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
陳業(yè)的聲音沒有什么情緒,只是說道:“張萬山派人來傳話了,老爸今晚需要去參加個飯局,你……好好學習,晚幾天我爸再回去陪你?!?p>陳宇的心猛地一緊:“老爸,有什么事情必須告訴我!是不是張萬山那邊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陳業(yè)苦笑:“就知道瞞不過你小子?!?p>深深地嘆了口氣,陳業(yè)道:“他說之前拉走設備是手下人理解錯了他的意思,做得太沖動,他想約我晚上在聽潮閣吃頓飯,當面解釋誤會!說債務的事情,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p>“老爸,我怎么覺得這是一場鴻門宴?!”
陳宇的腦海中瞬間跳出鴻門宴三個大字。
張萬山這種老狐貍,怎么可能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
還解釋誤會,坐下來談?
這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爸!不能去!這肯定是個圈套!”陳宇立刻反對。
“我知道,老爸難道還能不知道么?我當然知道這可能有問題。
“可是兒子,那是最后的希望,那兩條生產(chǎn)線,是廠子的命!如果真有一絲可能拿回來,或者哪怕能讓他松松口,緩一緩債務都好。老爸不能眼睜睜看著廠子徹底死掉,看著那些跟了我一輩子的老兄弟流落街頭!”
陳宇理解老爸。
那是他半生的心血,是很多工人家庭的飯碗。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老爸也愿意去賭。
“爸……”
陳宇的聲音艱澀,“你想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才道:“我想去試試。”
陳宇閉上眼。
“老爸,剛好有個事情我要給你說,本來打算早來請教您的,但是一系列事情發(fā)生的太快沒來得及。今天晚上,我和您一起去,咱們父子齊上陣,好不好?!”
“不行!”
陳業(yè)立馬急了。
“老爸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決,不用你操心,你還是學生,好好學習!如果不是怕你太擔心,這件事情都不想告訴你的!”
“爸!”
陳宇提高了聲音,第一次用違逆的話語跟陳業(yè)對話:“我必須要去!我是你的兒子,怎么就不行?我也是個男人!這是你從小教過我的。何況,現(xiàn)在是法制社會……”
陳業(yè)重重地嘆息一聲,只能道:“好。晚上綠水園,我去接你?!?p>掛了電話,陳宇立刻打開界面,目光鎖定了那個【精準預判】技能。
24小時冷卻時間已過,技能圖標重新亮起。
晚上的聽潮閣,就得靠它了。
……
聽潮閣,云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之一,低調(diào)奢華,私密性極強。
陳宇陪著陳業(yè)走進預定的包廂時,張萬山已經(jīng)到了。
張萬山五十多歲,身材發(fā)福,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穿著一身昂貴的手工西裝,臉上堆著看似和善的笑容,眼神卻精明得像刀子。
他身后站著兩個穿著黑西裝,面無表情的保鏢,氣勢迫人。
“哎呀,老陳!耶?這是小陳?長這么大了!來了來了!快坐快坐!”
張萬山熱情地起身招呼,仿佛真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陳業(yè)擠出一絲笑容,坐了下來。
陳宇則面無表情,目光平靜地掃過張萬山和他身后的保鏢,最后落在包廂緊閉的門上,心中默念。
【發(fā)動!預判張萬山接下來30秒內(nèi)的動作!】
一副畫面碎片飛速閃現(xiàn)。
片刻后,預判結(jié)束。
信息量巨大!
陳宇太陽穴突突直跳,但眼神卻銳利如鷹!
“張總,客氣了。”陳業(yè)開口,語氣平淡地接話,直接切入正題。
“您說誤會,想解釋,我們來了。設備什么時候還?”
張萬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陳業(yè)如此直接,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打了個哈哈:“哎呀,老陳啊。事情是這樣的,下面人辦事糊涂,以為那些設備是抵押物,就沖動了。我已經(jīng)嚴厲批評他們了!”
他話鋒一轉(zhuǎn),笑容變得誠懇:“老陳啊,咱們也是老交情了。廠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看著也心疼。這樣,我呢,念在舊情,愿意幫你們一把。
你們廠區(qū)那塊地,還有那兩條生產(chǎn)線,我出個價,一次性買斷!價格嘛……雖然現(xiàn)在行情不好,但我張萬山絕不虧待朋友!這個數(shù)!”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萬?
陳宇心中冷笑。
那塊地皮加上兩條進口生產(chǎn)線,市場價至少兩千萬!這跟明搶有什么區(qū)別?!
“張總,你在跟我開玩笑?那兩條線當初進口就花了……”
“老陳!”
張萬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和壓迫。
“你要看清形勢!你那廠子現(xiàn)在就是個無底洞!欠著一屁股債,設備放著也是生銹!我肯出錢接手,是幫你解脫!你拿著這筆錢,還能還掉一部分債,安度晚年,多好?”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威脅地暗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做生意,要懂得和氣生財啊。”
話音剛落,他身后一個保鏢似乎不經(jīng)意地調(diào)整了一下站姿。
陳業(yè)倒是不為所動。
就在這時,陳宇猛地站起身!
他無視了保鏢的威脅,目光如利劍般直刺張萬山,聲音冰冷而清晰,帶著洞穿一切的銳利。
“張萬山!收起你這套把戲!”
“設備,你明天必須原封不動地送回廠里!少一顆螺絲都不行!”
“債務,我們認!該還多少,按合同,按法律,一分不會少!但想用三百萬強搶我陳家價值兩千萬的廠區(qū)和設備?做夢!”
“至于你想用些不干凈的手段?”
陳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盡管放馬過來!看看是你的關系硬,還是我們手里的證據(jù)和輿論的刀快!
還有,做生意,似乎沒有干凈的,你亂來,那么相信會有證據(jù)很快送到該送的地方。張總,好自為之!這頓飯,我們吃不起!爸,我們走!”
說完,陳宇一把拉起已經(jīng)完全懵掉的陳業(yè),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廂。
留下張萬山在原地,臉色懵逼。
這跟他想象的劇本不一樣!
包廂外,冷風吹來。
他看著兒子:“兒子,你……你怎么這么沖動!”
“爸!你看這個?!?p>陳宇來不及解釋,只是把銀行卡那300萬余額展示了出來。
陳業(yè)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