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歷史上甚至還當過某個皇朝的首都。
因此靖天城內勢力錯綜復雜,各方利益集團盤根錯節,就連鎮北王府都沒能捋清楚。
而今靖天城內四大家族齊聚一堂,商討重新劃分靖天利益。
四大家族分別是蕭家、王家、云家以及唐家。
蕭家乃是皇親國戚,其祖上乃是時任天子的國舅,蕭家因此得以昌盛,至今已有四百余載,如今在靖天城內外有著極其可觀的勢力,蕭家的門生故吏更是桃李滿天下。
王家則是前朝皇族,在這片土地上已經繁衍生息上千年。
云家短短百年之內出過兩位首輔,如今依然有族人在朝中擔任分量很足的重臣,舉手投足間能影響到靖天的局勢。
而其中最弱勢的便是唐家。
但唐家家主唐圣杰乃是大周北方首富,商行遍布大周,商業觸角甚至蔓延到了北齊,可以不夸張的說,只要唐圣杰跺跺腳,就能斷了靖天城的經濟命脈。
今日四位家主齊聚四方樓,氣氛相當微妙。
四方樓乃是唐圣杰名下產業,這些年來早就開到了北齊、西楚。
唐圣杰笑著給三人敬酒,此人皮膚白里透紅,臉色極其紅潤,一看便知是富貴人家。
“三位家主消消氣,唐某在這里給三位敬酒,咱們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的么,沒必要真刀真槍去干!”唐圣杰笑瞇瞇說道,見三人沒有開口,又說:“三位背后的家族支撐起了大周文脈,不像我渾身都是銅臭味,能在這里與三位共商大事已是我唐家百年修來的福分。”
三人臉色稍稍緩和。
其實他們一開始沒想過拉攏唐圣杰。
在這些人心中士農工商的階級觀念根深蒂固,唐圣杰有什么資格與他們同坐一席?
奈何唐圣杰真的太有錢了,幾乎到了富可敵國的地步,絕對是靖天不容忽視的力量。
若能得到唐圣杰支持,計劃能事半功倍。
蕭家家主蕭岑年逾六旬,頭發早已花白,是四人當中年紀最大的,也是最德高望重的。
“既然各位賞面參加這次私人會議,老夫就不跟你們拐彎抹角了,我們絕不能讓陳縱橫繼續肆意妄為下去!否則靖天就不是四大家族的靖天,成了這些泥腿子的靖天!”
唐圣杰時不時點頭,表示認可。
王厚恩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微微頷首:“是,陳縱橫比其父更過分,要把我們四大家族的田地分給那些泥腿子!但這些田地都是我們祖上傳下來的,怎么能分給這些泥腿子?”
“禮崩樂壞啊!他眼里還有沒有王法!”云橋興痛心疾首。
三人先后開口,痛斥陳縱橫種種罪行。
云橋興還咬牙切齒說道:“最可惡的是陳縱橫私自搞什么六司衙門就算了,舉辦的科舉考試考的都是些什么旁門左道,通過這些科舉掌管要害部門的都是蟲豸,怎么能搞好靖天?”
眾人了然。
云橋興之所以這么生氣,是因為云家乃書香門第,個個都飽讀詩書經典。
如今科舉項目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對云家而言乃是滅頂之災!
不出意外的話,云家在靖天的地位會愈發式微,直至淪為微末寒門。
蕭岑忽然皺眉,凝眸望向唐圣杰:“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唐圣杰怔了怔,而后尷尬笑道:“三位老爺都是文化人,罵人都不帶臟字的,我就是個沾染銅臭味的商賈罷了,三位老爺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見三人投來狐疑目光,唐圣杰惡狠狠罵了陳縱橫一頓。
“三位老爺知道的,我唐家無權無勢只有錢財罷了,在那陳縱橫看來不過是一頭大肥豬!”
“我若不盡早反制,豈不成了砧上魚肉?”
三人臉色稍緩,沒再針對唐圣杰。
簫岑目光巡視過另外三人面孔,眸光冷冽數分:“既然我們都有同樣的目標,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只有除掉陳縱橫才能還靖天朗朗乾坤!”
另外三人瞳孔收縮,卻沒有立即附和。
顯然都有所顧忌。
唐圣杰遲疑:“要不還是先跟定國公談談?我們四方勢力不弱,興許他會讓步……”
蕭岑瞪了眼唐圣杰,還有三分不屑:“你怕死?”
唐圣杰抖了幾下。
心說天下眾生誰不怕死?
嘴上卻說道:“開玩笑,我怎么可能怕死?只是覺得……有商有量才能和平共處!”
簫岑嗤笑,“你想著與陳縱橫和平共處,陳縱橫想著的卻是把我們四大家族敲骨吸髓!實不相瞞諸位,我蕭家已經與鎮北王爺暗中聯系上了,只等黑羽軍與北疆軍在前線交戰,我們便立即招兵買馬占領定國公府,然后在大后方策應北疆軍,迎回鎮北王爺。”
云橋興和王厚恩呼吸急促,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野心。
“蕭家主,既然我們都已經招兵買馬了,為何還要迎回鎮北王爺?”唐圣杰不解。
蕭岑心中更加鄙夷:“這王爺誰愛當誰當,反正老夫不當!”
“你們愿意當么?”
云橋興和王厚恩先后搖頭。
唐圣杰也跟著搖頭。
開玩笑。
當王爺可不是好差事,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
而且他們深知自己沒有領兵能力,自立為王之后定會招來四方圍剿,倒不如迎回陳霄漢,反正之前鎮北王府與四大家族和平相處,早已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利益集團。
砰!
蕭岑大手一拍,落在茶桌上。
惡狠狠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干吧!”
云橋興,“干!”
王厚恩,“不殺死陳縱橫,靖天永無寧日!”
唐圣杰還沒來得及開口附和,蕭岑便不客氣說道:“我們三家負責招兵買馬,并且聯系靖天的小家族讓他們出人領兵打仗,再聯系定國公府的內應,屆時里應外合奪了國公府!”
“好好好,那我呢?”唐圣杰躍躍欲試。
三人齊齊望向唐圣杰,露出似乎有些不滿的神態。
“你?”云橋興冷笑。
“當然是出錢出糧草了,不然我等如何招兵買馬?”
王厚恩嗤笑:“不錯,你一個小小的商賈能與我們三大書香門第聯手是你的榮幸,不要辜負我們的厚望。”
蕭岑若有所思:“難道圣杰不愿意?”
唐圣杰心臟哆嗦了幾下,感覺心都在滴血。
好家伙!
敢情自己還是那頭大肥豬啊!
怎么都逮著自己殺?
“愿意!當然愿意!”
“這是我唐家三生修來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