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人,正是先前那位張研究員。名為張光。
只見張光沉聲道:“許振東是吧,我跟您說實話,半導體硅提純是頂尖材料學科!
哼!我和我團隊啃了五年,連 %純度的邊都沒摸到!
您是做電纜、光纖的,這跨學科的鴻溝,可不是靠嘴說就能填平的!
哼,您憑什么敢說一個月能成?嗯?”
他言辭之間有些不滿,這不滿幾乎壓制不下來。
于此同時,這話就像一顆火星掉進了汽油桶里一樣,頓時點燃了旁邊的人的不滿。
他身邊的一個姓李的研究員立刻接話,聲音有些高。
“就是啊周所長!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巴統禁運已經夠糟了,要是讓外行瞎折騰,咱們這不僅是在浪費經費,還耽誤研發進度!哼,要我說耽擱了國家在這方面的路子,這責任誰負得起啊?”
這話有點重了,讓周明遠也有些啞口無言。
而許振東剛想解釋冷卻系統的改造思路,因為這玩意許振東在來之前,就已經進入靈泉空間里,通過書架獲取到了相關的知識。
此刻,這些知識已經在他腦海之中了,花費了他許多的靈泉水,幸好泰妹國那邊運輸回來很多黃金,這才將這份高科技知識提取出來。
許振東已經測試出來,越是高級的知識,所需要的靈泉就越多,光這份《半導體硅材料提純技術大全》從滿是灰霧的書架上取出的時候,所花費的黃金價值怕就已經接近五十萬以上了!
隨后,許振東就聽見身后傳來竊竊私語,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傳入了眾人的耳朵里:“嘿,我聽說他之前搞電纜,噢,還從外國人手上弄來了一份光纖!
這硅材料可是科學,能靠歪門邪道搞定的?”
“依我看,就是想借著國家困難撈好處吧!聽說國家要撥3000萬經費,這錢要是給他,怕是打了水漂!”
說話的是研究所的年輕研究員小趙,平時總跟在張光身后,此刻正湊著另一個人的耳朵嘀咕,眼神里滿是不屑。
許振東攥了攥拳,又松開,拿起桌上的粗硅料樣本,他指著那顆粒粗糙的表面,聲音平靜卻有十分有力的說道:
“張研究員,李研究員,我知道硅提純難,難就難在冷卻系統的溫度控制。
你們現在用的區域熔煉爐,是老式水冷,溫度波動±2℃,雜質根本除不干凈。
但是,我有辦法把波動控制在±0.5℃以內,用特制恒溫介質替代水冷,您覺得這樣,純度能不能上去?”
對于這些清高又自傲的知識分子,只能通過高等級的知識去告訴他們,自己不是草包.
隨著許振東的話語落地,想象中的贊嘆或者認可聲并沒有響起。
張研究員愣了愣,隨即嗤笑一聲,手拍在桌子上:“±0.5℃?許總,您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需要耐 1500℃高溫的特制管路,還得有穩定的恒溫介質,國內連能生產這種管路的廠家都沒有,您這不是紙上談兵是什么?”
“對啊,±0.5℃?那我開口還能做到±0.1℃呢!”姓李的年輕研究員立馬跟團,讓許振東對這個人有些厭惡。
或許是許振東的目光讓他覺得不爽,他抱著胳膊冷笑道:“怎么,你不服氣?外行就是外行,異想天開罷了!”
許振東噗嗤一笑:“那我要做出來了,你怎么辦?”
“我怎么辦?我叫你爺爺!”
許振東用手點了他幾下,笑道:“一言為定!”
周明遠趕緊打圓場,拉著許振東的胳膊:“大家都是為了國家,讓振東試試總沒錯,萬一成了呢?”
和事佬平時做得不少,可今天的研究員們根本不買賬,張光脾氣也上來了,他甚至站起來甩下狠話:“試?要試就讓他自己試!
要是一個月后搞不出高純度硅,您得給全研究所道歉,還得把經費吐出來!”
許振東沒再爭辯,只看著周明遠:“周所長,給我調兩名技術員,再把那臺舊區域熔煉爐運到深圳,其他的我來解決。”
臨走時,他在走廊里聽見張研究員跟小趙說:“等著看吧,一個月后他準得灰溜溜回來,到時候讓周所長沒法收場,這經費讓他自己出!”
“你怕啥,人家可是大老板!不差這點錢!”
“那倒是,他做研究或許不行,但是做生意可是厲害的!”
他們倒沒什么壞心思,這會更多的是覺得許振東自不量力,外行進來指揮內行,并且浪費國家的資金,同時讓他們感覺到臉面不好。
回到深圳已是深夜,許鐵山送完他回到別墅,就開車離開了。
許振東推開家門,客廳的燈還亮著,裴思瑤正坐在沙發上縫小兒子的襪子,旁邊放著溫好的粥。
見他回來,她趕緊起身接過公文包,摸了摸他的臉:“看你這黑眼圈,肯定沒好好吃飯。是不是上京那邊不順利?”
許振東坐在椅子上,責怪道:“還縫補什么,幾雙襪子值什么錢,把你眼睛熬壞了!”
裴思瑤笑道:“襪子還好好的,可不能從小把孩子給慣壞了!”
許振東笑著搖了搖頭,一點小事,他也不愿意上綱上線地,隨她去吧,說起來,裴思瑤連三十歲都不到呢,正是青春靚麗的時候,眼睛也不會出什么問題。
如今兩人育有一兒一女,平日都是保姆在帶著,岳父岳母也被他安置在旁邊一棟的別墅里,一家人雖然親密,但是許振東還是希望有個人的空間。
起碼在過夫妻生活的時候,不需要把聲音壓低,裴思瑤也能更放得開一些。
隨后,許振東就把研究員們的質疑和巴統禁運的事說了,裴思瑤聽完眼神柔和地看了他一眼,沒說別的,只盛了碗粥遞給他。
“我就知道你會遇到困難,但你從來不是會認輸的人。當年你種蘿卜被人嘲笑,打獵被人說吹牛,最后不都成了?這次也一樣。
要是需要人手,我們可以招聘嘛,現在來深鎮的外國人也不少。
如果需要錢,我們可以把家里的積蓄都取出來給你當備用金,要是需要幫忙協調,我們可以去跟王參贊聯系,一切都可以解決,你可不要讓自己煩心!”
她的話像暖爐,熨帖了許振東心里的煩躁,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許振東喝著粥,看著妻子眼底的信任,笑了起來,他說道:“不用,經費的事國家會解決,我現在最缺的是能焊耐高溫管路的工人。”
其實就算是國家不解決,他自己都能掏得出來!
如今的一生集團,三千多萬,說拿就能拿得出來,許振東現在都不太清楚一年能賺多少錢了。
裴思瑤和潘玉蓮倒是知道的比較多。
說到潘玉蓮,這個月開始,許振東已經不讓她來上班了,安心在家養胎,他和裴思瑤也時不時地過去....
許振東吃完之后,裴思瑤就催促他去洗澡,夜已經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