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良提起十二分精神。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應該謹慎,否則會死無葬身之地。
不料陳縱橫壓根沒給他喘息時間,揮舞著長刀不斷朝云良劈下。
僅僅過了十個回合,云良就不敵陳縱橫,被一刀從馬背上掀翻。
“快來救我!!!”云良大吼。
上百名親衛從四面八方涌來,把云良護在中間,將二人隔絕開來。
但代價是親衛被陳縱橫屠戮,如同小雞仔般沒有抵抗的能耐。
云良倒抽了口涼氣。
他知道陳縱橫很厲害,但沒想到竟會如此強大。
強大得有點不像人類了。
眼看一名名親衛死在陳縱橫刀下,陳縱橫仍然沒有停止殺戮,按照這個可怕的速度,半炷香后云良也會成為陳縱橫刀下亡魂。
就在云良陷入絕望之際,轉機來了。
遠處地平線盡頭出現了大批軍隊,云良分明認出來那是大蠻的軍隊。
看來已經從李云扶手下逃出生天了!
大蠻騎兵的到來,意味著他云良能夠逃出生天。
曾玉立馬來到陳縱橫身旁,臉色難看說道:“主公,我們必須要走了,否則會陷入苦戰的困境!李將軍未必能及時支援我們!”
陳縱橫看了眼被保護在人群之后的云良,又看了眼遠處大軍揚起的煙塵,知道曾玉沒有夸大其詞,若是執意除掉云良自然能做到,但肯定會給弟兄帶來無謂的犧牲。
非陳縱橫所愿。
想到這里。
陳縱橫幽幽說道:“這次算你走運,下次再見我,定不會讓你茍延殘喘!”
話音落下。
一柄長刀從陳縱橫手中飛出,直撲云良腦袋而來。
在這剎那間,云良頭皮發麻,耳畔仿佛傳來死神的召喚,急忙抓來身邊一名親衛擋在身前,那柄長刀硬生生將親衛腦袋一分為二,血濺云良臉頰。
“呼——”
云良大口大口呼吸,雙眼無神。
顯然是被嚇到了。
如果剛才沒有抓來身邊的親衛擋刀,腦袋被劈成兩半的人就是他了。
抬眼望去。
看見陳縱橫與曾玉等人走遠,云良這才松了口氣,暗自說道:“陳縱橫果然天縱神武,無怪乎有這么多英雄豪杰愿意追隨他,將來勢必成為太子殿下的心腹大患!可恨我沒能守住大齊皇帝的靈柩,為大蠻爭取更多的籌碼。”
待到大軍來到云良身旁,已徹底不見陳縱橫身影,云良再也難尋蹤跡,只能作罷。
“回城!”
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城內,又有噩耗傳來。
云良的臨時官邸被錦衣衛血洗。
待云良趕回家中,空氣中的血腥味幾乎凝固為實質。
一眼望去,地板已被鮮血浸紅。
“天殺的陳縱橫,連我家人都不放過,怎能如此殘忍?!”云良一拳砸在桌子上,臉色陰狠,吩咐隨從搜索府上有無活口。
半炷香之后。
隨從臉色惶恐來到云良面前匯報狀況,家中女眷全部都在,沒有受到傷害。
云良隨之松了口氣,喃喃道:“看來陳縱橫還有點良心,沒有趕盡殺絕,反而留下我云家老幼婦孺。”
說這句話的時候。
幾名隨從的臉色明顯不對勁,云良追問后才得知府邸里的男丁盡數被殺,連他在襁褓里的兒子都沒放過。
“這到底怎么回事?!”云良怒發沖冠。
一名幸存者顫顫巍巍說道:“回大將軍,當時錦衣衛闖入官邸,揚言要把府邸里高于車輪的男丁都殺了。”
云良揪起她的衣領,“那為什么連我那幼兒都沒放過?他甚至還沒半個車輪高!”
婦人臉色煞白,似乎不愿回憶剛剛發生的殺戮,“那人把車輪放平了……”
唰!
云良臉色大變,總算明白高于車輪是什么意思。
他將婦人扔到地上,仰天咆哮,發泄著心中的怒火。而后狀若瘋魔,下令把府中的婦人全部斬殺。
“我云府男丁盡數被殺,你們這些沒用的女人還活著干什么,都給我下黃泉,與我兒作伴!”
可憐的云府婦人,僥幸逃過曾玉的殺戮,卻沒能逃得過云良的屠刀。
這日過后。
云良官邸再無活口,連牲畜都難逃一死。
他的殺戮并沒停止,還把怒火傾瀉在無辜百姓身上,上街隨機挑選百姓砍殺,又挑了上百個黃花大閨女為他繁衍子嗣。
這件事傳到陳縱橫耳中時,他剛剛回到大營與武昭容匯合。
“混賬東西,若非當時時間緊迫,我定斬下他狗頭不可!只可憐了城中百姓,成日活在提心吊膽中!”陳縱橫攥緊拳頭。
武昭容勸他不必生氣,“多行不義必自斃,時候未到罷了。”
陳縱橫嗯了聲。
把身后的先皇骸骨遞到武昭容手中,武昭容臉色瞬間變了變,爬上許多抹憂傷,手掌與身體都在顫抖。
“這……”
“這便是父皇的骸骨,節哀順變。”陳縱橫說道。
武昭容一手捧著先皇骸骨,另一只手不斷擦拭眼淚,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的……父皇也不希望我太過悲傷。”
“只是……”
“他生前好歹有百來斤,如今怎的這么輕?”
說著說著。
武昭容便泣不成聲。
陳縱橫知道她需要獨處來消化這則悲傷的信息,悄然離開大營,找到李云扶了解狀況,李云扶暗恨道:“云良這廝太過卑鄙,寧愿讓兩萬大軍送死,也要保全他的性命。”
“若非如此,屬下早就斬下他狗頭!”
云良的卑鄙無恥,陳縱橫也深有體會,面色凝重說道:“大蠻重用如此卑鄙之人,將來必遭反噬。”
“關于天京的局勢,你有何看法?”
李云扶吸了口氣,眼神流露出悲憫,“屬下愿鎮守大齊,決不可再讓大蠻鐵騎南下禍害百姓了!”
陳縱橫多少有些猶豫。
李云扶之于秦王府太過重要,他擔心沒了李云扶坐鎮,大周會更加紛亂不止,其余人未必有李云扶的能耐。
李云扶知道陳縱橫所想,說道:“主公完全不必擔心,可重用鎮北王陳霄漢,而且他的能力應在諸將之上,主公可放心。”
“既然你意已決,便留你鎮守于此,絕不可再讓大蠻南下半步,你能做到么?”陳縱橫開口。
李云扶眸光堅定,視死如歸!
“若讓大蠻南下半步,我李云扶自會提著項上人頭,向江南父老鄉親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