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南王府與其他諸王不同,廣南王先祖乃是開國功臣,獲封親王爵,世襲罔替。
自千年以前,就雄踞廣南四省。
可以這么說,廣南王府的實力絕對有資格問鼎諸王之首。
便是連兵強馬壯的定西王府都不怵!
到了楊符這里,已經是第六十三代廣南王。
自記事起楊符就知道自己要完成先祖的千秋霸業,所以無時無刻都為此而做準備。
“王爺,您真的做好準備了么?”女子眸子里暗含秋波。
楊符一只手把美人擁入懷,眺望遠處的龍淵江出海口,“如果孤把大周皇室取而代之,你難道不會感到傷心么?畢竟,你可是天子的親妹妹。”
若是林千尋在此,定會認出這名美婦人乃是大周汝陽公主林琦玉。
林琦玉早年被許配給廣南王世子楊符,沒兩年后廣南王病逝,而林琦玉也隨著楊符繼承王爵成了王府夫人,風光無限。
林琦玉依偎在楊符懷中,眼神閃爍了幾下。
“夫君何必這么問?如果妾身說不忍心,難道王爺就會停下腳步么?”
楊符輕笑,“自然不會。”
林琦玉幽幽嘆了口氣:“我內心多少有些不舍,大周畢竟是我林氏列祖列宗親手締造,而我身為林氏子孫確實不應該造反。”
“但……”
“如今大周皇室式微,連個阿貓阿狗都敢在我皇兄面前叫囂,完全沒把我皇兄放在眼里!而且大周的萬里河山也也已經被各路諸王分割,再無往日鼎盛!”
“大周病了,而且病入膏肓。”
“妾身只求你成就千秋霸業之后,留我皇兄性命,不要為難他。”
林琦玉吸了吸鼻子。
皇兄是前半生對她最好的人,沒有之一。
當年老皇帝其實是想讓林琦玉嫁給定西王府的上官晏,但林琦玉實在喜歡不起來,是時任太子的皇兄為她求情,才讓她如愿嫁入廣南王府。
楊符摟緊林琦玉,“有朝一日孤成就千秋霸業,定不會傷害你皇兄一根毫毛,還會給大周皇室賜下丹書鐵券,封親王爵世襲罔替!”
林琦玉莞爾一笑,“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是了,前些日京都來信,我皇兄有意讓諸王入京,共慶元夕,你會不會去?”
楊符淡然笑道:“自然去。”
林琦玉訝異:“你就不怕有去無回?”
楊符摟緊妻子,“我知道的,你有好些年沒有回京都,那是你的故鄉。至于孤的安全,我想不必擔心,至少圣上不會想著殺我,而且孤也會帶領三千私兵入京,會會各路諸王。”
“你就這么篤定各路諸王會入京?”林琦玉反問。
楊符瞇起眼睛,意味深長說道:“今天下格局將亂,各路諸王蠢蠢欲動,都想摸清各自的底細,否則如何殺出一條血路稱帝?”
林琦玉側目看著自己的丈夫,眼神之中流露著愛意。
這就是她的丈夫!
無所不能的丈夫!
自信!強大!
楊符,“孤最想見到的人,乃是當朝定國公,看看這位當世豪杰。”
林琦玉媚眼如絲,聽著楊符的心跳說道:“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卻沒有與君媲美者。”
楊符哈哈大笑。
“江山與美人,孤全都要!”
……
幽云靖天,定國公府。
戰事已經平定,頂多還有海東行省沒有徹底占據,這也是陳縱橫有意而為之。
他打算在這兒劃定戰區,將新兵拉到戰區之中與大齊軍隊廝殺,只有在血與炮火的洗禮才能鑄造出無敵軍團,才能在未來的天下大亂之中搶占先機。
而且如今定國公府坐擁十五萬兵馬,預計到了明年中將達到二十萬,不能全部冠以黑羽軍之稱。經過軍機處密議,最終決定保留五萬黑羽軍,陳縱橫為黑羽大將軍,由李云扶暫代。
另外分出三萬成立赤焰軍,擁有最新型火器的使用權,包括但不局限于火炮,由鄭山河直接率領,并任命為他為赤焰大將軍。
最后的數萬軍隊冠以天策軍之稱,任命張炎為天策大將軍,田斌暫代。
赤焰軍用以衛戍靖天,黑羽軍則是最鋒利的矛,天策則是講究機動性。
軍機處還通過另一份決議,任命陳縱橫為三軍統帥,封上將軍。
到了這一步,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陳縱橫的野心。
也像是在昭告天下,他陳縱橫要插足構建未來秩序,是當今天下不容忽視的巨頭之一!
忙完這些事,陳縱橫著手去做另一件事。
半個月后就是武昭容大婚,陳縱橫不會坐視不管。
“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林千尋開口。
陳縱橫,“什么事?”
林千尋,“一個月后就過年了,我父皇在京都設宴,邀請各路諸王入京共慶元夕。”
“我會去。”陳縱橫言簡意賅。
林千尋表情古怪:“其實我想跟你商量的是要不要留在靖天不去京都,我總覺得一個月后的京都不太平,也是為了穩妥起見。”
陳縱橫撫摸著林千尋微微隆起的小腹:“這次各路諸王應該都會去,我打算會會他們。你若不想去,我讓桃紅留在靖天照顧你,再讓鄭山河鎮守靖天。”
如此就能萬無一失。
林千尋抿嘴:“你不在靖天我待著就沒什么意思了,你去哪我就去哪兒。”
陳縱橫失笑。
“對了,半個月后……你可有準備?”林千尋擔憂。
陳縱橫拿出一封信,“有了,你要不看看?”
林千尋搖頭:“既然你已經想到辦法,就抓緊去做吧,別讓她等太久。”
當日。
這封信就被八百里加急送往大齊天京。
兩天后這封信就擺在了天元帝案頭,拆開信封后天元帝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陸濤上前問道:“陛下,可是陳縱橫又提出什么過分條件了?”
天元帝把信紙一揚,旋轉幾周后落在陸濤手中,“你自己看吧,此獠當真目中無人,沒把大齊與朕放在眼里!”
陸濤迅速掃了眼后臉色變了變,下意識想要遞給身旁的閆國棟過目,信紙送到半空陸濤身子突然僵住。
怎么又忘記那老家伙已經解甲歸田了?
“陛下,這要求我們不能答應啊!”
“若是答應了這么過分的條件,豈非喪權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