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振東看著她灰溜溜逃走的背影,心里沒多少快意,只覺得可笑。
在許振東看來,王彩霞這個人,應(yīng)該要收拾了!
自己已經(jīng)許久沒有去招惹她,要不是看在許建國還算是他生父的情況下,許振東早就收拾她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再留情!
“看來有些人,不收拾還真的是要成為隱患的,找個機會,要把這個定時炸彈給處理了!”許振東暗道。
他猜測,或許這個時間不會太短,因為在王彩霞低頭離開的時候,在她無意間看向許振東的眼光之中,充滿了仇恨。
如今許振東最在乎的東西是什么?
王彩霞因為什么被下了這么大的面子?
.....
“行了,既然誤會搞清楚了,振東你們繼續(xù)干活吧,你做得很好,貫徹了政策的號召!不錯!”
李書記臨走時,拍著許振東的肩膀說。
要不是這會還沒有誣告的法律,王彩霞必然是吃不了兜著走的,不過在李書記看來,這無非是村里之間的一些誤會和鬧劇罷了,他并未放在心上。
許振東自然不會跟這個李書記說他心中的計劃,他還要等王彩霞“自投羅網(wǎng)”呢!
“好的,李書記,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李書記滿意的點點頭,坐上了吉普車“突突突”的離開了!
他轉(zhuǎn)身對眾人說:“開工!中午,給大伙加個菜!”
工地上頓時爆發(fā)出歡呼,磚刀敲在紅磚上的“當(dāng)當(dāng)”聲,再次響起,許振東家門的工地也沒有耽擱。
隨后,許振東也準(zhǔn)備加入了工作的行列,這會裴思瑤端著茶水走過來,眼里閃著崇拜光:“我就知道你早有準(zhǔn)備。”
媳婦崇拜的目光仿佛三伏天里的冰雪碧,透心涼,心飛揚!
許振東笑呵呵地接過茶碗喝了一口。
“那當(dāng)然,你老公可是算無遺策諸葛亮呀!”
“呵呵,美得你!”裴思瑤啐了他一口,但是臉上笑盈盈的,她望著正在慢慢長高的新房,心里踏實得很。
許振東樂呵呵地看了她一眼,隨后卻是對王彩霞起了防范之心!
另一頭。
王彩霞回到了家里,越想越氣,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她坐在自家炕沿上,盯著窗臺上那蜘蛛網(wǎng)正在走神。
蜘蛛網(wǎng)密密麻麻的,就像她此刻復(fù)雜的心情。
她真的是搞不明白,為什么那個李書記要包庇許振東,為什么不抓走他!
他怎么就不算是資本主義了呢!那個小王八蛋,運氣為什么那么好!
為什么許家村的人都在幫他!
“可惡!可惡!天下烏鴉一般黑,他們一個村的!都是一個姓的,欺負我一個外姓的人!該死啊!”
王彩霞狠狠地撕扯著自己衣襟的下擺,仿佛那就是許振東一般!
她看到,許振東家新房的進度飛快,紅磚砌的院墻筆直挺拔,在村里一眾土坯房里扎眼得很,這一切都像在她心上扎針。
一想到自己只能住在這破房子里,而許振東和裴思瑤能住新房,她就恨得牙癢癢!
這兩個不懂感恩的小鬼,如果還害她再次在村里丟了這么大一個人!!!
這一刻,復(fù)仇的種子再次冒起了枝丫!
新仇舊恨,她一定要報!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珠滲出來都沒察覺。
當(dāng)年許振東窮得叮當(dāng)響,還染上了賭博,如今丈憑什么許振東就能風(fēng)光無限?
“不行,絕不能讓他順順利利蓋起房子!”
王彩霞猛地站起來,用力過猛的她就連炕桌被撞得“哐當(dāng)”響,原本放在桌上的粗瓷碗也被摔在地上,碎片濺到墻角。
顧不得心疼了!
王彩霞快速地思考,此時她腦子靈活的完全不似一個快四十的老女人!
許振東要蓋房子,一定需要很多磚,哪怕已經(jīng)開工了這么久,聽說他要蓋三層樓,那需要的磚塊一定很多!
只要破壞了那個磚窯,許振東就缺磚用,蓋房子肯定沒那么快!
“不!我不只要上他沒磚頭用,我還要他受傷!最好連打獵也不行!”王彩霞的眼睛里滿是陰毒!
她舔了一下干癟的嘴唇,都說黃蜂尾后針,最毒婦人心,她這幾乎是要把許振東置之死地而后快!
王彩霞在房子里來回踱步,思考著怎么辦!
要怎么才能破壞!
“有了!”
她想起王家村有個姓趙的老師傅,名字叫趙立春。
年輕時在磚瓦廠當(dāng)過頭目,后來因為“破壞生產(chǎn)”被開除,手里有不少“絕活”。
“趙表叔……”王彩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閃過一絲狠厲。
她摸了摸枕頭底下那個布包,里面是家里僅有的兩百八十塊錢,這是許建國和她存了好久的錢,但為了讓許振東栽跟頭,她豁出去了。
晚上回來,許建國原本以為王彩霞會跟他大鬧一番,卻沒想到,王彩霞居然很是平靜。
許建國摸不著頭腦,可媳婦沒有鬧事,沒有吵架,他感到十分慶幸,喜滋滋地把晚飯吃了以后,就準(zhǔn)備睡覺!
當(dāng)他提出要來一次的時候,王彩霞居然沒有拒絕,更是讓許建國這老小子樂呵呵的。
他哪里知道,或許是因為王彩霞準(zhǔn)備一口氣把兩人存那么久的錢,都給花了,對他有些不好意思,出于補償?shù)男睦锪T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在許家村的人那些異樣的目光之中,王彩霞揣著布包,臉色平靜借口去娘家走親戚,直奔王家村。
在王家村里打聽了一番之后,王彩霞揣著布包來到了趙立春的家中。
趙立春的家在村尾的瓦房里,王彩霞推門進來的時候,正看到這老頭正蹲在地上玩泥巴。
王彩霞連忙喊了一聲:“表叔!”
趙立春見有人進來眼皮都沒抬,但是聽到這聲表叔,也是奇怪的抬頭,疑惑道:“嘶!你是?”
王彩霞急忙說道:“是我啊!彩霞!王彩霞呀!小時候我跟我媽還來看過您呢!”
趙立春思考一會之后,恍然點頭,但是他也疑惑,這個王彩霞是遠房的侄女,就連她母親也跟自己不算親近,也只是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才有交集。
在王彩霞嫁了之后,更是沒有見過了!趙立春放下手中的泥巴,在水桶里把手給洗干凈了之后,沖她說道:“先進屋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