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來淘寶貝的人,也大多不信任。
吸引張然注意力的,是邋遢老頭右手邊,一個沾滿污垢的梅瓶。
它賣相差勁,仔細聞聞還有一股怪味,混雜在一堆仿品瓷器中,十分扎眼。
張然停下腳步之前,也有好幾個人過來問過這個瓶子,但看了看之后,無一例外地將其列為低劣仿品。
但它的粗劣外表,卻瞞不過張然的一雙眼睛。
蹲在攤位前,先是看了看周圍的那些仿品,問了問價格。
最后才拿起那個梅瓶,仔細打量。
青花上有鐵銹斑、胎體厚重、牡丹紋筆觸流暢,很典型的元青花特征。
而上面的怪味,是腌咸菜殘留的味道,也正因為如此,導致瓶底有一道沖線裂紋。
但好在未傷及主體紋飾,仔細清理一下,也能將其修復如初。
“品相完整的元青花普遍在200萬以上,而這個梅瓶……修復好了差不多能賣個八九十萬,修復之前七十萬頂天。”
估算了一下價格,張然拿著梅瓶詢問邋遢老頭,“這個怎么賣?”
“元青花,品相不怎么好,30萬賣給你。”
邋遢老頭是個有見識的,但卻不懂行,并沒有將張然手里的東西當成是珍品。
“大爺,還元青花呢,你家元青花當淹咸菜缸子?”
“嘿,你這話說的,多少寶貝是以這種方式蒙塵的?”邋遢老頭振振有詞,“越是不起眼,淘到手才越賺!”
“50。”
張然故技重施,“買回去當咸菜缸子就挺不錯。”
邋遢老頭瞥了張然一眼,見他一身外賣服,知道要不上價,象征性地來回拉扯一番,最終以500塊錢成交。
“嘖嘖嘖,花500塊錢買咸菜缸子,這年頭的年輕人啊……想一夜暴富想瘋了,腳踏實地不好嗎?”
周圍路過的人,見到張然居然花了500塊錢,買一個毫無價值的破爛梅瓶,不由得連連搖頭。
“他都送外賣了,哪里有什么見識,花錢買教訓,以后就懂了。”
“但你別說,這古玩街上坑的就是這種人,嘖嘖500塊錢買咸菜缸子,還以為自己撿了漏,人才!”
他們指指點點,張然充耳未聞。
是賠是賺,他自己知道,還用不著這些人來品頭論足。
而且也沒必要去爭論什么,他撿漏成功的消息捂得越久,對他越有利。
來這里的都是老油子,撿漏一次兩次還行,等別人都認識你的時候,不管真假,都敢要你大幾十萬。
甚至砍價砍到最后……唉,人家不賣了,自己找別人出手,相當于白給攤主鑒寶,一分錢不賺,還生一肚子氣。
又溜達了一圈,張然沒有再看到哪怕一件值得撿漏的好東西。
“把元青花梅瓶出手得了。”
張然懶得費勁自己修復,轉頭又去了剛才收他紅木盒的古董店。
“元青花梅瓶,品相不好有腐蝕痕跡,瓶底有沖線,但沒傷到主體,可以修復,估個價吧。”
已經見識過張然本事的店老板,這次沒有著急,反而遞上了一張名片。
“兄弟貴姓?”
張然接過名片看了看,老板叫錢進,一聽就很有錢,也十分進步。
“弓長張,處之泰然的然。”
“張哥這是剛淘來的?”錢進很客氣,明明比張然還大,卻非要一口一個張哥叫著。
“算是吧。”
見張然不愿意多說,錢進也沒多問,把在店里坐鎮的老爺子招呼過來,替他掌掌眼。
“豁!還真讓這個小兄弟淘到好寶貝了!”
錢老爺子反反復復看了好些遍,最終確認是真品,而非贗品。
“不過也可惜了,唉!”他十分可惜地搖搖頭,給張然報價,“六十萬,不能再多了。”
“它又不是不能修復,找一個懂行的,要價五萬頂天了,你倒手一賣就是百萬。”
【高級慧眼】這個技能,提供給張然的不只是眼力見,還有海量的古董知識。
可以說,眼前的這位錢老,除了實戰經驗豐富,在知識儲備這塊兒,十個捆起來也不夠張然一只手打。
“小兄弟的意向價格是多少?”
“七十萬,你有得賺,我也有得賺。”
幾經討價還價,這個以500塊錢淘來的咸菜缸子,被張然以六十五萬的超高價格轉賣出去。
回報比一比一千三!
不止如此,有了這六十五萬巨款,再加上張然現有的八十萬,以及跑外賣多賺的三萬塊錢,存款來到了一百四十八萬!
“終于可以還清債務了!”
張然興奮得不能自己,只有欠債的人才知道,‘無債一身輕’形容的到底有多貼切。
他現在恨不能飄到天上去!
“去掉一百三十萬的債務,還能剩下十八萬存款,爽!”
家人們誰懂啊!
從離婚負債的落魄中年人,變成擁有存款和賺錢創業技能的準成功人士,他只用了四天時間!
這翻身仗打得爽啊!
“十八萬存款已經不少了。”張然現在相當知足,但也不知足。
他還要賺更多的錢!
與此同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的悖論被打破,有了存款之后,系統面板悄然發生變化。
【房產兌換券可兌換房產面積:180平】
不僅存款有了,180平米的大平層也有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想要擁有房產,十八萬的存款要一分不剩。
“也不錯了,努努力,搞他個一千多平米的大豪宅!”
張然此刻意氣風發,但并沒有考慮去‘北上廣深’這類的大城市。
人生地不熟的,茜茜可能不會很習慣。
去大城市發展的事情,以后再說。
興沖沖準備去銀行還錢的時候,第三個好消息又來了!
顧南枝打來電話:“張先生,庭審已經結束,我全權代理,為您成功拿下了張茜茜小朋友的撫養權。”
“同時提交了您前妻的網暴證據,經法院審理,暫時剝奪了您前妻的探視權,需要等到影響消除后,再行恢復對方的探視權。”
話雖然如此,但基本已經宣告了冉月華以后,無法再行使探視的權利。
“謝謝顧律,晚上我請你吃飯?”
“改天吧。”
遭到拒絕,張然愣了一下,但顧南枝立即解釋道:“張先生,您是不是還忘了另一個案子。”
“等處理完了您前妻侵犯您名譽權,誹謗造謠的案子后,再慶功也不遲。”
“行,我等你好消息。”
兩人掛斷電話,張然興奮地朝空氣連連打出十幾拳,渾身通透!
而從法庭上出來的冉月華,則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人生看不到任何希望。
父母罵她,妹妹說她,更因為網暴視頻的事情,名聲徹底臭了……
而且她還是奔三的二婚女人,哪個好人會要她?
也許有,但生活條件絕對一落千丈。
“呵呵,哈哈哈……”瘋了似的連扇自己好幾個耳光,跪地痛哭悔不當初。
但她必須為自己的錯誤買單,純屬咎由自取。
與此同時,張然這邊的桃花運,卻怎么也擋不住。
“張哥,你今天還來不來嘛~”
姜凝薇發了條語音,嬌媚入骨,“你要是還忙,我就找別人來幫忙抓蟑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