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戰死！
這是秦王府第一次有重要將領戰亡，陳縱橫胸腔里涌起無限悲憤，恨不能馬上殺入青州城，活擒楊符為常春報仇！
張炎雙膝跪在地上，向常春叩首，虎目含淚說道：“兄弟走好，你當了我這么久的副將，怪我沒有保護好你！你放心，我在這里對天發誓，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家人！”
有他一口吃的，就不會餓著常家人。
張炎甚至還打算把常春的兒子帶在身邊撫養，認他為義子。
陳縱橫拍拍張炎肩膀，“別難過，待攻破青州之日，足以告慰忠魂。”
張炎抬起手臂擦拭眼淚，而后起身把常春的尸體背起來往回走，一路上親力親為，不讓任何人幫忙。
常春尸體被送回軍營。
十幾萬軍士齊齊肅立，恭迎英靈歸來！
一些年輕的將士默默垂淚，暗暗發誓要為常春報仇。
而那些久經沙場的老兵直接握緊手里的兵器，振臂高呼：“為常將軍報仇雪恨！殺盡偽梁國狗賊！光復大周江山！”
“為常將軍報仇雪恨！”
“報仇！報仇！報仇！”
“……”
陳縱橫站在角落，注視著這一幕。
還記得與常春初次見面，當時的他還只是大齊叛軍一員小卒，后來跟在自己身邊征戰四方，逐漸成長為秦王府名將，本該擁有錦繡前程，而今為了掩護張炎撤退而戰死沙場，令陳縱橫悲痛不已。
他暗暗握拳，喃喃道：“一切為秦王府戰死的將士們，都是我陳縱橫的兄弟，我不會忘記你們，秦王府也不會忘記！你們都是秦王府的榮耀！”
“我陳縱橫在此立誓，不報此仇決不罷休！”
常春遺體被連夜運回靖天，讓每片落葉都能回到故土。
經此一戰。
軍中出現截然不同的兩股情緒。
一方士氣低落，認為連常春這樣的猛將都戰死沙場了，這場戰還怎么打？他們看不見希望，萌生退意。
另一方則是因為常春之死激起斗志，恨不得馬上殺入青州為常春報仇！
兩股情緒交織，難解難分。
李云扶看出陳縱橫的擔憂，特意來到陳縱橫面前開解：“王爺，之前秦王府屢戰屢勝，讓我們成為一支驕傲之師，以至于所有人都認為勝利是唾手可得的。他們全然忘了，每次勝利都如同山頂的蒲公英，只有攀登高峰才能采摘，稍不留神就會被風吹走。”
陳縱橫抬頭望向李云扶，“李將軍見解獨到，我已隱隱明悟。”
“失敗是在所難免的，我想他們必須知道這個道理，否則我們的軍隊走不遠。”李云扶嘆了口氣。
“所以我提議延緩進攻，等將士們調整過來再動手，這樣更穩妥。”
陳縱橫頷首：“就依李將軍所言。”
話音落下。
張炎也來到營帳之中，對陳縱橫行禮后說道：“王爺，人已經帶來了。”
“帶上來。”陳縱橫吩咐。
張炎，“好嘞！”
不多時。
張炎就領著許泓再次進入營帳。
此時的許泓已經被五花大綁，被張炎踹了腳膝蓋窩后撲通跪倒在地，眼神依舊桀驁不馴，沒把陳縱橫放在眼里。
“你什么態度？信不信老子削你！”張炎怒道。
許泓依舊不以為意，冷哼：“既我已落入你們手里，你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至于別的，我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張炎早就想一刀捅死許泓替常春報仇了。
若非李云扶攔著，恐怕早就付諸行動，對此許泓只是搖頭嗤笑。
陳縱橫揮揮手，讓張炎冷靜。
“你是許泓，是司徒臨的手下，對么？”陳縱橫緩緩開口，許泓瞥了眼陳縱橫，稍顯訝異：“你確實比我想象中年輕不少，在你這般年紀就有如此輝煌成就，哪怕現在死去也沒有遺憾了。”
李云扶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殺氣凜凜：“把你嘴巴放干凈點！”
許泓冷哼，不置可否。
陳縱橫走到許泓面前，一只手扼住對方咽喉，輕輕一提許泓整具身體就懸在半空，許泓整張臉漲紅變紫，雙腿在半空亂蹬。
窒息的痛苦，誰試誰知道。
絕對不會再想重來一遍。
許泓嘴角溢血，艱難說道：“我說過，你就算把我殺了，我也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陳縱橫蹙眉。
此人確實是個硬骨頭，就算把他殺了，也未必能從他口中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但就這么殺了他，豈不便宜他了？
正當陳縱橫一籌莫展之際，張炎附在陳縱橫耳畔低語了幾句。
陳縱橫表情分明有了些變化。
而后松開手，許泓應聲落地。
張炎對李云扶說道：“我們先出去吧，王爺有話跟這家伙說。”
李云扶不疑有他，當即退出營帳。
許泓心中納悶，然后抬頭看向陳縱橫，揉著脖子說道：“我承認你有點手段，但想撬開我的嘴巴，你做不到。”
陳縱橫無動于衷，眸子冰冷得嚇人。
以至于許泓也沒膽量對上陳縱橫的眸光。
有股面對深淵的驚悚。
“你想干什么？”許泓頂著壓力開口。
陳縱橫繞著許泓走了幾圈，越往后許泓內心承受的壓力越大，很快就冷汗淋漓說道：“你殺了我吧，我什么都不會說！”
下一刻。
陳縱橫站定，令許泓莫名抖了幾下。
“你從張炎身上感應到了鮫珠的氣息，怎么沒感應到我身上也有？”
話音落下。
許泓仔細感應，旋即臉色猛然大變。
正如陳縱橫所言，他確確實實感應到了陳縱橫身上存在著極其洶涌的鮫珠氣息，要不是事先知道陳縱橫的來歷，許泓甚至會覺得站在面前的是蕭玄。
“怎么會……”許泓瑟瑟發抖。
陳縱橫比誰都清楚，那顆鮫珠就在他體內，只是他好奇許泓是怎么感應出來的？
許泓猜測到了什么，顫顫巍巍抬頭望向陳縱橫，“鮫珠……在你體內？否則不可能有這么濃郁的能量波動！”
陳縱橫，“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撲通！
許泓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這讓陳縱橫感到莫名其妙。
“你，你是天命之子！是傳說中鮫人族的天選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