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星域,鎮淵星域,北陵界。
這里有一支才成立不久的隊伍,是抵御暗域侵蝕的最前線之一,由一位界王強者坐鎮,麾下將士數十萬。
然而今日,末日毫無征兆地降臨。
沒有任何預警,那堅不可摧,綿延不知多少光年的空間壁壘,就像一塊被巨力敲碎的黑水晶,在一瞬間,同步出現了無數道巨大的裂痕。
緊接著,便是無聲的崩塌。
駐守星壘的界王將軍,一位身經百戰的老者,瞳孔在看到這一幕時縮至針尖大小。他甚至來不及思考,便用盡全身界力,發出了最凄厲的警報。
“敵襲!最高警報!暗域全面入侵!”
尖銳的嘶鳴響徹整個防線。
警報發出的瞬間,三道與他氣息相仿,甚至更為暴戾的黑影已然跨過崩塌的壁障,呈品字形將他包圍。那是三只形態酷似螳螂,卻生有利爪與骨翼的暗域生物。
將軍怒吼一聲,界王領域轟然展開,星辰之力匯聚成一柄萬丈巨劍,猛然斬落!
可那三只暗域生物只是發出一陣無聲的嘲笑,利爪揮動間,三道漆黑的爪芒輕易撕裂了領域,絞碎了巨劍。
“噗嗤!”
血光迸現,一代界王,連一個呼吸都沒能撐過,便被瞬間撕成了漫天血肉碎塊。
三只界王級暗域生物懸浮在血霧中,其中一只發出一道嫌棄的靈魂波動:“這片天地的界靈氣真是稀薄又難吃。”
“若非君王有令,誰愿意來這種貧瘠之地!”另一只附和道,它的復眼掃過下方因恐懼而混亂的星壘,充滿了不屑。
“別廢話了,完成君王的命令,獵殺所有界王及以下的生靈,一個不留,若發現有特殊能力的,留尸體帶回去。”為首的那只下達了冷酷的指令,隨后,三道黑影化作流光,沖入了下方的防線之中。
這一幕,在人類星域漫長的邊境線上,成百上千個地點,同時上演。
創界山,核心大殿。
元初端坐于王座之上,他面前的,是一幅浩瀚無垠的立體星圖,上面億萬光點閃爍,代表著人類星域的勃勃生機。
突然,星圖的邊緣地帶,成百上千個代表著重要星壘與世界的璀璨光點,在同一時間,毫無征兆地,黯淡下去,最終徹底熄滅。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從星圖之外抹去了一大片區域。
“山主!”一名負責監控的長老連滾帶爬地沖入大殿,聲音因恐懼而變調,“北境、東荒、南淵……所有邊境防線同時傳來最高警報!空間壁壘大規模崩塌!我們與超過三百個星域失去了聯系!”
元初緩緩站起身,他魁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陰影,臉上再無一絲波瀾,只剩下如萬載寒冰般的冷冽。
他看著那片已經化為黑暗的星圖區域,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不是侵蝕,這是……入侵。”
一場準備周全,目標明確的,全面戰爭!
“噗——”
天機長老的身影踉蹌著出現在大殿門口,他剛想說什么,便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山主!”他顧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跡,手中那枚布滿裂痕的龜甲憑空浮現,他嘶啞地喊道,“天機……天機大亂!”
他雙手飛快結印,將畢生修為灌注于龜甲之中,試圖強行推演一線生機。
然而,那枚傳承了無數歲月,堅不可摧的卜天龜甲,在承受了天機長老的精血之后,非但沒有顯現任何卦象,反而“咔嚓”一聲,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裂痕,瞬間布滿了整個龜甲。
“不!”天機長老目眥欲裂。
下一刻,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卜天龜甲轟然炸裂,化作了一捧齏粉,從天機長老指間飄散。
“噗!”
天機長老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萎靡下去,仿佛瞬間蒼老了千年,他雙目無神地跪倒在地,絕望地喃喃自語。
“算不出來……太模糊了,什么都算不出來……只有,只有一個數字……”
元初一步跨出,瞬間出現在他身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沉聲問道:“什么數字?”
天機長老抬起頭,渾濁的眼中流下兩行血淚,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吐出了一個讓整個大殿都為之凍結的答案。
“十……十年!我們……只剩下不到十年時間!”
此言一出,元初的心,瞬間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從五百萬年,到十年。
這已經不是浩劫,而是末日的宣判。
他松開天機長老,緩緩直起身,臉上所有的情緒都已收斂,只剩下鋼鐵般的決斷。
“傳我命令。”他冰冷的聲音回蕩在死寂的大殿中,“即刻起,創界山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暫停外出任務!準備戰斗!”
“向全人類星域,公布真相!戰爭,已經開始!”
與此同時,暗域界海深處。
“虛空渡鴉”號飛舟內,一片祥和。
這是葉春風一行人進入暗域的第十五天,他們的探索任務已經完成大半,預計再有十來天便可功成返航。
蘇夢影正拿著一小塊肉干,小心翼翼地喂給趴在葉春風肩頭的小白,動作溫柔至極。
黃三棘則有些無聊地擦拭著他的巨斧,嘴里嘟囔著:“真他娘的邪門,這都好幾天了,連個暗域生物的影子都看不見了,那些畜生都死絕了嗎?”
莫凡站在星圖前,眉頭微皺,同樣感到困惑。
“確實很奇怪,”他沉吟道,“按理說,越深入暗域,生物應該越多,也越強才對。這幾天安靜得有些過分了。”
這種反常,讓他們感到一絲莫名的心悸。
仿佛在這片死寂的黑暗深處,有什么更加恐怖的事情,正在發生。
葉春風則靠在角落里,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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