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府今日迎來了貴客——
上官晏親弟弟上官封。
以前鎮北王府還能無視定西王府,而今割讓了幽云行省之后再也不敢托大,親自迎接遠道而來的上官封。
上官封二十出頭,乃是上官晏的同母胞弟,長相英俊瀟灑。
看見陳霄漢客客氣氣的模樣,上官封那雙陰鷙的丹鳳眼里充滿戲謔,“我不過一介白身,何德何能讓鎮北王爺親自歡迎?我父王常說王爺您是個暴脾氣的人,以前沒給我父王好臉色。”
陳霄漢汗顏不已。
當初坐鎮大周北境,乃是顯赫天下的藩王。
與定西王算是平起平坐的關系。
在這前提下,陳霄漢怎么可能給定西王好臉色?
而今經過數次風波過后,鎮北王府實力大不如從前,陳霄漢只能擺正自己的位置,盡可能討好定西王府不至于被盯上。
“你說笑了,我先前就很敬重定西王,我與他算是亦敵亦友的關系。”陳霄漢皮笑肉不笑,而后讓人護送上官封前往新建的鎮北王府,并把徐慶娥與陳無雙叫來招待上官封,給足上官封面子。
上官封對此十分受用,眼神更加鄙夷。
打量了番鎮北王府之后,上官封毫不客氣說道:“許久不見,鎮北王府都這般落寞了么?”
“連我定西王府十分之一都不如啊。”
陳無雙心中暗哼。
以他高傲的性格,怎么可能捧上官封的臭腳?
上官晏親自來了還差不多!
陳霄漢只覺得很丟人現眼,讓陳無雙給上官封敬茶后才開口:“賢侄這次前來,可是定西王有什么要吩咐的?”
上官封聞言訝異,深深看了眼陳霄漢。
看來陳霄漢并不似傳說中那般剛愎自用,該低頭的時候這位王爺不會死鴨子嘴硬。
能占據一方自立為王的,果然都不是善茬。
“既然王爺這般熱情,那小侄就不遮遮掩掩了,王爺甘愿讓陳縱橫割據幽云行省、踩著鎮北王府的腦袋崛起么?”上官封面色鄭重,不似開玩笑。
咔嚓!
陳無雙攥緊拳頭。
他本該繼續在靖天當他的土太子,是陳縱橫摧毀了他的人生。
豈能不恨?
“定西王愿意幫我們對付陳縱橫?”陳無雙語氣急促,沒了先前孤傲的模樣。
上官封嗯了聲,“我父王愿意出兵兩萬協助鎮北王府,一舉收復幽云行省,將陳縱橫趕到赤焰河對岸去!沒了大周廣袤的戰略腹地,定國公府必定敗亡!”
陳無雙眼睛一亮,“當真?”
上官封取出一封密信遞到陳霄漢手中。
這是上官問天的親筆信。
陳霄漢掃了幾眼后激動起來,陳無雙也湊上前仔細品讀,確認無誤之后大笑:“好,太好了!若能得到定西王府的協助,收復幽云行省指日可待啊!”
“不過兩萬兵馬會不會太少?”徐慶娥開口。
“能不能多給一點?比如說五萬?”
上官封嗤笑:“這就是王妃不對了,我定西王府派出的兩萬兵馬乃是定西軍精銳中的精銳。”
陳霄漢呼吸也變得急促。
定西軍都是精銳,先前北疆軍都沒法在定西軍手下討得了好處,若這兩萬定西軍是精銳中的精銳,那么勝算確實很大!
“我不明白……”陳霄漢冷靜下來。
上官封,“嗯?”
陳霄漢盯著他雙眼:“鎮北王府與定西王府勢同水火,定西王為何要平白無故協助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
“誰說是平白無故了?”上官封冷笑。
“這當然不是白白援助,而是有代價的。鎮北王府需要支付三十萬兩黃金軍費。”
“三十萬兩?怎么不去搶?”徐慶娥倒抽了口涼氣。
上官封好笑:“我定西王府自然能搶,你鎮北王府還真擋不了。換而言之,用三十萬兩黃金換取幽云行省,不覺得很劃算么?”
徐慶娥仔細一想,還真是這么一回事。
陳霄漢依然覺得有貓膩。
但又說不上來。
上官封見他這副糾結的模樣,索性直言:“我知道鎮北王的顧慮,無非是覺得我父王狡猾,生怕這里面有陷阱,對么?”
陳霄漢汗顏,“是,我不相信定西王。”
準確地說,是不敢相信。
“呵呵,王爺對我父王還算了解,不愧是多年的老對手。”上官封夸了陳霄漢幾句,而后說道:“王爺應該知道陳縱橫是個什么樣的對手,我父王認為若是讓定國公府繼續擴張,將來會成為比王爺您更棘手的對手,所以想要聯合王爺您扼殺陳縱橫。”
陳無雙咬牙:“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父王?”
上官封繼續笑道:“你誤會了,我父王的意思是,鎮北王府確實垃圾。”
“你……”
徐慶娥母子氣急敗壞。
陳霄漢臉色青一塊白一塊,罕見沒有反駁。
上官封對眼下的局面十分滿意,對陳霄漢說道:“王爺慢慢考慮,我定西王府等得起。”
“不用考慮了!”陳霄漢突然開口。
“陳縱橫這個逆子與我水火不相容,若真讓他繼續擴張,首先要被滅掉的是我鎮北王府!”
“本王答應與定西王府合作!”
上官封大笑:“王爺好魄力!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早日鏟除陳縱橫這顆毒瘤!”
“一言為定!”陳霄漢也笑了。
雙方達成初步合作協議,具體細節還需要后續雙方繼續交流溝通再敲定。
不過以雙方的急切程度而言,要不了多久就能敲定。
雙方前腳達成合作,后腳上官封造訪鎮北王府的消息就傳到了陳縱橫桌案上。
這次的情報由上官鴻所得。
上官鴻對西邊情況比較熟悉,加上他急切想要報答陳縱橫的知遇之恩,沒想到還真讓他打探到了這個重要的情報。
陳縱橫大力嘉獎,讓上官鴻感激不盡。
林千尋:“如今五萬黑羽軍陳兵海東邊境,剩余兵力不足以抵擋兩大王府聯手,是不是該趁早把他們召回來?畢竟咱也不是真想拿下海東。”
對于眼下的局勢,林千尋甚是擔憂。
因為定國公府光芒太璀璨,以至于成了天下公敵。
陳縱橫搖了搖頭:“狗果真改不了吃屎。”
“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河西行省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