氣,猛地一揚手,九爪鉤如同離弦之箭,精準無誤地投向了前方墓室大門上的那一塊凸起。
九爪鉤的尖端銳利,抓破人的腦殼都跟劃破西瓜似的,這下也不負陳皮所望,牢牢地勾住了大門上那處凸起。
“咔嚓”一聲輕響,九爪鉤固定在了凸起上,陳皮緊接著身形一蕩,倒是比剛才的張啟山更像猴子,靈活矯健,原本看著有些單薄的身形在此刻正是他的助力。
借著九爪鉤的拉力,陳皮整個人朝前飛躍而出,就跟月初的輕功似的,為了觸動機關(guān),他猛的一個下沉,但他的腳尖輕點地面的動作卻輕盈而敏捷。
這看起來實在觀賞性很強,也恰好觸動了隱藏在墓室深處的機關(guān)。
一陣“嗖嗖”聲響起,數(shù)支鋒利的箭矢從墓室的黑暗中射出,月初甚至來不及吐槽怎么都喜歡用箭攻擊,那致命的寒光,就沖他們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