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良久攻不下,內心自是焦躁不安。
如今兩個月的期限已到,可翠巒關依然被秦王府扼守,云良看不見半分奪下的希望,回去之后肯定要按軍法處置自己了。
令他沒想到的是,朝廷降下旨意,讓云良繼續攻打翠巒關。
而且拓跋蒼云還說了,先前的軍令狀作廢,因為他知道翠巒關是塊難啃的骨頭,還說云良之前立下軍令狀只是替君分憂,他這個當天子的不舍得云良枉死。
云良聽后淚流滿面,對拓跋蒼云更加肝腦涂地。
再次來到翠巒關前,云良眸底精芒閃爍,自語道:“承蒙陛下信賴我才得以有今日,如若拿不下翠巒關,我也沒臉回京面圣!李云扶,你給我等著!”
話音未落。
副將快步走到云良面前,遞上一個信封。
云良起初還以為是天子手諭,打開后臉色氣得漲紅。
這哪兒是天子手諭?
分明是李云扶那廝派人送來的招降書!
云良將信紙撕成碎片,對大軍下令猛攻翠巒關。
翠巒關內,一片寧靜。
李云扶與張炎鎮守城墻上,看著遠處來勢洶洶的大蠻軍隊。
李云扶微微搖頭:“我們已經給過云良機會,奈何這廝不中用啊。”
張炎嗤笑:“真把自己當成常勝將軍了,當初還放出豪言壯志在兩月之內拿下翠巒關,而今他的軍隊甚至靠近不了城墻二里之內。”
“可笑,可笑!”
李云扶輕笑。
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當天下午。
云良率兵攻打翠巒關,但在距離城墻還剩二里地的時候大軍停止行軍,云良不敢貿然接近城墻,而是派人去城墻下對李云扶二人喊話招降。
李云扶二人自然不降。
云良冷哼:“識時務者為俊杰,可惜他們都是眼高手低的主。”
“這次他們輸定了!”
雙方僵持了三天。
云良既不進攻翠巒關,也不撤退,就這么僵持在城墻二里地之外。
張炎實在忍無可忍,于第三天夜里領兵出擊,打了云良一個措手不及,不過云良并未選擇與張炎硬碰硬,一被打就跑。
而且每次張炎就只差一步就能追上云良大部,轉眼間兩軍距離又被拉開。
慢慢的。
張炎也琢磨出了點不同尋常的意味。
這興許是個陷阱。
因此張炎立馬領兵回城,不再深追到底。
對此。
云良深感遺憾。
他確實是在誘敵深入,就是為了給兩翼的援軍吸引火力,從而達到奇襲的既定目標。
沒想到張炎居然不上當。
另一邊。
回到城內的張炎很快就印證了他的猜測,大蠻派了十萬大軍繞過翠巒關,試圖與云良對翠巒關形成夾擊態勢,而且這兩批援軍已經抵達翠巒關十里之外。
“好嘛,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那他們還是小瞧秦王府的軍事實力了。”張炎冷笑連連,向李云扶請纓主動出擊,把后路援軍一鍋端。
李云扶不允。
張炎急道:“李將軍,為什么不讓我領兵出擊?”
“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云良部眾雖有七八萬,但他們注定難以逾越翠巒關與另外兩軍形成實質性的夾擊,只要我們把后路援軍一鍋端,云良不就得夾著尾巴逃回天京了么?”
李云扶反問:“大蠻能誘敵深入,我們就不能了么?”
張炎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明白。
李云扶直接說道:“王爺率領的騎兵馬上抵達翠巒關,這時我們若能誘敵深入,將他們聚集在翠巒關附近,王爺再如天神下凡般現身……”
“你大爺的!怎么不早說?”張炎樂了。
“既然王爺親自來了,那我們就陪他好好演完這場戲。”
轉眼來到二月初。
大蠻天京氣氛緩和了些許,因為云良傳回戰報,據稱翠巒關守軍節節敗退,已經守城不出。而翠巒關已經被三路大軍包圍,不出一個月里面的人就得灰溜溜投降。
拓跋蒼云大喜過望,親自犒賞了云良等部將。
遠在前線的云良自是激動不已,若能拿下翠巒關,那么他將會成為大蠻武將之中功績位列前五的存在,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只可惜他一大家子都被陳縱橫殺光了,不然他們得有多高興啊!
一想到這兒。
云良恨得牙根癢癢,恨不能手撕陳縱橫。
“他日我奪下翠巒關,必將城內所有人畜殺光,祭奠我云家子嗣的在天之靈!”云良狠狠說道。
再次望向翠巒關,云良眸底升起熊熊火焰。
“傳我命令,猛攻翠巒關!”
隨著連續猛攻了三日,翠巒關南邊城墻出現了個缺口,令云良眼珠子都紅了,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根本不想錯過,立刻通過飛鴿傳信讓另外二路軍集結全部兵馬,攻入翠巒關。
這一日。
十八萬大軍圍攻翠巒關,整座城池搖搖欲墜。
城內的張炎愁眉不展,底氣明顯不足:“我們自己把城墻炸開了,會不會太冒險?如果最后輸了的話,誰能擔得起責任?”
李云扶不以為意,淡淡說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如果不炸開城墻,如何誘騙十八萬大軍進攻翠巒關?何況我們單兵作戰能力遠比大蠻軍隊更強,就算不借助火器也能從正面擊敗大蠻軍隊。”
雖然張炎知道是這么一回事,但這么做還是讓他感到提心吊膽。
李云扶拍拍他的肩膀:“兵者,詭也!”
打仗打的不僅僅是裝備與兵力,還有智謀策略。
這是張炎還需要學習的地方。
李云扶看了眼夜色,笑著說道:“時候到了,我們也該反擊了。”
張炎回過神,“好,動手!”
城內黑羽軍集結,對外發動攻勢。
與此同時。
一支神秘的軍隊出現在翠巒關以南五里外,領兵者正是秦王陳縱橫。
陳縱橫看著遠處火光沖天的翠巒關,眸底無悲無喜,冷靜下令讓三萬騎兵分成三股力量,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包抄大蠻軍隊后方,與城內的黑羽軍形成夾擊之勢。
隨著陳縱橫的加入,這場戰役才真正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