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大楚皇都。
陳霄漢咬著燒餅,騎在馬上遙望遠處的大楚都城,眼里泛起野心光芒。
“少杰,人派出去了么?”陳霄漢看向身邊的盧少杰。
盧少杰頷首:“回王爺,已經派出去了。”
陳霄漢狠狠咬了一口燒餅,含糊其辭罵道:“殺千刀的,就憑他們也敢傷害我兒?”
盧少杰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說道:“王爺,我總覺得大楚三王不太可能束手就擒,我們還是應該做好作戰準備。”
陳霄漢突然大笑。
“哈哈!”
“老子要的就是他們不投降!不然我這幾萬大軍豈不是白來了?”
“大楚內亂不休、兵備廢弛,我們從幽云趕赴大楚皇都這一路過來都沒受過像樣的阻擊,可想而知大楚內部現在有多混亂?!?/p>
盧少杰微微點頭。
連他都有些期待大楚新君不議和了。
‘你們千萬別慫啊。’
二人注視著遠處燈火輝煌的大楚皇都,與此同時以王熙為首的幾人已經抵達皇城,與大楚新君面對面。
王熙并未下跪,甚至還要了張椅子落座。
大楚新君李長寧局促不安坐在王熙面前,甚至沒敢讓王熙下跪。
王熙目光越過李長寧,不禁笑出聲。
在大楚新君龍椅的背后,竟然還有一層臺階,臺階上是三張椅子,分別坐著內閣三王。
‘這三個老東西權欲熏心,沒把年輕皇帝放在眼里啊。’王熙冷笑。
趙王突然干咳了聲。
年幼的李長寧受到提醒,猛然醒了過來。
他強忍著顫抖的身子發問:“聽聞你是秦王府的幕僚?爾等這次率兵前來皇都,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此舉無異于向我大楚宣戰!”
王熙早已沒有先前的稚嫩,更多的是老成。
聞言他淡笑道:“宣戰又如何?大楚若是不服,完全可以來碰一碰!”
這是陳霄漢讓他說的話。
為的就是激怒大楚,讓他們先動手。
李長寧終究乳臭未干,受不了王熙的刺激,大喝道:“你們太放肆了,朕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你一個小屁孩滿口朕朕朕,老子腦袋就在這兒,你敢讓人砍了么?”王熙指著自己腦袋開口,李長寧大叫:“御林軍,把這狗東西拖下去砍了!”
王熙暗自摸了摸腰間的火銃。
如果李長寧真敢動手,他不介意先弒殺大楚新君,就算被砍腦袋也能青史留名。
此生無憾了。
然而。
大楚新君大吼大叫了半天,站在金鑾殿外的御林衛紋絲不動,像是耳聾了。
王熙嗤笑,瞬間明白了。
所謂的大楚新君就是個傀儡,實際上還得看三個老東西臉色。
李長寧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整個人變得頹然。
“陛下還是太年輕了,容易說胡話,還請使者不要往心上放。”趙王淡淡開口。
宋王也說道:“是極是極,有什么事情我們好好商量?!?/p>
不等寧王開口,王熙先他一步說道:“別的我就不說了,我們也不想摻和大楚內亂,但我聽聞你們意圖謀害我們的秦王,已經嚴重踐踏秦王府底線。”
“爾等若是不給滿意的答復,這件事休想翻篇。”
簾子后。
三位老王爺彼此對視,臉色鐵青得嚇人。
一個毛頭小子居然騎到他們頭上來了,更令人無奈的是他們還沒有反制的方法。
三人壓下火氣,打算好好談談。
趙王沉聲道:“我想使者肯定誤會了,我們沒有傷害秦王。有歹人挾持了先皇李太真,秦王被卷入其中,而今下落不明。”
這當然是胡說八道的。
雙方都心知肚明。
王熙冷笑:“這個我們不管,人是在大楚皇都出事的,你們若是不給說法的話,別怪我們出兵!”
宋王有些沉不住氣,冷喝道:“欺人太甚,莫非是覺得我大楚無人?”
“是!又如何?”王熙反問。
三人瞬間沒了聲兒。
王熙越說越激動,“總之你們若是拿不出妥善解決的方案,那就戰場上見分曉!我倒要看看,是你們大楚的蝦兵蟹將英勇,還是我秦王府的黑羽軍更無敵!”
七萬大軍已經兵臨城下,三個老東西怎么坐得?。?/p>
“呵呵……”寧王干笑,略顯尷尬。
“使者說笑了,我們都是講道理的人,一定會給秦王府一個滿意的答復!”
“不過我們需要點時間。”
王熙哼了聲:“說吧,需要多久?”
寧王小心翼翼:“三日!給我們三日,足夠了!”
王熙直搖頭:“不行,三日太多了,頂多給你們十二時辰。”
給不出令人滿意的答復,直接滅了皇都!
三王不敢再說什么。
王熙見狀拍拍屁股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
他突然回頭,盯著李長寧笑道:“不過是個傀儡,還妄圖稱朕,沐猴而冠罷了!”
撂下這句話,王熙大笑離去。
李長寧咔嚓攥緊拳頭,死死盯著王熙的背影。
直至王熙走遠,宋王才冷聲說道:“陛下性情太剛烈了,無論做出什么決定,都應該與我們通通氣!再有下次,陛下好自為之!”
李長寧只能窩囊點頭:“朕知道了?!?/p>
三王對李長寧極為不滿。
正如王熙所言,李長寧不過是個傀儡罷了,居然還想著越過三王私自下決定。
這不是謀反是什么?
“來人!把陛下帶下去冷靜冷靜!”趙王下令。
李長寧臉色煞白,直接被御林衛帶走。
所謂的冷靜,其實是被扔到冰庫里,好好懲罰他,以便他長記性。
“三王不要!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們不要把我關進冷庫!”李長寧哀嚎。
三人恍若未聞。
李長寧就這么被人押下去,三人臉色稍稍緩和,開始商量如何應對秦王府的七萬大軍。
三人對此束手無策,只能向秦王府低頭議和。
“他們能長驅直入大楚都城,說明我們的軍隊要么不抵抗、要么是紙糊的防線,根本不是黑羽軍之敵?!比跎潞貌蝗菀讑Z來的權力被剝奪。
“到時候就說是新君下的命令,我們不得不從,再把新君拉出來當替罪羊?!?/p>
“大不了另立新君罷了,大楚最不缺宗室子弟?!?/p>
三人意見達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