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發出了興奮的笑聲。
她看著站在血泊中的秦宓。
那身長袍上濺了幾點鮮血,更添幾分妖異的俊美。
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強大、聰明、狠辣!
這才是她想要的男人!這才是能征服她。
征服整個草原的男人!
合撒兒其木格走到秦宓面前,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托雷尸體上溫熱的鮮血。
然后伸出舌頭,輕輕舔舐。
她指著腳下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尸體。
“在這里,就在他的尸體上。”
“要我,證明你才是我的男人!”
秦宓的眉頭,終于皺了起來。
他可以為了利益逢場作戲。
也可以為了立威而殺人。
但他媽的,秦宓可沒這么變態。
“我沒這個癖好。”
他冷冷地拒絕了。
“你敢拒絕我?”
合撒兒其木格的臉色瞬間變了。
被拒絕的羞惱讓她再次失去了理智。
她像之前一樣,故技重施,低吼一聲,猛地撲向秦宓!
然而,吃過一次虧的秦宓。
怎么可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就在她撲過來的瞬間,秦宓不退反進。
一把扣住她揮來的手腕,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肢。
腰部發力,一個旋身。
合撒兒其木格一陣天旋地轉。
整個人就被秦宓輕松地扛在了肩膀上,像扛著一個米袋。
“你!放我下來!”
合撒兒其木格又驚又怒,雙腿亂蹬。
拳頭雨點般落在秦宓的背上。
秦宓卻恍若不覺。
他扛著這個不斷掙扎的女人,對著已經石化的巴特爾和一眾草原人,微微一頷首。
“岳父,時辰不早,我先帶公主回去休息了。”
說完,他便在所有人敬畏、恐懼又夾雜著一絲羨慕的復雜目光中。
扛著自己名義上的“妻子”。
大步流星地走向巴特爾分給他的、最華麗的那座營帳。
營帳的厚重氈簾被秦宓一腳帶上。
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與窺探。
“放我下來!”
合撒兒其木格還在他肩上掙扎。
可力道卻小了很多。
秦宓將她往床鋪的方向走去。
那里鋪著厚厚的狼皮和狐裘,柔軟而溫暖。
他想把她放下。
然而,就在他彎腰的瞬間,合撒兒其木格卻像一只受驚的樹袋熊,四肢并用。
死死扒住他的后背,就是不肯下來。
她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聲音又悶又怒。
“你……你這個要入贅我王庭的男人!憑什么這么對我!”
秦宓有些煩躁了。
他可以忍受這個女人的瘋癲,可以陪她演戲,甚至可以容忍她那點變態的癖好。
但,一而再,再二三的亂來,是他怎么樣也忍不了的。
“呵。”
下一秒,秦宓用近乎粗暴的力量。
抓著她的手臂和腿,硬生生將她從自己背上撕了下來!
“啊!”
天旋地轉間,合撒兒其木格整個人被狠狠地按在了柔軟的皮裘之上。
她抬起頭,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眸子。
那雙眼睛里,沒有欲望,沒有憤怒。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個不聽話的物件。
“很好。看來我這位公主殿下,還沒搞清楚狀況。”
“那我就讓你看看,一個男人到底該是什么樣。”
“也讓你……徹徹底底地明白。”
“你,到底是誰的女人。”
“撕拉——!”
錦緞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營帳內格外刺耳。
合撒兒其木格的怒罵和掙扎,很快就變成了一聲壓抑的嗚咽。
最后,徹底消弭在厚重的皮裘之間。
……
翌日。
天光大亮。
營帳的氈簾被人從里面掀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出來。
秦宓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草原貴族長袍,墨色的錦緞上用金線繡著狼圖騰。
襯得他面如冠玉,豐神俊朗。
他神色平靜,仿佛昨夜只是安然睡了一覺。
幾個負責伺候的侍女偷偷向帳內張望,只見一片狼藉,那位平日里驕橫跋扈的公主殿下。
此刻正像只小貓一樣蜷縮在皮裘里,只露出一個發頂,一動不動。
侍女們臉頰緋紅,連忙低下頭。
再不敢多看一眼,對秦宓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蘇赫早已等候在外,他看著自家公子爺。
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崇拜。
太猛了!
公子爺簡直就是天神下凡!
不但用智慧和勇氣折服了巴特爾汗。
更用絕對的力量,征服了草原上最烈的一匹馬!
“公子……”
蘇赫剛要開口,秦宓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便徑直向前走去。
“帶路,去見岳父大人。”
“是!”
蘇赫連忙跟上,腰桿挺得筆直。
巴特爾的王帳內,暖意融融。
這位部落的可汗正盤腿坐在主位上,手里捧著一碗滾燙的馬奶茶。
臉上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笑容。
看到秦宓進來。
他立刻放下碗,發出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好女婿,快來坐!”
“小婿拜見岳父大人。”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巴特爾大手一揮,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
“昨夜休息得可好?”
這個問題問得極有深意。
巴特爾的眼神里滿是“我都懂”的調侃。
秦宓坦然自若,微微一笑。
“多謝岳父關心,一切都好。公主殿下有些勞累,還在休息。”
“哈哈哈,年輕人,應該的!應該的!”
巴特爾笑得更加開懷了,那是一種老父親看到女婿十分“能干”的欣慰。
秦宓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話鋒一轉,直接切入了正題。
“岳父大人,小婿昨夜思量許久。既然我已與公主成婚,便算是王庭的一份子。看著族人們因為缺少鹽巴而體弱,小婿實在于心不忍。”
來了,老朋友,雪花鹽。
秦宓仿佛真的是一個為民著想的圣人。
“草原里的鹽終究有限,坐吃山空。我們必須建立一條穩定、安全、高效的商路,將雪花鹽源源不斷地運到部落里來!”
“如此,不僅能讓我們的族人身體強健,更能讓王庭的實力遠超其他部落!”
巴特爾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當然知道秦宓說的是對的。
但他想的,遠比秦宓“說”出來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