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你大爺”
上官封突兀起身,“你這狗東西太不要臉了吧?”
“兩邊都吊著,待價而沽呢!”
陳縱橫瞥了眼上官封,僅僅只是一縷殺氣而已,就讓上官封瞬間慌了神。
上官問天沉聲喝道:“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自己掌嘴!”
“父王……”
“你自己動手,還是我讓人代勞?”
上官封徹底蔫了。
當著陳縱橫的面自掌三記耳光。
這算是對陳縱橫的賠罪。
與上午相比,上官問天對陳縱橫的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轉變。
這與當下局勢一致,雙方能打能談。
上官問天對陳縱橫客氣了不少,“他們給你許諾了什么條件?”
“許我鎮北王府疆土。”陳縱橫這點倒是沒有隱瞞。
因為他篤定除了靜海王府外的四方人馬,肯定都會彼此聯系然后討價還價。
等到利益劃分完畢,就是開戰之日。
上官問天皺起眉頭,“魏王倒是舍得下血本,不過他的最終目的是篡奪天下。最終許你的疆土,也會被他武力奪回。”
陳縱橫笑而不語。
至少林舒翰愿意給出價格。
“如果定西王府再不出價,我可就要與他們聯手了。”
上官問天感受到陳縱橫的咄咄逼人,內心竟然升起一抹悲涼。
堂堂定西王府,竟然淪為陳縱橫討價還價的籌碼?
開什么玩笑?!
上官晏也看不下去,對上官問天說道:“父王,依我看沒必要跟陳縱橫談!他們不就是聯手么,我們有自信能夠橫掃天下!改朝換代!”
陳縱橫起身便要離開,“看來定西王府是不肯談了。”
“在下告辭。”
上官問天起身,“留步!”
陳縱橫回首。
上官問天表情不變,語氣和藹了幾分:“談,我定西王府愿意談!”
“只是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們能不能合作不在于我想要什么,取決于你定西王府能給什么。”陳縱橫把問題拋回到定西王手中。
上官問天瞬間犯了難。
給得太低的話,陳縱橫肯定不會答應。
若給高了,自己心疼不說,還會資敵讓國公府勢力膨脹。
這是兩難的處境。
“能否給我些時間考慮?”上官問天開口。
陳縱橫頷首,“自然。”
“我隨時等候定西王府的好消息。”
留下這句話。
陳縱橫把茶盞里的熱茶喝完,然后起身離開。
上官問天這次讓人送陳縱橫到門口。
以表尊重。
送走陳縱橫,父子三人密謀。
“父王,我認為不能聽信陳縱橫的話,沒準是故意詐我們呢?”上官封低聲說道,時不時望向身后,生怕陳縱橫突然冒出來似的。
上官晏卻搖了搖頭,“不會的,陳縱橫不是那樣的人。”
“大哥,你什么時候跟陳縱橫勾搭到一起了?”上官封驚呼。
上官晏黑了臉,“再胡說八道,撕了你的嘴!”
而后他哼了聲。
幽幽說道:“到了陳縱橫這個地位,已經不屑于騙人,何況這是軍國大事!”
上官封這才沒敢反駁。
上官問天點點頭:“宴兒說的不錯,陳縱橫為人孤傲,不屑于干這些事。當下的問題是該如何抉擇,是給陳縱橫開價拉攏他,還是尋求他人合作?”
這些年定西王府出盡風頭,已成為諸王的眼中釘。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上官晏沉聲道:“父王,依我看來沒必要急著做決定,可以先與其他人通通氣。畢竟這次陳縱橫空手套白狼有點過分,何況他還想著兩頭吃!”
“嗯,我兒言之有理。”上官問天微微頷首。
“過去半年里陳縱橫風頭最盛,靜海王府疑似被他收為麾下,應該有人看他不順眼。”
當日夜里。
上官問天主動宴請林舒翰、楊符以及陳霄漢,共同謀劃除掉陳縱橫。
深夜。
上官問天送走楊符之后,又讓人把陳縱橫請來,密謀除掉廣南王府。
如此折騰了一天一夜,最后還是沒有確定下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又無可奈何。
到了十二月三十日這天,永慶帝在宮中設宴,邀請諸王入宮共度除夕迎接新春。
夜宴時間在晚上,陳縱橫不急著入宮。
他與林千尋游歷京都坊市,發現了個有趣的現象。
京都不少布行的貨源竟然是靖天織造局,用這些布商的話來說,靖天織造局的布匹貨源穩定而且質量上乘,在百姓之中口碑很好。
除了京都之外,還遠銷廣南三省。
在京都內城轉了一圈,陳縱橫還發現不少人家趁著新春佳節舉家搬遷。
他上前詢問,為何舉家搬遷。
這王姓人家嘆了口氣:“看您的樣子,應該是位貴人吧?貴人有所不知,這些年來朝廷課稅太重,我們已經無力繳納稅銀,只能離開京都北上。”
“北上?去哪兒?”林千尋眨眼。
王老頭苦笑:“當然是去幽云,或者繼續渡河北上去薊南行省,聽說那兒正在新建一座恢弘的赤焰州城,我們一家打算過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生計。”
“我有個表弟是幽云的人,他給我來信說定國公待人寬厚,而且輕徭役賦稅,我們這才過去。”
林千尋和陳縱橫對視了眼。
這樣的情況在京都都常見,其他地方只多不少。
林千尋還是不解:“可我聽說,朝廷課稅連年減少的?”
王老頭提到這茬就來氣。
二人也在王老頭的傾訴之中明白了緣由。
原來朝廷的課稅是減少了,不過京都的門閥世家卻開始向百姓征收另類稅銀,幾乎每位大戶人家都會這么干,如果百姓不繳納的話就拉去坐牢。
每家繳納的稅銀看似不多,架不住京都太多門閥,累積起來是個不小的數目。
京都百姓深受其害,抗風險能力差的直接舉家搬遷。
一如眼前王老頭一家。
眼看時間不早,王老頭擺了擺手向二人道別,他急著帶一家老小趕路。
“年輕人,聽老頭一句勸。”王老頭臨走前語重心長開口。
“這世道要大亂了,你若是背靠世家門閥的話可以留在京都,可若是什么都沒有,一定要去幽云行省瞧瞧,開拓你的眼界。”
陳縱橫一口答應。
王老頭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也沒再勸說。
能說的自己都說了,以后他自會明白。
與一家老小從城門離開北上,王老頭總覺得身上包袱越來越沉重。
解開一看,里面竟有幾塊金餅。
王老頭瞬間明白了什么。
他領著一家老小朝城門跪拜行禮。
“恩公當真活佛在世,若有機會我王家老小定會以性命報答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