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馬杰怒火沖霄。
馬聰可是他唯一的兒子,被他寄予厚望!
而今就這么被陳縱橫割了腦袋。
他捧著兒子的腦袋,低聲說了幾句話之后猛然抬頭望向陳縱橫,在陣前立下誓言必殺陳縱橫,同時奉勸李太真不要一錯再錯。
李太真臉色并無明顯變化,語氣平靜得嚇人:“一錯再錯的人是你,而不是朕。”
“你以為你還能穩坐皇位嗎?今日過后,你是大楚的罪人而非國君!”馬杰怒吼,“鑒于你執迷不悟,三位王爺不會原諒你的過錯!會對你進行歷史審判!”
李太真譏笑。
在她以女子之身登上皇位之時,就已料到會有今日。
沒想到,這么快。
令人有些猝不及防呢。
她不再理會馬杰,轉頭對陳縱橫說道:“你想如何處置這些大臣,悉聽尊便。”
“朕沒意見。”
陳縱橫笑著說:“能怎么處置?無非就是殺之罷了。”
上百名大臣被繩索捆綁,押著跪在地上。
聽見陳縱橫這番話的時候臉色陸續大變,斥責李太真引狼入室,一定會遺臭萬年!而李太真想要挽回風評的唯一路線就是釋放大臣,迎三王入宮!
李太真哭笑不得。
明天的太陽能不能見到還得另說,哪還會在意身后名?
這些大臣都嚇傻了。
為了活命他們痛哭流涕,向陳縱橫與李太真求饒。
二人自是不為所動。
于是乎這些大臣開始向馬杰求饒,聲聲泣血痛陳李太真暴虐無道。
馬杰還怒火未消,又生怒意,命令李太真馬上放人。
李太真直接無視。
陳縱橫把刀遞到李太真手里,讓她微微失神。
“親手殺了這些人,心中多少舒服些。”陳縱橫說道。
李太真遲疑。
陳縱橫二話不說把刀塞在李太真手里,而后他隨意抄起一把刀將為首的大臣斬首,緊接著隨意將這顆頭顱扔到大軍陣前。
上官靜怡有樣學樣,提刀殺戮。
隨著一顆顆頭顱飛起,宮墻上血流成河。
李太真被這股殺戮氣息感染,嘗試著走到一名變節的大臣身后。
“陛下饒命!臣只是一時糊涂,發誓再也不敢變節!”大臣哭嚎著求饒,李太真搖頭說道:“一次不忠,終生不用,何況你在一日之內連續背叛朕兩次?”
“你,該殺!”
李太真閉上眼睛,用力劈了下去。
大臣被砍得嗷嗷叫,因為李太真劈歪了,沒能一擊斃命。
李太真難得的有些慌了,閉著眼睛亂砍一通。
這大臣最終被活活砍死,死狀極其凄慘。
殺了第一個人,李太真心情好了許多。
難怪陳縱橫熱衷于在戰場上廝殺,原來能給人帶來如此強烈的快感。
“你們都是罪臣!該殺殺殺!”李太真低吼,隨風飄揚的發絲上沾染血珠。
她提著刀來到第二人面前,照葫蘆畫瓢亂砍一通。
上官靜怡目露震驚。
陛下殺起人來絲毫不手軟,殺到第三個的時候甚至都輕車熟路了。
上百名大臣很快被屠戮殆盡。
宮門外。
馬杰攥緊拳頭,指關節發白。
天底下豈有熱衷于殺戮的天子?李太真這是倒行逆施,是當之無愧的暴君!
“都給我住手!”馬杰大吼。
“李太真,你可知道殺光這些大臣的代價?他們是大楚朝廷的精銳,殺了他們之后會讓朝廷停擺!大楚各地也將陷入混亂!”
哐當!
李太真扔下砍刀,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回想剛剛殺的幾個人,李太真竟有股不真實的感覺。
“朕,竟親手殺人了……”
隨著馬杰聲音傳入耳中,李太真目光轉移到對方身上:“你們是亂臣賊子,朕怎么做輪不到爾等置喙!”
馬杰深吸了口氣,“待大軍攻破皇城之日,就是你這暴君被審判之時!”
李太真氣勢恢宏,輕描淡寫道:“朕,等著。”
馬杰命人把兒子頭顱收殮,待攻破皇城之后再找到尸身一并安葬。
他暗暗發誓,定要手刃陳縱橫。
宮墻上。
夏季的風吹走些許血腥味。
上百名叛臣都被繩之以法,血流了一地。
李太真泛起陣陣惡心,在上官靜怡攙扶下來到陳縱橫面前:“是朕拖累你了,你若能逃走的話就走吧,不要留下來送死。”
“如今大軍包圍了皇城,我還能逃到哪兒去?”陳縱橫反問,語氣反而有些輕松。
上官靜怡一聽他的語氣,心中燃起希望:“聽你的語氣似乎還有救?”
陳縱橫:“有救不敢說,但多少有些機會。”
“太好了!只要你能幫助陛下脫困,我定當感激不盡、以身相許!”上官靜怡脫口而出,陳縱橫皺眉說道:“你這娘子好生貪心,讓我救你就算了,還貪圖我的美色。”
“你,你說什么呢!”上官靜怡臉色漲紅。
李太真忍俊不禁,對陳縱橫說道:“你若能助朕脫困,朕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
沒有任何前置條件的那種。
陳縱橫一口答應下來:“行,這可是你說的,我記住了。”
李太真微笑:“需不需要朕立字據?”
陳縱橫擺手:“不必,我相信你的人品。”
李太真莞爾一笑。
上官靜怡湊上前,詢問陳縱橫接下來怎么打算。
陳縱橫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殺!”
“殺?”上官靜怡怔住。
“他們人多勢眾,單憑你一人是殺不光的……”
陳縱橫沒有解釋。
只要把京營大軍殺破膽,他們就會知難而退。
“接下來你們全部人都需要聽從我的調遣。”陳縱橫開口,李太真點頭應下。
“上官靜怡,你負責把內衛所有人集結起來,點齊兵馬之后向我匯報人數!劉辰灝,你去清點皇城內的糧草,確保能撐過三日!李太真,你讓人把兵庫里的武器與盔甲取出來,組建一支二百人規模的敢死隊!”
一旦進入戰爭模式,陳縱橫就會無比認真,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李太真頷首:“好,就按照你說的去辦。”
皇城內部開始運轉起來,陳縱橫騎馬在四座宮門游蕩,清點馬杰的兵力。
直至日落西山,所有準備已經妥當。
陳縱橫集結眾人于金鑾殿外,身旁站著的是身著便衣的李太真。
“所有人聽令!”
“留守皇城的結果只有死路一條,諸位若是愿意相信陳某,陳某會帶領諸位殺出一條血路!大楚維系在爾等身上,你們不死大楚不滅!”
守軍的激情被調動,血液開始沸騰!
三更時分,行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