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佑先是一怔。
而后跟著眾人笑了起來。
都說陳縱橫戰力無雙,這點興許不假。
可,陳縱橫太狂妄了,竟然妄圖在詩詞才華上面壓丁云一頭?
簡直可笑。
武元佑,“不是本王說你,你是不是過于自信了?你擅長領兵打仗不假,但是在這詩詞方面定然遠遠不如丁云。”
武昭容一開始很著急。
轉頭看見陳縱橫平靜的模樣,突然就不著急了。
以她對陳縱橫的了解,若沒有十成十的把握,絕對不會這么鎮定。
丁云再次上前,言辭極盡鄙夷。
陳縱橫,“聽起來你似乎不服氣?”
“笑話!我為何服氣?論領兵打仗我不如你,但是在文學方面你不如我!”丁云甚是自信。
武元佑,“既然你覺得丁云寫的詩差勁,不如讓你現場作詩一首,讓大家看看你的能耐。”
陳縱橫等的就是這句話。
丁云見狀提議給陳縱橫一炷香時間,看看陳縱橫能否寫出一首詩。
“不必了。”陳縱橫大手一揮。
丁云好笑:“看來你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能力。你也不必向我道歉,只需要向王爺賠罪即可,誰讓你攪了王爺雅興?”
陳縱橫瞥了眼丁云,“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眾人不禁愣住。
武元佑皺眉:“怎么誤會了?”
陳縱橫輕笑:“作詩何須一炷香時間?給我七步,七步成詩!”
“這……”
王府內眾人錯愕不已。
尤其是丁云,睜大眼睛盯著陳縱橫,以為自己聽錯了。
武元佑上下打量陳縱橫:“你確定?”
“我說話向來算數,說七步便七步!”陳縱橫從未如此自信。
丁云面露狐疑,眼珠子轉動了會兒,旋即大笑。
“行!”
“如果你能七步成詩,我便把這池子里的水喝干!前提是你寫的不是打油詩!”
“如何?”
武昭容迫不及待替陳縱橫應下:“這可是你說的,千萬別反悔。”
丁云學著陳縱橫模樣:“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眾人談話之間。
陳縱橫邁出第一步,被丁云看在眼里:“第一步了!”
武元佑微微一笑。
還以為陳縱橫有多厲害,如今看來不過是個狂徒罷了。
不足為慮!
丁云與眾人指著陳縱橫大聲嘲笑,篤定陳縱橫沒法七步成詩。
隨著夜幕降臨,慶王府內的燈籠隨風搖曳。
陳縱橫有感而發,走出第二步。
丁云正想說些什么,陳縱橫便念出第一句詞。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當陳縱橫念完這句詩,原本喧嚷的王府剎那間寂靜。
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陳縱橫。
見鬼似的!
丁云嘴里不斷念著陳縱橫的詩詞,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發白:“不可能,連我都寫不出這樣的詞!”
“不!”
“連當代文壇大宗都寫不出這樣的詞!”
“他憑什么?!”
武元佑滿臉震驚,盯著陳縱橫久久不語。
顯然是被震撼到了!
武昭容眼眸泛現異彩,就這么看著沐浴在燭光之中的陳縱橫。
在眾人注視之下,陳縱橫又走出兩步。
這次沒有人再嘲笑陳縱橫,更沒有敢催促他。
走到第六步。
陳縱橫驀然回首,望著不遠處的武昭容。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二人視線越過眾人,在虛空之中碰撞。
武昭容的心臟忍不住快速跳動。
腦海里有且只有一個念頭——
這輩子就他了!
陳縱橫收回目光,望向丁云:“我這首詞,如何?”
丁云一臉駭然。
被陳縱橫注視了好一會兒,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徹底不敢再言。
武元佑念完這首詞,再次看向陳縱橫時眼里滿滿都是忌恨。
曾經他認為世上就沒有文武雙全的人,那樣的人只存在于傳說之中。
沒想到今日竟遇見了這般奇才。
他若是有陳縱橫這般文武雙全,太子之位豈會旁落?
不知不覺。
武元佑攥緊拳頭,眼底浮現殺意。
‘這世上,絕不允許這般文武雙全的人存在!’
武昭容上前來到陳縱橫身旁,笑吟吟道:“丁云,剛剛可是你說的要喝干這池子里的水,你常自稱有文人風骨,該不會食言而肥吧?”
“我,我那是玩笑話,豈能當真?”丁云慌了神。
武昭容臉色驟冷,“好一個玩笑話,莫非你是在消遣本郡主?”
丁云從這番話之中感受到了殺意。
慌不擇路之下,丁云當眾跪在武昭容面前求饒,又向陳縱橫賠罪。
陳縱橫微微搖頭:“如你這樣的人,配不上‘文人風骨’這四個字,滾吧!”
丁云不敢回頭,低著腦袋逃離王府。
武元佑臉色鐵青無比。
好好的夜宴,居然被陳縱橫鬧得如此狼狽。
是該給他點顏色瞧瞧!
人群里的閆英和張海文卻已瞠目結舌,二人見識過陳縱橫的身手,怎能料到陳縱橫居然在詩詞方面如此有造詣,已經在心底認輸了。
下次遇到陳縱橫,恐怕連頭都不敢抬。
“你慌什么?不是還有慶王的計劃么?”張海文強作鎮定。
閆英沒好氣罵道:“你特么抖得跟篩糠似的,還問我慌什么?”
張海文,“我,我這是站累了。”
閆英直接翻了個白眼,沒再搭理張海文。
彼時。
武元佑壓下心中妒火,走到陳縱橫面前:“你果然有兩把刷子,不枉本王特意宴請你。”
“走吧,喝酒。”
“夜宴才剛剛開始。”
眾人越過前院,來到大殿之內落座。
武元佑拍拍手,數十名舞姬進入殿堂中間,樂聲在大殿的角落內響起,諸多舞姬翩翩起舞甚是美輪美奐。
“這些舞姬都是我從各地物色的,諸位若是看上眼了,可以隨便帶走。”武元佑的話令諸多賓客眼睛發光,不過武元佑的注意力始終在陳縱橫身上。
他很自信,陳縱橫會展現出貪婪的一面。
這些舞姬都是絕世美人,經過武元佑的嚴格調教,曾經以此拉攏了不少王公貴族。
可謂百試不爽。
然而武元佑很快就失望了。
陳縱橫坐懷不亂,注意力始終在武昭容身上,甚至不曾看那些舞姬一眼。
武元佑暗哼。
‘倒是個君子,待藥效發作我看你還能否鎮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