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里,月光正好。
陳縱橫欲解衣服睡,忽聞上官靜怡來訪,遂來到庭院之中。
“深夜來訪實在冒昧,但今日是為正事而來。”上官靜怡先聲告罪,陳縱橫笑瞇瞇說道:“這么說來,上官總管還想談?wù)務(wù)乱酝獾氖???/p>
上官靜怡說漏了嘴,臉色相當(dāng)窘迫:“秦王誤會了,我只是隨口一說?!?/p>
“今日之事十萬火急,還請秦王隨我入宮。”
陳縱橫自是巍然不動。
上官靜怡急了,就要拉著陳縱橫離開,陳縱橫后退兩步避開。
“你這人真是……”上官靜怡臉色焦急。
劉辰灝琢磨出了點非同尋常的意味,“接下來是不是要發(fā)生什么大事了?”
上官靜怡面色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如實回答。
劉辰灝又說:“你若不如說來,我家王爺不會輕易隨你離開的?!?/p>
“那好吧,我只能告訴你,你有生命危險!”上官靜怡說道。
陳縱橫好笑:“是司馬家吧?!?/p>
上官靜怡目露驚詫,發(fā)現(xiàn)陳縱橫依然不為所動:“既然你都知道,為何還不走?司馬齡這老東西聯(lián)手陳王,讓陳王派高手鎮(zhèn)殺你?!?/p>
“總之你必須跟我走,這是陛下的旨意!”
“高手?有多高?”劉辰灝眨眼。
要不是事態(tài)緊急,上官靜怡定會朝他翻白眼。
不過看見陳縱橫沒有離開的意思,上官靜怡只好耐著性子說道:“陳王府的高手很強,據(jù)說是個嗜血如麻的狠角色,生平未有敗績。”
“一旦被他盯上,插翅難飛!”
原以為自己說完這些話,陳縱橫就會乖乖隨她離開。
沒想到。
陳縱橫依然面帶微笑,不見絲毫慌張。
更沒有半點離開的念頭。
“喂,你是不是沒聽見我說話?我讓你們迅速離開!不然會有生命危險!”上官靜怡復(fù)述。
陳縱橫動了。
只不過并未離開宅邸,而是坐在石凳上。
劉辰灝站在陳縱橫身旁搖扇,看上去好不自在。
“聽到了,然后呢?”陳縱橫反問。
上官靜怡滿臉不可思議,“既然你聽見了,就應(yīng)該跑??!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司馬家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豈會放過你?”
陳縱橫搖了搖頭,沒有向上官靜怡解釋。
劉辰灝一副熱心腸說道:“哎呀,大總管你就放心吧,我家王爺自有分寸。他們要來就讓他們來,秦王爺又不是吃素的。不過你這么關(guān)心我家王爺,該不會喜歡上王爺了吧?”
“我沒有!”上官靜怡脫口而出。
察覺到陳縱橫投來的目光,上官靜怡神態(tài)忸怩,“我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劉辰灝笑而不語。
現(xiàn)在沒有,不代表日后沒有。
不等上官靜怡再次開口,趙雅快步走到三人面前,稱司馬齡等人已經(jīng)來到府邸外。
上官靜怡立即冷靜下來。
眼下連逃走的時間都沒了,思來想去只能選擇硬碰硬。
不過她有些不信任陳縱橫,生怕陳縱橫有性命危險。
“要不……我直接現(xiàn)身,警告司馬齡不要亂來?”上官靜怡提議。
“就算陛下知道了,也不會怪罪的?!?/p>
陳縱橫:“這似乎是個很不錯的方法,但我不喜歡?!?/p>
上官靜怡下意識反問:“那你喜歡用什么方法?”
陳縱橫,“殺!”
一瞬間。
整座宅邸氣氛仿佛凝固。
上官靜怡感受到磅礴壓力撲面而來,幾乎窒息了。
陳縱橫不理會失態(tài)的上官靜怡二人,讓劉辰灝帶著二人去暗處看好戲。
如果司馬齡不先動手,他還真沒有對司馬家動手的借口呢。
西廂房內(nèi)。
上官靜怡與趙雅面面相覷,只能通過窗紙的小孔看庭院景色。
“大人,我們該怎么辦?”趙雅詢問。
上官靜怡嘆了口氣:“陳縱橫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今日總歸要吃點虧的。待會他若是處于劣勢,你我馬上現(xiàn)身傳達天子旨意,料想司馬齡不敢再趕盡殺絕?!?/p>
趙雅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來了!”她忽然看見司馬齡闖入庭院,身旁跟著好些家丁。
人群之中最引人矚目的是一名高大魁梧的漢子,站在那兒就跟棕熊似的。
趙雅語氣忽然變得很激動:“大人,我之前見過他!”
上官靜怡豎起耳朵聆聽。
“此人生性殘暴,我曾遠遠見過他把人生撕了,還將人皮扒下來。秦王若是落入他手里,只怕會有危險。”趙雅皺眉說道。
“要不……”
上官靜怡擺了擺手:“不著急,或許我們可以相信他?!?/p>
趙雅眨了眨眼睛,最終沒再開口。
庭院之中。
司馬齡耀武揚威來到陳縱橫面前,臉上掛著凜凜殺氣。
看見陳縱橫渾不在意的模樣,司馬齡更加來氣,這狗東西害死了他的兒孫,居然還笑得出來。
“還笑?殺你來了!”司馬齡低喝。
劉辰灝嗤笑:“就憑你司馬府這些螻蟻,還是算了吧?!?/p>
司馬齡面子掛不住,但默認了劉辰灝的話:“所以我請了一位高手過來,這次你們插翅難逃!”
陳縱橫瞥了眼人群之中的魁梧漢子:“就憑他?”
司馬齡心想陳縱橫怎么就這么欠揍?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魁梧漢子實力遠比陳縱橫要強,不知道陳縱橫哪來的底氣?
“哼!還真就憑他!”司馬齡怒哼。
“我身邊這位乃是陳王府第一高手云橋,未曾有過敗績?!?/p>
“你可敢迎戰(zhàn)?”
陳縱橫嘆了口氣:“我始終覺得你腦子有問題,否則就不會屢次三番跑來送死。”
司馬齡呼吸急促,老臉都快綠了。
他剛想說些什么,云橋大步上前,其魁梧的身軀散發(fā)出暴力美學(xué)的氣息,他推開司馬齡說道:“老先生不必跟這些螻蟻廢話,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功夫,何必浪費口水?”
司馬齡被推開并不惱怒,反而略有欣慰:“好,你若能殺了陳靖天,老夫必有重賞!”
云橋咧嘴笑道:“聽說司馬府有幾個妙齡女子,甚得我的歡喜?!?/p>
司馬齡臉色凝固。
要知道云橋是真會吃人的,要他的幾個孫女多半是為了這方面癖好。
但,他忍了!
與兒孫相比起來,幾個孫女無足輕重。
“好,依你所言!”
云橋得到司馬齡的承諾,大笑走到陳縱橫面前。
“你想怎么死,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