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管家的突然到來,打斷了宋母的話。
他面帶笑容,說話很是客氣,“少爺叫你過去一趟。不好意思,打擾你們母女倆吃飯了。”
“沒事沒事,我這就過去。”
宋母起身就朝外走。
邊走,還邊叮囑聽晚,“聽聽,你先回房間,待會兒我再去找你。”
聽晚聞言,心都涼了。
沈韞不會把氣撒到她媽身上吧?
她慌忙追了上去,“媽,我跟你一起過去吧。”
宋母擺手拒絕,“不用。”
她是沈家的傭人,但聽晚可不是。
她跟過去,像什么樣子。
“你先回去,聽話。”
說完,她就追上了孫管家。
聽晚心內焦急,卻毫無辦法。
*
四樓。
書房。
沈韞坐在黃花梨木雕刻的沙發上,冷霜般的指尖,夾著兩張照片。
右手邊,放了一張報告單,還有一杯紅酒。
瞥見宋母進門,他右手一翻,那張照片,正面朝下,被扣在了桌子上。
“少爺好。”
宋母彎腰恭敬地問了聲好后,拘謹地站在了沈韞面前。
沒得到主人家的吩咐,她眼睛只盯著自己的腳尖,安分地沒有四處亂看。
只是心底難免奇怪。
畢竟,往日對接沈韞的一直是孫管家,而她只負責貼身照顧沈鴻德。
沈韞沒有開口,垂眸打量著宋母。
她年約四十,眉目溫婉柔順,雖穿著普通的工作服,卻難掩風姿綽約之態。
手下傳來的資料顯示,宋母初來老宅時,因手腳過分麻利勤快,備受幾名老資歷傭人的欺負壓榨。
沈鴻德偶然撞見,看不過眼,幫了她幾次,可宋母卻并未因此自傲,也從未向沈鴻德告過狀,依舊老實本分地認真工作。
這樣一位溫柔善良,安分守己的女人,會被沈鴻德看上,也不奇怪。
沈韞想到沈母,唇角嘲弄地勾起。
宋母低頭站了半天,上面卻一語不發。
她心內焦灼恐慌,可也沒敢輕舉妄動。
從見沈韞第一面起,宋母就覺得這人很可怕。
年紀輕輕,渾身上下就有了一種久居上位的氣勢,看一眼,就讓人心底發寒……
“聽說,上個月我父親病重,宋管家不眠不休,日夜照料。”沈韞忽然開口,“辛苦你了,這個月工資翻五倍,待會兒,你跟孫管家過去一趟。”
宋母愣了一下。
隨即恭敬道,“少爺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雖然沈鴻德病重,是上個月的事,可沈韞跟他父親關系不好,又剛回國,才剛知曉也有可能。
沈韞從抽屜里,取出了一把鑰匙,放到了桌上,示意宋母拿著。
“這是望月山莊大門的鑰匙,前些年,每逢國慶,我父親都會去一趟望月山莊,今年應該也不例外。”
“再過五天,就是國慶了。”他狹眸微瞇,意味深長道,“宋管家,麻煩你先走一趟,給我父親,收拾些房間出來。”
宋母雙手接過,“是。”
沈韞把玩著報告單,盯著上面的檢查結果,他冷聲道,“時間緊迫,你今晚便過去吧。”
宋母驚詫。
再緊迫,也不至于少這一會兒時間,非要她半夜十點離開沈家吧?
可主家吩咐了,又不能不聽。
她抓著鑰匙,低下了頭,“是,少爺。”
“有什么不懂的,就問孫管家,他會跟你一起過去。”
“是,少爺。”孫管家朝宋母點了點頭,便帶著她離開了書房。
宋母一路跟著孫管家,先去領了五倍的工資獎勵,接著,便稀里糊涂坐上了他早已安排好的車輛。
如此匆忙,連跟女兒告別的時間都沒有。
更別提告訴沈鴻德了。
望著窗外濃郁深沉的夜色,宋母心底莫名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掏出手機,剛要給女兒發消息,讓她早點睡,不用等自己了。
孫管家就湊了過來,“宋管家,這是望月山莊的地圖,你先看一下……”
宋母:“……好。”
她不得不將手機放回兜里,看起了地圖。
待書房趨于安靜。
沈韞又恢復了面無表情。
霜白長指微動,翻開了蓋著的那張照片。
上面,是一對擁抱著的中年男女。
正是沈父和宋母。
而左邊的照片上,則是對一坐一站的年輕男女。
男人,是年輕時的沈父。
女人,則是沈韞的母親,莊望月。
沈韞盯著宋箏箏臉上柔婉的笑容,又看了看照片旁邊,顯示著孕三周的報告單。
良久之后。
他冷著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
聽晚從小廚房出來。
從九點等到十一點,都沒能等來母親。
她忍不住,下樓去找她。
剛一開門,就撞上了沈韞。
男人穿著灰色的真絲睡衣,最上方的兩顆扣子沒扣,露出一截精致霜白的鎖骨。
聽晚嚇得一激靈,條件反射關了門。
還往后退了幾步。
隨后,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做無用功。
因為沈韞有她房間的鑰匙。
聽晚攥著手心,眼睜睜看著門鎖旋轉,從外面被人打開。
沈韞慢條斯理走了進來。
他垂眸凝視著她,幽暗的眼神中,滿是對獵物的掌控和侵略。
聽晚頭皮一麻,抬腳就朝門口沖去。
她想從房間逃出去。
可剛跑到沈韞身側,就被他一只手握住了細腰。
隨即,雙腳騰空。
強烈的失重感讓聽晚頭暈,回過神來時,大門已經在她面前緩緩合攏。
“沈韞。”聽晚輕叫,拍打著腰間的手臂,“我媽一會兒就過來了。”
‘咔嗒’一聲。
房門落了鎖。
與此同時,頭頂傳來男人冷潤好聽的嗓音,“她不會來了。”
聽晚一愣,醒悟過來,“你又讓我媽做什么去了?”
之前,寒暑假期間,沈韞想做時,就會想辦法把宋母調走。
他出國一年,她竟然把這些都忘了。
沈韞沒答。
單臂拎著聽晚,去了浴室。
聽晚知道,被睡已成定局。
她現在只能乖一點,聽話順從些,祈禱沈韞待會兒能溫柔些,讓她少受點折磨。
“沈韞。”聽晚牽了牽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洗。”
沈韞放下聽晚,卻沒有離開。
“你洗的不干凈。”
“怎么可……”聽晚還想為自己爭取,話卻被打斷。
“我今晚心情不太好。”
沈韞盯視著聽晚的眼睛,語帶威脅,“聽聽,你最好安分點。”
一句話,掐滅了聽晚的所有小心思。
她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沒敢在開口。
沈韞冷著臉,剝光了聽晚的所有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