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上了車之后就沒說話,方才在蘇難他們面前給無邪打圓場這件事,現(xiàn)在回想起來,有些挫傷黎簇的自尊心了。2?%零%{1點?*}看=?書o[? μ首-_發(fā)-
只是行駛出一段時間后,車里依舊靜悄悄,完全沒有人在意他還在生悶氣,就連月初都縮在前面閉上了眼睛。
漂亮的光影在她的臉頰上流轉(zhuǎn),黎簇坐在無邪后面,偏著頭從斜后方瞧了月初好一會兒,發(fā)現(xiàn)月初對他灼熱的目光毫無反應后,忍不住鼓了鼓臉頰。
說起來,他對月初真的挺好奇的。
不管是月初剛出現(xiàn)時帶給他的驚艷一眼,還是月初跟那個黑眼鏡和無邪、甚至是王盟的關系,都很讓黎簇好奇。
這里面就算是看起來最平易近人的王盟,對黎簇而言都很危險,他可沒忘記,當初綁架他的時候,就是王盟帶著另外兩個人在他家門口蹲點的。
在黎簇的心里,無邪是惡毒混蛋人渣,黑眼鏡是腰后別了槍的危險人物,王盟就是裝的稍微好一些的混蛋。
雖然黎簇已經(jīng)能跟王盟虛與委蛇了,畢竟這家伙一路上的態(tài)度還是很隨和的,但是不代表黎簇真能和王盟交心,只不過是自己下位時迫不得已的交際而已。
任何一個腦子沒泡的人,處在他這樣的環(huán)境下,都會想辦法找個讓自己活的輕松點的辦法。\s.h′u?q·u?n′d_n¢s..^c,o·m-
有些人是干脆不動腦子任由無邪擺布,有些人是太愛耍小聰明處處和無邪作對,黎簇算是里面活的比較清醒的那個,該動腦子的時候動下腦子,該休息的時候就裝傻。
不過這些人能在月初面前收斂爪牙,黎簇雖然沒往深處想月初的身份,畢竟那一眼的好感沒有作假,但是心里還是有很多猜測的。
“我們要去哪里?”
黎簇收回目光,坐在后面表情郁郁,不管是從表現(xiàn)還是事實來講,都非常像鬧脾氣的小孩。
因為車上只剩下無邪、月初跟黎簇三個人,他也不用像在蘇難面前似的,繼續(xù)給無邪留面子,于是語氣更不客氣一些。
無邪倒是挺理解他的陰陽怪氣的,拋開所有一切事實不談,無邪確實為了一己之私綁架了黎簇,他還不至于偏激到認為即使這樣,黎簇心里都對他沒有怨恨。
只是這種情緒,雖然不妨礙無邪繼續(xù)利用他,也還不至于叫無邪心軟,但是在細枝末節(jié)的地方,無邪還是很樂意給黎簇一個面子的。
十多歲的小屁孩正是向往冒險,渴望當救世主的年紀,無邪雖然想過除利用之外,要順帶著收服黎簇,但并不想完全打折他的傲骨。′p,a¨o¨p^a?o¨z*w~w_.-c/o,m+
從某些方面來講,黎簇還知道不滿,還知道要表達不滿,其實是件好事。
哪怕這種反抗方式對如今的無邪來講,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么兩樣,但無邪依舊欣賞他的勇氣。
他需要的可不是會對強權(quán)折服低頭的人質(zhì),這樣的軟骨頭要是送進了汪家,那就真是肉包子打狗了。
所以無邪的唇角還因為黎簇的桀驁不馴而上揚了一點弧度,雖然他曉得這種表現(xiàn)必然又會被黎簇腹誹變態(tài)。
但是他需要讓黎簇感知到他的情緒,不管是收服還是馴養(yǎng),只有上位者表達了傾向,下位者才會知道之后應該怎么做,無邪得給黎簇一些揣摩他情緒的機會。
不過假如黎簇不要一邊說話一邊觀察月初,那無邪恐怕會更加滿意,那種想要在漂亮姑娘面前出風頭的樣子,無邪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
想當初大學的時候,他每次期末期中考試前抱佛腳一般的苦讀,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名字在年級排名上靠前一點,這樣沒準月初就能記住了他。
雖然當時無邪沒有勇氣也沒有想法出現(xiàn)在月初面前,但不得不說暗戀別人的時候,那種沒頭沒腦的腦回路也是可以重合上的。
就像現(xiàn)在,黎簇心心念念的漂亮姑娘正縮在寬大的副駕駛里假寐,說不定其實聽見了黎簇的質(zhì)問,以月初的耳力而言這種可能性極大,但是她卻一點給黎簇解密和解圍的動作都沒有。
這種關注者心心念念,被關注者漫不經(jīng)心的狀態(tài),過于熟悉了,無邪甚至有點點幻視大學時期他偷摸摸搞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動作,月初卻全無察覺的畫面。
不過總體而言,雖然黎簇的表現(xiàn)和問話讓無邪回憶起了不忍直視的青澀往事,但無邪還是挺高興的。
因為無邪邀請月初出發(fā)的時候,是詳細跟她講過目的地的,對待認可的隊友,無邪并不是神秘主義者,可是月初并沒有搭理黎簇的問題。
盡管黎簇的語氣里除了強裝出的冷酷鎮(zhèn)定外,焦躁與不安并存,但是看起來月初似乎并不在意,哪怕她會對著黎簇貌似溫和的微笑。
但果然那就是假象而已,所以在他和被他迫害的英俊小年輕之間,月初還是偏愛他的。
不需要地圖,無邪瀟灑的打了個方向盤,沖著早就設想好的目的地出發(fā),抬眼看了下后視鏡里悶悶不樂看向窗外的黎簇,又看了眼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wěn)的月初,才小聲回答道:
“去找向?qū)В搅四吧牡胤剑f別以為你會比本地人更認路,有時候必要的外援必不可少。”
黎簇咬了咬后槽牙,莫名不喜歡無邪這種教育人一般的語氣,他將此歸結(jié)成自己不愛讀書的后遺癥,但是無邪這話又有幾分道理,他只能不太高興的反駁道:
“那蘇難和馬老板那群人就這么放我們出來找人了?”
無邪從后視鏡里看了黎簇一眼,臉上的表情里掛上了幾分莫名其妙,回答道:“我們跟他們是合作者,又不像你和我之間似的,我不干活,難不成養(yǎng)我在隊伍里吃白飯?
況且,放我們出來有什么不安心的。王盟不還在那里嗎,好不容易我們才搭上的這個隊伍,他們可不怕我們跑了。”
無邪現(xiàn)在倒是有點擔心了,黎簇不會是被訓傻了吧。
“是嗎?我還以為是你不高興王盟在月初面前表現(xiàn),才把他放在那里的,況且,那個蘇難,她跟你之間......是有仇還是認識啊,我總覺得她一直盯著你呢。”
黎簇撇撇嘴,也毫不示弱的對上后視鏡中無邪的目光張嘴問道。
這下子月初倒是來了興趣,像是被吵醒了似的,偏了下頭,睜開眼睛有些好奇的望向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