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汪臉色被嚇得沒有血色。
連死法都被安排好了，豈能不怕？
對生的渴望已經大于對國家的忠誠，他開口向敖律求饒。
敖律不為所動，他只能轉頭向陳縱橫求饒。
張炎干笑道：“這么快就求饒了，實在沒勁，我還以為你會英勇就義呢。”
田斌譏諷道：“你指望他英勇就義，倒不如盼望母豬上樹。”
幾人哄堂大笑。
唯有陳縱橫表情平靜，就這么打量著拓拔汪。
拓拔汪覺得有戲，像條狗似的趴在地上搖尾乞憐：“陳縱橫……哦不，秦王殿下！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陳縱橫搖頭，“我要的不是你表忠。”
在拓拔汪茫然的目光中，陳縱橫繼續開口：“忠誠于我的人海了去了，缺你一個不缺。你要想明白，你能給我帶來什么幫助。”
“我，我……”
拓拔汪一時片刻還真想不到。
而且論領兵能力與號召力，遠不如敖律。
留著他是個累贅。
拓拔汪突然望向敖律，語氣近乎央求：“敖將軍，你替我在王爺面前美言兩句，今后我們就是兄弟！有我一口吃的，就不會讓你餓著！”
“是么？”敖律笑著走到他面前。
拓拔汪松了口氣，連忙保證句句屬實。
敖律點了點頭，“行吧，但我不保證王爺會不會聽進去。”
“只要你開口，我就知足了！”拓拔汪已經絕望。
敖律答應下來。
只不過他沒有開口，而是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一刀刺入拓拔汪后脖，隨著溫熱的血液飛濺，敖律一不做二不休用這把匕首切下拓拔汪腦袋。
拓拔汪至死都沒想到，敖律會下死手。
“你，你不得好死……”
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說出這句話。
敖律臉上沾染血跡，提著拓拔汪腦袋說道：“我什么時候死輪不到你來關心，反正你也見不著了。”
拓拔汪瞪大眼睛，徹底沒了動靜。
營帳內傳出滴滴答答的聲音，鮮血滴淌在地面。
敖律提著腦袋跪在陳縱橫面前，雙手把腦袋呈上，“王爺，這是我為王府效忠的信物，還請王爺收下！”
張炎大大咧咧說道：“算了算了，這么臟的東西拿出去喂狗吃，別臟了王爺的眼！”
敖律激動看向陳縱橫。
陳縱橫揮了揮手，讓敖律喜出望外。
沒有明確表示反對，就代表接納了他，這是好事啊！
敖律讓人處理了拓拔汪尸首，再次回到陳縱橫面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陳縱橫看似儒雅隨和的面孔下隱藏著滔天的殺戮氣息，比大蠻天子還要可怕。
以至于他不敢抬頭張望陳縱橫。
“你考慮清楚了？”陳縱橫開口。
敖律，“我想清楚了！”
田斌冷不丁說道：“今日你能背叛拓拔蒼云，來日是不是也能背叛王爺？”
“這……”敖律冷汗淋漓，不知所言。
“我，我已經手刃拓拔汪，斷了回歸大蠻朝廷的后路。”
陳縱橫搖了搖頭：“還不夠。”
敖律的冷汗比拓拔汪流淌的鮮血還要密集，快把他全身衣衫浸濕了。
情急之中，他忽然想起父親的叮囑。
“我想起來了！”
“我知道一則與王爺性命攸關的消息！”
張炎與田斌二人對視，讓敖律說來聽聽。
敖律俯首，顫顫巍巍開口：“我父親說了，天子正在從秘境之中求援，希望能借此斬殺王爺！我父親還說，上次十大高手皆隕落在王爺之手，讓秘境的勢力震怒，一定會派出更強者進入世俗世界。”
陳縱橫指尖輕輕敲擊扶手，“就這些？”
敖律生怕消息分量不夠，又說道：“王爺千萬不可小覷，這次派出的高手很強很強！用我父親的話來說，是秘境之中的中堅力量！”
陳縱橫指尖驟然停下，抬眸望向敖律。
敖律感受到來自陳縱橫的壓力，額頭緊緊貼著地面，根本不敢動彈。
“如果王爺有需要，我還能給我父親寫信，讓他提供大蠻皇朝的重要情報！”敖律又說。
陳縱橫自動忽略這句話，“那個強者，什么時候來？”
敖律松了口氣，答道：“就在這幾個月內！”
張炎追問：“那人有多強？”
“很強，之前的十大高手在這位面前，宛如螻蟻！”敖律把知道的如實告知，張炎緊張望向陳縱橫：“王爺，要不咱們先回靖天？”
靖天守備森嚴，一有風吹草動就能第一時間應對。
陳縱橫卻擺手拒絕：“不，我要留在皇都。”
“為何？”田斌不解。
“如果當真有強者沖我而來，第一站必然是皇都，我若不在皇都的話恐怕會傷及無辜。”陳縱橫淡淡說道，這兒有他放心不下的人。
豈能離開？
張炎和田斌都沉默了，先后表態愿意留守皇都。
敖律也趁機開口表忠。
陳縱橫收起思緒，“他到底是沖我來的，你們還不至于太過擔心。敖律，你還有多少兵馬？”
“還有五萬！”敖律答道。
“如果王爺生怕他們造反的話，我可以設計坑殺！”
田斌吸了口涼氣。
心說敖律真是個狠角色，竟要坑殺五萬軍隊。
就不怕身敗名裂么？
陳縱橫沒有采納這個提議，而是讓敖律把五萬軍隊的各層將領召集起來，如果他們愿意表忠的話就留下，若有人質疑敖律的抉擇直接殺了。
敖律照做。
這一夜，軍營之中血光沖天。
待到次日太陽升起，這支五萬人規模的軍隊已易幟，盡數表忠秦王府。
但在外人看來，這是一場蠻朝的大敗。
為了讓他人更相信，敖律派人快馬加鞭把戰報送回天京。
三日后。
這封染血的戰報被送到拓拔蒼云御前。
拓拔蒼云顫顫巍巍接過戰報，卻沒有膽量展開。
臺階下的群臣面面相覷，都感受到了殿內壓抑的氣氛，誰都不敢率先吱聲。
最后。
所有人目光落在送回戰報的幾名小卒身上。
敖長梟聲音發抖：“你們還不快說來，前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幾名小卒支支吾吾，不敢開口。
直至敖長梟揚言要殺了幾人，才有人說道：“回陛下，我軍大敗于秦王府之手，郡王殿下臨陣脫逃被秦軍追上并斬首，敖律大將軍則是被生擒，至今生死不知！”
霎時間。
皇宮內的溫度降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