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蘆洲戰(zhàn)火燎原,魔嘯驚天。
三處污血通道如同三個不斷流膿的傷口,瘋狂地向這片土地傾瀉著血海的污穢與魔物。
尤其是中部峽谷那最大的通道,血海之水已然匯聚成一個不斷擴大的恐怖血湖。
湖中魔影幢幢,煞氣沖霄。
那幾頭堪比大羅的血魔獸正源源不斷地從湖中爬出,加入戰(zhàn)場!
玄門三路大軍皆陷入苦戰(zhàn)。
多寶道人祭出重重法寶,與一頭形如巨猿、捶打胸膛咆哮的血魔獸纏斗。
金光與血光不斷碰撞,地動山搖,卻難以將其徹底壓制。
趙公明與孫悟空聯(lián)手,對付一頭能夠噴吐腐蝕血雨的飛蛇狀血魔獸。
金鞭與金箍棒打得它鱗甲紛飛,但其生命力極其頑強,傷口迅速愈合,反而更加狂暴。
瓊霄和碧霄則依靠凈世白蓮和靈活身法,艱難地抵擋著一頭如同巨型蠕蟲,能鉆地偷襲的血魔獸,護著身后的弟子。
每一位玄門弟子都在浴血奮戰(zhàn),仙光與魔氣交織,每時每刻都有傷亡出現(xiàn)。
局勢直轉(zhuǎn)急下!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關(guān)頭,所有玄門修士,無論是誰,無論在何地,忽然都清晰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天地初開,萬物源點的浩瀚意志,自九天之上降臨!
整個北俱蘆洲的煞氣為之一定,那奔騰的血海之水也仿佛凝滯了一瞬。
無數(shù)魔物發(fā)出了本能地恐懼嘶嚎。
蘇云懸浮于北俱蘆洲的最高空,周身的氣息已然超越了尋常大羅的范疇。
混沌與玄黃如同實質(zhì)般在他周身環(huán)繞。
左眼呈現(xiàn)出開天辟地、清濁分明的景象。
右眼則演化出星辰隕落、萬物歸墟的終末!
他的雙手緩緩虛抱,萬法熔爐的虛影在他身后浮現(xiàn)。
爐內(nèi)三種至高意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碰撞融合,爐壁上的白金符文閃耀到極致,仿佛隨時可能崩碎,卻又被一股更加宏大的意志強行統(tǒng)合!
“混沌……為一!”
蘇云的聲音仿佛大道綸音,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心底,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嚴。
“開天……辟地!”
“寂滅……歸元!”
“三式合一……混沌開天劫劍!”
隨著他最后一個字落下,他虛抱的雙手之間,一點無法用顏色形容的光芒驟然亮起!
那光芒,仿佛是一切的原點,又像是一切的終點!
蘊含著無中生有的創(chuàng)造,也蘊含著化有為無的終結(jié)!
緊接著,這一點光芒轟然爆發(fā),化作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其浩瀚與偉岸的劍罡!
這道劍罡,并非斬向任何一頭血魔獸,也并非斬向任何魔物大軍。
而是……斬向了這片天地!
斬向了北俱蘆洲與血海那正在不斷加強污穢的因果聯(lián)系!
斬向了那三個污血通道存在的根源!
劍罡過處,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只有湮滅。
首當(dāng)其沖的,便是那三個污血通道!
中部峽谷,那最大的通道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捏住,猛地一擰!
轟隆!
空間結(jié)構(gòu)崩塌,通道瞬間閉合破碎。
那傾瀉而下的血海瀑布戛然而止,下方剛剛形成的血湖如同失去了源頭,開始劇烈蒸發(fā)收縮。
其中的魔物發(fā)出驚恐絕望的慘叫,身體變得不穩(wěn)定,紛紛崩解!
北部山區(qū)和南部沼澤那兩個稍小的通道,也如同被針扎破的氣泡,噗嗤一聲,瞬間消失無蹤!
通道被強行斬斷!
緊接著,那彌漫在整個北俱蘆洲、與血海同源的無盡煞氣與污穢之力,仿佛失去了最大的支撐和源頭,開始衰減!
那些依靠血海之力存在的魔物,尤其是那些強大的血魔獸,如同被抽去了力量的源泉,發(fā)出了痛苦而不甘的咆哮,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跌!
身體甚至開始出現(xiàn)崩解的跡象!
“就是現(xiàn)在!殺!”
蘇云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卻依舊堅定!
所有玄門修士從無比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緊接著便是狂喜和滔天的戰(zhàn)意!
“殺啊!”
“道主神威!蕩平魔物!”
多寶道人精神大振,祭出最強法寶,狠狠砸向那氣息暴跌的巨猿血魔獸,瞬間將其砸得骨斷筋折!
趙公明和孫悟空看準(zhǔn)機會,金鞭與金箍棒合擊,將那飛蛇血魔獸的腦袋徹底打爆!
瓊霄碧霄也引動凈世白蓮全部威能,將那鉆地蠕蟲血魔獸凈化成一灘污血!
失去了血海源頭支撐,這些強大的血魔獸再也無法抵擋玄門高手的全力攻擊,紛紛被斬殺!
剩余的魔物更是兵敗如山倒,在玄門修士的追殺下迅速潰散、消亡!
戰(zhàn)局,在蘇云這驚世駭俗、近乎改天換地的一劍之下,再次逆轉(zhuǎn)!
冥河老祖隔著無盡虛空感受到那通道被強行斬斷,血魔獸紛紛隕落,自身與北俱蘆洲的聯(lián)系被大幅削弱,氣得再次噴出一口老血,發(fā)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卻充滿了無力感。
蘇云那一劍,蘊含的意境太過高遠和霸道,甚至觸及到了法則本源的層面,讓他都感到心驚肉跳!
“蘇云!!!”
血海深處,回蕩著冥河老祖不甘而怨毒的怒吼。
北俱蘆洲戰(zhàn)場上,玄門大軍開始了全面的反擊和清剿。
蘇云緩緩從高空落下,臉色蒼白,氣息虛浮,顯然那一劍對他的消耗巨大無比。
多寶道人等人連忙迎上,關(guān)切地問道:“師弟,你沒事吧?”
蘇云擺擺手,吞下幾顆丹藥:“無妨,消耗大了些。”
“速速清剿殘敵,穩(wěn)固陣地,冥河絕不會就此罷休,定有其他后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遠方,帶著深深的警惕。
雖然斬斷了通道,擊潰了魔物主力,但他總覺得,冥河的報復(fù),不會這么簡單。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預(yù)感。
在北俱蘆洲極北之處,一片終年籠罩在冰雪與煞氣中的禁忌山脈深處。
一座古老無比的祭壇,因為方才蘇云那斬斷源流的一劍引動的天地法則波動,其上的封印...悄然松動了一絲。
祭壇之上,插著一柄銹跡斑斑、卻依舊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兇煞之氣的...巨斧虛影!
一股遠比血海魔物更加古老、更加暴虐、更加純粹的煞氣,如同沉睡的太古兇獸,緩緩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