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楚凌霄哭笑不得。
眼下陳霄漢的想法,與他之前類似,甚至他還為此勸說陳縱橫。
可,后來事實證明,陳縱橫是對的。
少了這些禁制之后,靖天人口越來越多,商業越來越發達。
而且催生了不少養家糊口的行當。
比方說送食郎。
尋常人家若是想吃某家酒樓或者攤位的吃食,可以在家門口懸掛標識,并且寫上自己想要買的吃食并且在囊中放入吃食的價錢以及給送食郎的工錢,送食郎看見之后會將牌子取下,在最短時間內把東西送到府上。
送食郎的存在,使得靖天生活便利程度大大提升。
除此之外。
靖天還多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商品。
都是別處沒法買到的。
奶茶、蛋糕、皮蛋……
只有陳霄漢想不到,沒有靖天做不到的。
“老東西,你在笑我?”陳霄漢注意到楚凌霄眼神不太對勁。
楚凌霄回過神,由衷感慨:“老夫若是能有鎮北王這般自信就好了。”
陳霄漢沒聽出這是一句反話,在旁自鳴得意。
“煙柳花巷這么多女子,她們從良之后還能嫁好人家?誰會要她們?”陳霄漢雖然瞧不起陳縱橫的舉措,但對這些事情深感好奇。
楚凌霄,“她們能創造經濟價值,基本不愁這些。”
“經濟價值是什么?!”陳霄漢聽不懂。
楚凌霄苦笑,“就是能靠自己雙手掙錢,而且都是清清白白的錢。”
陳霄漢不信。
于是楚凌霄領著他來到織造局之中參觀。
見識了新型織布機與紡紗機之后,陳霄漢就像丟了魂兒似的。
嘴巴也沒之前那么硬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都不會相信世上竟有效率這么高的紡紗機。
看見陳霄漢吃驚的模樣,楚凌霄忽然有些驕傲。
還沒讓陳霄漢去看河對岸的赤炎城呢,聽說那赤炎城的馬路與城墻都是用極其堅固的紅磚與水泥外加鋼筋建造,是世上最堅固的城池。
楚凌霄見過水泥,那是秦王府工匠鼓搗出來的玩意,可用來建造城池與修建馬路與港口。
幾乎堅不可摧!
“王爺,您還想參觀什么?老夫還有時間……”楚凌霄笑瞇瞇說道。
陳霄漢沉默了。
聽聞秦王府免費為百姓開設學堂,所以他讓楚凌霄帶他去瞧瞧。
楚凌霄應允。
靖天城內學堂眾多,不過分為幼兒學堂、兒童學堂以及少年學堂。
幼兒學堂供三到六歲孩子啟蒙教育。
兒童學堂則是六到十二歲,少年學堂就是十二歲以上了。
陳霄漢翻了翻書本,上面的文字符號讓他頭都大了。
“這根本不是詩書經典,都是些旁門左道,陳縱橫這不是害人不淺么?”陳霄漢皺眉。
楚凌霄,“術業有專攻而已。”
陳霄漢反而松了口氣,“等著吧,陳縱橫私自篡改育人典籍,將來一定會被萬民唾罵!成為千古罪人!”
但在楚凌霄聽來,這句話怎么酸溜溜的?
“是了,你知不知道那什么火銃?幾個月前我在京都見陳縱橫用過,威力很大……”陳霄漢欲言又止,至今都無法忘記火銃殺人的場面。
楚凌霄從身上取出一根漆黑的玩意。
陳霄漢定眼望去。
可不就是火銃!
“你怎么會有這玩意?!”陳霄漢伸手就要奪過來,被楚凌霄身旁的侍衛擋住。
迎上楚凌霄冰冷的眸光,陳霄漢驚出一身冷汗,“我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至于這么緊張么?”
楚凌霄幽幽道:“鎮北王爺是什么心思,老夫不得而知,還是防著點好。”
陳霄漢嘟囔了聲,“你這老貨……”
楚凌霄像是沒聽見,自顧自開口:“這火銃是秦王府神機營建造的,神機營里的工匠來自五湖四海,每一位都被秦王親自接見過,經過半年的改良迭代,如今已經開始列裝在軍隊之中。”
這已經不是兩個月前陳縱橫在京都用的老款了。
比之老款,精度與準度大大提升!
日落西山,黃昏降臨。
陳霄漢滿腹疑惑,還想問些什么。
不遠處忽然傳來叫喊抓賊!
楚凌霄臉色一沉,讓侍衛去查探情況。
不一會兒后侍衛回來復命。
前方發生盜賊入室搶劫案,盜賊傷人之后攜帶錢財逃跑。
聲音由遠及近。
隨即一道倉皇逃竄的身影映入眼簾。
陳霄漢忽然笑了。
看樣子,靖天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安全嘛。
對他而言。
算是一件幸事。
楚凌霄忽然開口:“把這盜賊擒下!”
兩名侍衛立馬取出火銃,瞄準那名盜賊之后喊話,讓盜賊放下贓物隨他們去官府接受調查。
盜賊聞言轉身往另一個方向逃竄。
陳霄漢幾乎失笑,“你們光明正大喊話,豈非打草驚蛇?陳縱橫治理下的靖天城就是個草臺班子,說出去真是要笑掉大牙!”
話音剛落。
站在身旁的兩名侍衛突然開槍。
砰砰砰!
連發幾槍!
五十步開外的盜賊腿部中彈,倒地不起。
陳霄漢傻了眼。
震驚得久久合不攏嘴巴。
效率未免太高了。
處理完這件小事,夜幕已經降臨。
陳霄漢拒絕了楚凌霄請他回府上做客的邀請,又向楚凌霄借了百兩銀子后離開。
整個人看上去渾渾噩噩的。
回到自己府上,陳霄漢看著空空如也的府邸,心底未免感到些許蒼涼。
來到靖天已經月余,而他早在洛州的時候,就已經寫信給徐慶娥,讓她馬上籌集黃金送來靖天,好讓他重獲自由身。
而今都快兩個月過去,一分錢都沒見著!
“鎮北王還沒睡呢?要不聊聊?”林舒翰出現在家門口。
陳霄漢嗯了聲。
令他沒想到的是,上官問天和楊符也都來了。
四人齊聚一堂,在陳霄漢府邸里飲酒。
最令四人感慨萬分的是他們堂堂藩王,好不容易喝一次酒,還得親自購買菜肴和美酒,好在被軟禁一個月之后幾人都已學會了自生自滅的本領。
陳霄漢則不然。
想起白天楚凌霄說的那些,他來到家門口掛上牌子,寫上需求之后把銀子放進去。
才剛放沒一會兒,就有送食郎過來取走牌子。
兩刻鐘后。
佳肴和美酒同時送到府上,令陳霄漢驚嘆不已。
之前怎么就沒想到這些?
布置好酒桌與菜肴,四人落座默默干了一杯酒,神色相當復雜。
林舒翰率先開口:“諸位都仔細游歷過靖天了么?”
“這座靖天城,有些超乎想象了。”
“陳縱橫這個人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