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等會兒,讓朕好好消化。”
武傲宇扶著涼亭的石柱,差點吸不上這口氣。
身邊人的背叛讓武傲宇感到憤怒,但更多的是悲傷。
明明自己已經給的足夠多了,為何還是要背叛他?
“會不會是個誤會?”他又問。
武昭容可不慣著老父親,冷不丁說道:“我倒希望是個誤會,可天底下哪有這么多的誤會?”
這句話讓武傲宇啞然。
沉默了許久,武傲宇才憋出一句話:“好,朕知道了。你們先回去等消息,容朕調查清楚定會給你們滿意的答復。”
武昭容與陳縱橫起身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
武昭容回頭望向父親:“我只是提醒你有這么一件事,你是否處置與我無關。”
“我們走。”
看著女兒女婿遠去,武傲宇感覺心底空落落的。
他滿臉悲戚,望天長嘆。
“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朕……”
隔了一日。
武昭容與陳縱橫奉詔入宮,據說是調查結果已經出來。
二人一看見容光煥發的武傲宇便知道不對勁。
果不其然。
武傲宇一開口就說已調查清楚,并聲明是個誤會。
“是么?”武昭容沒急著反駁。
徐娘半老的田貴妃走到二人面前,并且主動牽起武昭容的手,滿臉內疚說道:“安陽,這件事是我不對,讓你對陛下產生了誤會。”
“我什么時候誤會父皇了?”武昭容反問。
明明說的是田鵬展謀逆一案,怎么到頭來成了她誤會武傲宇?
這不胡鬧么?
武傲宇臉色頓時不喜,沉聲說道:“安陽,你怎么跟田貴妃說話的?”
武昭容抽回手掌,一邊松筋骨一邊說道:“我之前就告訴過你,你的調查結果是怎樣都無所謂,反正我已經提前警醒過你。將來你若是遇到什么麻煩,最好不要向秦王府求助。”
陳縱橫站在武昭容身邊,讓她這番話更具分量。
田貴妃泫然欲泣,“臣妾對陛下忠心耿耿,若安陽執意要誤會臣妾,臣妾可以死謝罪。”
武昭容是行刺案的親歷者,自然對田貴妃沒有任何好感,因而當場說道:“行啊,既然你這么想死,那就別顧著哭了,直接讓我父皇賜你三丈白綾。”
田貴妃哭得更大聲了。
“胡鬧!安陽,你馬上向田貴妃道歉!”武傲宇怒拍桌案。
武昭容仰著頭,自然不愿道歉。
因為她壓根就沒錯。
田貴妃哭哭啼啼道:“陛下,要不您還是賜臣妾三丈白綾以死明志吧。”
武傲宇說什么都不肯,輕聲安慰田貴妃。
這時。
一個少年快步走到陳縱橫二人身旁,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陳縱橫掃了眼來人,正是八皇子武巡。
武巡少年老成,即便跪在地上上身依然挺拔,“父皇,既然皇姐殿下認為兒臣有造反嫌疑,您直接把兒臣賜死吧,只有這樣皇姐殿下才會高興!”
武昭容快被這番話氣笑了。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怎么聽起來成了加害者?
她剛想開口,陳縱橫攔著她,搖了搖頭。
“安陽,枉朕平日里如此寵愛你,你怎么能是非不分?”武傲宇很是生氣,而后對田貴妃母子說道:“老八你先回府邸,田貴妃也回后宮,朕要親自教教安陽做人的道理。”
“陛下,這樣不好……會激怒秦王殿下……”田貴妃到了這時候還不忘挑撥關系。
武傲宇沉著臉:“放心,朕自有分寸!不過是個秦王罷了,何況還是沒有掌兵的秦王!這是大齊天京,不是大周京都,朕也不是大周的逃亡天子!”
田貴妃低下頭,與兒子武巡對視了眼,皆露出不易被人察覺的得意。
母子倆退下,殿宇內氣氛凝重而可怕。
武昭容冷笑道:“看得出來父皇很想殺了我,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
陳縱橫卻笑著開口:“安陽你誤會父皇了,父皇壓根沒想過殺你。”
“什么意思?”武昭容知之半解。
她再次看向武傲宇,發現武傲宇臉上怒意消散無蹤,僅剩一抹失望。
與剛剛那位是非不分的天子截然不同。
甚至像是兩個人。
“父皇……”
武傲宇沉聲道:“安陽,朕現在相信你說的了,田貴妃與老八要造反!”
“父皇剛剛不是不相信么?”武昭容詫異。
武傲宇聞言失笑:“剛剛朕那是在陪他倆演戲,昨夜朕就跟田貴妃提起這件事,當時她的臉色明顯變得慌張,但朕依然選擇相信她。所以今日朕讓你們入宮,就是想看看田貴妃如何應對,沒想到她竟想挑撥你我父女關系,難道她不清楚在諸多兒女之中朕最疼你么?”
武昭容錯愕望向陳縱橫。
那表情像是在驚嘆老父親居然開竅了?
“既然父皇確認了,為何不直接把他們抓起來?”武昭容下意識開口。
武傲宇表情浮現些許得意,“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若是直接把他們抓起來,豈不打草驚蛇了?朕想知道他們的同黨都有誰!”
武昭容徹底恍然大悟。
沒想到父皇的腦子居然開光了?
這下有意思了。
“縱橫啊,剛剛朕說的那些話都是故意迷惑田貴妃的,你別往心里去。”武傲宇賠笑。
陳縱橫自然沒那么敏感,對這些話從來都是一笑而過。
正如強者從來不會把弱者的威脅當一回事。
“朕接下來還需要仰仗你這好女婿平定呢,事成之后朕定會重重有賞,你現在不是缺兵力么,朕可以給你調十萬大軍南下平定大周內亂。”武傲宇笑著說。
陳縱橫恭敬不如從命。
大周已經愈發混亂,十萬精兵有可能是壓垮對面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人密議的同時,田貴妃母子也在密謀大事。
武巡并沒有出宮回府,而是來到皇宮的別苑之中與母親謀逆,田貴妃臉色清冷:“你舅父怎么辦事的,怎么把安陽放回天京了,而且還讓她挑撥我與你父皇的關系。”
“這下打草驚蛇了,會很棘手!”
“我兒可有辦法?”
武巡稚嫩的臉龐掠過一絲陰狠:“母親,我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倆永遠留在天京!”
田貴妃眼前一亮,但又有些許擔憂。
天子與安陽公主關系最好,而且這是天京,很難不被人發現。
武巡則不然。
“有志者事竟成!若能順手把武天翊除掉,我就能成為大齊儲君了!”
“母親還在猶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