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晏兄弟笑吟吟望向陳縱橫。
令二人意想不到的是,陳縱橫臉上沒有惶恐,有的只是三分竊喜?
上官晏不確定自己是否看錯。
陳無雙落井下石,笑嘻嘻說道:“好,把他的屎都打出來,讓他以后還敢不敢這樣囂張!”
林千尋幽幽說道:“難怪陳縱橫會選擇與鎮北王府斷親,有你們這樣的親人是他的悲哀。”
陳霄漢哼了聲,沒有理睬林千尋。
徐慶娥冷笑連連,“明明是他不合群,非要盯著個世子之位不放。雖然陳縱橫是嫡長子,但他老母已經死了,我也成了王妃,我兒無雙成為世子合乎情理。”
林千尋懶得跟徐慶娥爭辯這些。
如果鎮北王府的抉擇是正確的,也不至于淪落到龜縮河西這個地步了。
而且隱隱有成為笑話的趨勢。
林千尋收回目光,望著陳縱橫背影,默默為他加油打氣。
林琦玉走到她身邊,皺眉低聲說道:“你就放心讓他跟傻大個比武?”
“這傻大個的實力你也清楚,你家陳縱橫前途無限,不能折在這種人手里。”
“該退讓時,適當退讓。”
林千尋看了眼林琦玉。
林琦玉表情古怪,“雖然有時候我們利益沖突,但姑姑實在不愿看見你守寡。”
“姑姑,您就放心吧,我夫君天下第一。”林千尋淡淡道。
林琦玉沒再開口。
只是暗自搖搖頭,到頭來吃虧的肯定是陳縱橫,這是毋庸置疑的。
國公府門外,甚是熱鬧。
諸位藩王都盯著二人的比試,像是對未來戰爭的預演。
上官晏干咳了聲,“別浪費時間了,要比武就趁早,省得待會賴賬。”
陳縱橫沒理會上官晏。
反而朝圍觀的眾人拱手,含笑道:“今日的比武還請諸位充當見證人,免得老東西賴賬。”
楊符最先表態,愿意當見證人。
接著是魏王林舒翰,最后是代表靜海王府的劉辰灝。
張炎呵呵笑道:“我也當個見證人。”
眾人紛紛凝神。
如今的張炎已今非昔比,代表的可是大周皇室。
上官晏臉色黑了下去,怎么覺得自己要輸?
“廢話少說,抓緊開始!”
陳縱橫走到場中。
比他高了一個頭的江鎮滔矗立在身前,宛如巋然不動的泰山。
給人以強大的壓迫感。
但,這對陳縱橫而言,不算什么。
他上下打量著江鎮滔,發現江鎮滔與賈昆又有些許不同。
比起脾氣暴躁的賈昆,江鎮滔顯得溫和許多,能夠控制自己的脾氣。
這也讓江鎮滔顯得更為可怕。
江鎮滔咧嘴笑道:“你很自信,而我……會把你的自信踩在腳底碾碎。”
話音落下。
江鎮滔碩大的拳頭砸下!
掀起一陣狂風!
圍觀的眾人不禁倒吸寒氣,頭皮都要炸開了。
沒有人能擋下這記拳頭。
是的。
沒有人!
上官晏滿臉笑容,笑瞇瞇盯著陳縱橫,期望著陳縱橫會像沙包一樣被擊飛。
下一刻。
陳縱橫抬起巴掌,握住江鎮滔疾馳而下的拳頭。
砰!
沉悶的撞擊聲傳來,令所有人心神震動。
眾人駭然望去,紛紛傻了眼。
在江鎮滔面前顯得瘦弱無比的陳縱橫,竟然硬生生擋住了江鎮滔的鐵拳。
而且還一點事都沒有?
反觀江鎮滔……
龐大魁梧的身軀不斷發抖,像是在承受莫大的痛楚。
“不過是大意了而已,接下來陳縱橫就沒這么走運了。”上官封冷哼。
上官問天則是臉色凝重,始終一語不發,唯有雙眸死死盯著江鎮滔二人。
場中。
江鎮滔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連他都沒想到,陳縱橫的力道竟然這么大。
“有點意思……”江鎮滔喃喃。
他立即抽回拳頭,發出聲爆喝之后怒砸十幾拳,拳拳都直奔陳縱橫腦袋。
江鎮滔有自信,能把陳縱橫腦袋砸出花來!
沒一會兒后。
江鎮滔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因為他剛剛怒砸十幾拳,沒有一拳碰到陳縱橫。
陳縱橫閃避的速度太快了,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令江鎮滔視線變得模糊。
“怎么會?”江鎮滔失聲驚呼。
再次望向陳縱橫那張沒有神色波動的臉頰,江鎮滔升起深深的忌憚。
這家伙比他想象中更強!
在江鎮滔又一拳落下之余,陳縱橫迅速閃開避其鋒芒。
這次過后陳縱橫不再忍讓,冷聲道:“我還以為你有什么能耐,如今看來不過如此。”
“一切,到此為止。”
陳縱橫的語氣平靜。
夾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江鎮滔瞳孔驀然收縮!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險降臨心上,令他汗毛倒豎。
江鎮滔下意識后退兩步,企圖拉開雙方的距離,以換取喘息之機。
不料陳縱橫欺身而上,速度是江鎮滔的三到五倍。
江鎮滔才后退一步,陳縱橫已經上前三四步,降臨在江鎮滔面前。
“你……”江鎮滔心中駭然。
陳縱橫不語,突兀出拳。
不遠處的上官封叫囂道:“江鎮滔,別跟他廢話了,直接鎮壓他!”
江鎮滔沉喝,鼓足全身力量與陳縱橫拳碰拳。
他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陳縱橫壓根不夠看!
電石火光之間,兩記拳頭碰撞,再次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上官家族的人剛準備高興,就看見江鎮滔魁梧的身軀硬生生被陳縱橫擊飛丈余開外,重達二百多斤的身子砸在地上,揚起許多積雪。
哇!
江鎮滔吐血,頭發變得零散繚亂。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底,都不禁收縮了瞳孔。
“這……”
林琦玉目瞪口呆,死死盯著倒地不起的江鎮滔,“這就是所謂的定西王府第一強者?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魏王林舒翰看了眼江鎮滔,又看了眼陳縱橫,眼里有著別人讀不懂的晦澀。
向來面不改色的上官問天臉色終于變了變。
他就這么用冰冷的眸光盯著江鎮滔,不知道在想什么。
陳無雙攥緊拳頭,幾乎把牙齒咬碎。
憑什么?
明明是親兄弟,陳縱橫憑什么這么強?
已經讓陳無雙感到絕望。
陳霄漢神色木訥。
越看陳縱橫,越是覺得陌生。
當初那個在他身旁南征北戰的好大兒,如今羽翼豐滿,再也不受鎮北王府約束。
甚至要反過來,鎮北王府要看定國公府臉色行事。
想到這兒。
陳霄漢苦澀不已,在心中自言自語。
‘后悔了么?’
‘我想,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感到后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