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后一場英語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時,裴思瑤揉了揉發(fā)酸的手腕。
她看著試卷上的最后一道題,突然想起許振東教她背單詞的法子。
把“agriculture”拆成“愛耕地”,說這樣好記,偏偏今天就考到了!
筆尖在紙上停頓的瞬間,窗外的蟬鳴好像突然停了,整個考場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走吧!”許振東清朗的聲音傳來,裴思瑤抬起頭,甜甜一笑。
“嗯!走吧!”
兩人神仙眷侶一般的般配,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不過看他們如此親密,其他人估計這兩人很有可能是情侶或者夫妻。
要知道,這會三十四歲還來考試的人都比比皆是,小夫妻算得了什么,只是說這兩夫妻的顏值很高罷了。
當兩人走出考場時,夕陽把教學樓的影子拉得老長。
許振東一眼就看到潘玉蓮和張紅霞正蹲在樹蔭下,面前擺著三個啃了一半的玉米餅。
看見他們出來,張紅霞舉著餅站起來,迎了過來,拉著裴思瑤說道:“哎呀,思瑤姐,我最后一道題沒做出來,你呢?”
潘玉蓮沒說話,只是把水壺遞給了許振東,壺蓋沒蓋緊,灑出的水在地上洇出個小圈。
許振東微微一愣,笑著接了過來。
“走吧,我們先回旅館!”潘玉蓮和張紅霞出來得早一些,自然在這邊等著。
如今已經到了十二月中旬,天氣已經變得寒冷,大家站在路邊也不方便。
.....
回到旅館之后,裴父和裴母便迎了上來,裴母手里還抱著許茵茵。
“回來啦,考得怎么樣!”裴母忍不住問道。
裴思瑤看到許茵茵,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她急忙把孩子接過,沖著自己母親說道:“還不知道呢,得等結果出來!”
許振東笑道:“對,不用擔心,盡力就行!”
裴父也同樣贊許道:“沒錯,考完了就行,咱們靜待花開!”
許振東打趣:“看來岳父大人以前還是個秀才出身....”
“哈哈哈!”
正當許振東等人其樂融融的時候,周明遠那邊,卻發(fā)生了一些意外。
.....
縣教育局內。
縣委副書記,李永康帶領著一些縣委工作人員來到了教育局之中。
今天是恢復高考之后,第一次考試的日子,全國、全省乃至全縣城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作為分管教育和招商工作的二把手,他自然是要到現(xiàn)場視察的。
此時正是剛剛考試結束,李永康李書記正與周明遠商量著工作的事情,以及后續(xù)工作。
兩人表情嚴肅之中,帶著一絲笑意,畢竟圓滿結束了考試,這也是非常令人歡喜的事情。
可是有一句話說得好,疾病總是不請自來,意外總是突如其來!
李永康臉上忽然皺成了一團,忽然捂著胸口從桌子上,“噗通”一聲,便倒了下來!
周明遠臉上的笑意頓時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見李永康倒下,周明遠頓時慌張地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快去找醫(yī)生!”
手下的人,一時之間都忙著去找醫(yī)生去了,可是周明遠的腦海里,卻突然升起了一個人的影子。
那就是許振東!
另一頭。
小旅館的木樓板已經老舊,所以踩上去“咯吱”響。
而裴思瑤正走過這吱吱作響的木板來到了衛(wèi)生間之中,正用熱水泡著毛巾,準備給許振東擦把臉解解乏。
窗外的冷風順著窗戶縫灌進來,帶著嗚嗚的聲響。
而張紅霞和潘玉蓮則在整理散落的復習資料,紙頁翻動間的輕響混著遠處賣冰棍的吆喝聲,倒有了幾分考完試的松弛。
突然,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周明遠的聲音:“振東兄弟!許振東兄弟你在嗎?”
許振東剛接過裴思瑤的毛巾,擦了把臉,聽到是周明遠的聲音,他微微一愣后,便趕緊下樓。
一下樓,就看見周明遠站在院子里,中山裝的領口敞開著,大冬天里,他的額頭上卻全是汗,一看就是跑來的!
許振東有些不解,什么事,能讓一個縣教育局的局長這么著急?
周明遠看見許振東的時候,眼睛一亮,他急忙上前幾步,就一把抓住胳膊,手勁大得像鐵鉗。
周明遠帶著焦急又認真的聲音說道:“振東,老哥求你個事!縣委的李書記突然暈倒了,縣醫(yī)院的醫(yī)生都束手無策,你能不能去看看?”
“李書記?”許振東心里一沉。
他雖沒見過這位書記,那天聊天的時候,卻聽周明遠說過,是個敢干實事的老革命,為人民群眾辦了不少事,是個好官!
許振東連忙問道:“怎么回事,李書記什么癥狀?他現(xiàn)在人在哪?”
許振東一連三問,而周明遠則拉著他往外走,邊走邊說道:
“剛才還在跟我開會,突然捂著心口,接著就倒了,現(xiàn)在人事不省,如今他人在醫(yī)院,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什么情況!”
周明遠急得直跺腳,“剛才局里有人過來跟我說,醫(yī)院那邊說可能是急性心梗,可用藥也沒效果,我實在沒辦法了……”
許振東看他眼里的紅血絲,知道這事急如星火。
他沉聲道:“周大哥,您先別著急,這樣,我跟你去看看。”許振東心想,這不就是一個跟縣里權利層級搭上關系的機會。
這醫(yī)術還真是個好技能!
于是乎。
他回頭對樓上喊了聲,“思瑤,你們先歇著,我去去就回。”
裴思瑤一直在窗邊觀望,聽到他的聲音,于是便窗戶探出頭,喊道:“我知道了,東哥。你注意安全!”
許振東沖著周明遠點了點頭,隨后跟隨他上了自行車,直奔縣醫(yī)院而去。
縣醫(yī)院的青磚樓前停著輛綠色吉普,車身上涂寫著“為人民服務”字樣,一看就是公務車。
許振東跟著周明遠來到病房時,一股濃烈的來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病床周圍圍著幾個穿白大褂的,為首的戴黑框眼鏡的醫(yī)生,正對著全縣唯一一臺心電圖機皺眉,因為那上面所顯示的情況,代表著這位李書記的情況,可不太妙!
就在這時,他才看到了周明遠和他旁邊的許振東,他正想說話的時候,周明遠的話語,讓這位醫(yī)生眉頭一皺。
只聽周明遠有些氣喘吁吁地說道:“王醫(yī)生,這位是許振東,許兄弟,我?guī)麃砜纯蠢顣洠墒且粋€能人!”
說實話,要是一般人,這位王醫(yī)生都已經破口大罵了,他可是縣醫(yī)院的心血管的科室主任,周明遠這時候帶人來看病人,不是打他的臉嗎?
這位王醫(yī)生,看了一眼許振東一身農民打扮的造型,眉頭一皺,口中有些冷淡的說道:“周主任(周明遠的職位,還沒有正式任命下來),你這是帶的什么人?”
話語間對許振東的藐視,十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