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什么啊?!”
陳皮側首回望,一手干脆利落的甩出九爪鉤襲向朝他們飄來的紙人,一邊用余光焦急的打量月初,還不忘用凌厲的語氣攻擊齊鐵嘴。
差點就要把陳皮給忙死了。
“我不跑,我不跑我留那里拖后腿,到時候讓你把我當拖油瓶一樣甩出來啊?!?
齊鐵嘴腳步輕動了幾下,扶住被陳皮匆忙間甩出來的月初,動作不慢的同時,回話的速度也一點不慢。
甚至還不忘諷刺一下陳皮的行為,哪怕他清楚陳皮并沒有把月初當拖油瓶,但齊鐵嘴又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喜歡惡意揣度人而已。
相信陳皮這種和他道德水平不相上下的人,對此肯定不會有意見的吧。
月初抓住齊鐵嘴的手輕搖了一下,示意不需要齊鐵嘴的攙扶,腳尖輕點,縱身就跳到了齊鐵嘴的對面,手一張,傘劍再次出鞘。
這種時候,人越是圍攏在一起,能解決掉的紙人越少。
陳皮對她的、保護欲有點又過頭了。
這導致月初不能像跟別人并肩作戰一樣跟在陳皮身邊,月初毫不懷疑在陳皮過于旺盛的保護欲下,為了自己,他會做出一些自我犧牲的傻事。
那樣的話兩個人的實力反而發揮不出來,還是跟陳皮離得遠遠的彼此策應的好。
免得,這人在什么緊要的時刻,不相信自己的實力,搞出什么舍生取義的把戲,月初發現自己竟然真的有點接不住陳皮突然的出招。
就像現在......
月初一開始確實是被陳皮“偷襲”成功了的,她當時的注意力都在紙人身上,一點也沒注意身前的陳皮在這種時候,還不忘轉身把自己給送出來。
說是甩,但月初也明白陳皮這一手,還是保護居多的。
哪怕月初在墓道里一點也沒表現出陌生,哪怕月初有那么好的身手,有那么神奇的靈藥,但是在陳皮眼里,月初似乎永遠需要保護。
即使他們之間的相遇,其實是從月初保護陳皮開始的。
“呵,你想的倒是挺美,這么一個人肉墊子,誰舍得這么把你甩出來,老子身前正缺個擋箭牌呢?!?
陳皮嘖了一聲,鼻子微皺發出一聲冷笑,越是這種緊張的時刻,陳皮的表達欲還越旺盛。
往常他是懶得搭理齊鐵嘴的,但現在正處于戰斗狀態的陳皮非常的“熱血”,也可以說是上頭,這時候陳皮的戰斗力是非常強的。
哪怕是他的嘴皮子,也跟進修過一樣。
月初迎戰紙人的腳步一頓,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這話十分的耳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聽到過了。
不過直接把人當擋箭牌這種事,陳皮確實是做的出來的,所以他可能不是情緒激動的放狠話,沒準就是陳述個事實而已。
齊鐵嘴有些無語的笑了一下,蹭到張啟山他們身邊尋找庇護,他輕功是好,但是攻擊力真的不強,也只能暗地里搞搞偷襲。
現在紙人的數量還挺多的,說難聽點,這數量就算讓他們一對十,那紙人還有富余的。
所以齊鐵嘴是不愿意自己單獨成為紙人攻擊目標的,最優的選擇是他們三人成為紙人攻擊目標,張啟山和張日山解決掉大部分圍過來的紙人,然后齊鐵嘴在邊上補刀。
和月初、陳皮兩個半路出家,雖然能相互保護,但因為不夠默契,或者說太害怕對方出事而束手束腳的人不同。
張啟山和張日山是正兒八經經過了張家訓練闖出來的人。
哪怕張啟山一脈已經被逐出家族,他上的是他爹的私人小課堂,跟張日山這種在張家本家上課的有些差距,但內容其實大差不差。
這一點無可否認,甚至他們兩人出招的時候都會有一定程度的重合,月初有時候還能從他們身上看見小哥的影子。
看來張家的課程還真是差不多的,也可能是最簡潔的近戰殺人手法都差不多,因為偶爾月初也能從黑眼鏡身上看出小哥干脆利落刀人的影子。
多年并肩作戰培養出來的默契,加上張啟山和張日山兩人非凡的戰斗力,何止是打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感覺。
哪怕齊鐵嘴只是在邊上挑釁嘲諷紙人,然后找準時機刺殺,在這兩個人大開大合又靈巧多變的招式里,都覺得自己簡直厲害爆了。
哪怕是旁觀,都能讓人心潮翻涌。
這可比陳皮在開戰前把自家的大殺器推出去強多了。
隨著紙人數目的逐漸減少,齊鐵嘴這個不愛為難自己干活的人,甚至能偶爾瞥一瞥周圍人在心底偷摸對陳皮評頭論足了。
要不是這人跑動的速度變得更快,但是出刀偷襲的舉動卻越來越少,要不是張日山他們這種足夠熟悉齊鐵嘴的人,外人還真看不出來齊鐵嘴已經開始摸魚偷懶了。
這位扮豬吃老虎失敗的齊八爺,似乎還沒完全放棄他當初計劃。
在這群人里,月初的動作姿態是最靈活漂亮的,齊鐵嘴甚至看得有點出神,要不是張啟山和張日山兩個人把他圍在中間,是不是還幫他把頭上飄過來的紙人處理掉。
齊鐵嘴還真有可能體驗一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感覺,只不過是沉醉于月初的實力被偷襲死去,還是力有不逮被紙人殘殺后死后,這點身后名齊鐵嘴就難以控制了。
為了不讓前面這種理由面世,在張日山看似不小心的連續肘擊之下,齊鐵嘴終于是回神了。
看來三個人的隊伍確實是有余力的,張日山他能發現齊鐵嘴走神,他自己也不怎么專心就是了。
月初這時候已經沒空留意陳皮和張啟山他們的戰局了,不知道為什么,雖然是張啟山他們那邊的人最多,但是那些紙人還是喜歡圍在月初身邊。
也不清楚她們是知道月初最強想擒賊擒王,還是會錯意,挑了個最硬的柿子。
為了保證自己云淡風輕的姿態,月初哪里還有空關心別人,只有她先活下去,陳皮他們才能活啊。
要不然,這么多紙人,這么多血,他們要是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偷襲,可就沒有人會給他們紅藥了。
看著一開始為了分散注意力分開的幾人又逐漸的往自己身邊靠攏,月初的眼睛瞇了瞇,突然笑了一下跳上了那個白玉棺材。
幾乎是一瞬間,紙人的動作也停住了,她們一齊望向月初,就連背對著月初的紙人也將頭單獨轉了過來,直勾勾的瞪著月初。
這確實極大滿足了之前張日山沒同時見到一個人臉和后背的遺憾,他后背的汗都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