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w\rB話沒說完,幾個穿制服的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譚佑鶴和趙俊生以及夏晗都被帶走問話,要一起去的還有沈歲宴。
譚景琛面上看不出喜怒,自覺丟人的譚睿臉上的笑比陸還要難看,把客人送走以后,抄起手邊的一個杯子就砸了個粉碎。
今天他們譚家可是丟人丟到家了!
本來抱錯兒子這件事都成了別人口中的笑柄,人還沒正式認回來,兩個人就鬧得人盡皆知。
以后他都別想抬起頭來!
譚睿連帶著冷銜月也不順眼。
她作為管家,不想著息事寧人就算了,每句話都在火上澆油!
送完客,柳夢萍渾身的力氣抽干殆盡,趴在譚睿肩頭直落淚。
譚睿把人推開:“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得知律師到酒店門口了,譚睿又趕緊帶著律師去警局。
走之前還不忘讓譚景琛去休息室和老夫人解釋解釋,盡可能地安撫老夫人的情緒,別讓人動怒。
譚景琛示意冷銜月跟上。
兩人一起過去。
電梯門闔上,男人透過鏡面看向身后清瘦的身影,語氣冷然地開口:“你報的警?”
“是。”
“你覺得你該插手?”
冷銜月抬眼,目光在鏡中交錯。
“任由事情發(fā)酵,有損的只會是譚家的名聲?!?/p>
男人目光如炬:“是為了譚家還是為了沈歲宴?”
她垂眸:“身為譚家的管家,理應為譚家每個人考慮?!?/p>
譚景琛扯了扯唇角,“罵譚佑鶴時,可沒有見你嘴下留情?!?/p>
冷銜月反問:“譚總覺得一個有損譚家利益的人還能稱得上譚家人嗎?”
電梯門打開,譚景琛丟下一句伶牙俐齒。
走廊里他倒是也沒再說什么,走到老夫人房門前時才回頭看她一眼,寬容大度地說道:“哄好老太太,今天的事不和你計較。”
冷銜月沒有接話。
進了房間以后,譚景琛簡單說了一下宴會廳的情況,盡可能往輕了說。
“奶奶,您也知道佑鶴和歲宴小打小鬧慣了,這次也一樣。你不信我,還不信冷管家嗎?!弊T景琛撩起眼皮,淡聲說,“讓她和您說說,是不是沒什么大事。”
冷銜月點頭,說著寬慰她的話。
老夫人這時候也不糊涂了,聽他們這么一說,明白了責任在誰,拉著她的手止不住嘆息,
“這個家是對不住沈歲宴,但沒有對不住佑鶴這個孩子啊,知道他的父母犯了罪,看在他的份上,也沒有追究他們的責任,他怎么就不知道滿足呢。”
冷銜月沒有接話。
對不住沈歲宴,平常卻在拼命地補償譚佑鶴。
要是責任在沈歲宴,他們怕是早就破口大罵了。
說來說去,還是偏愛這兩個字。
在沈歲宴和譚佑鶴談一碗水端平,聽起來就可笑。
兩人一起送老夫人回了老宅。
老夫人年齡大了,嘴上念著睡不著等他們回來,沙發(fā)上坐了沒一會兒就打起了瞌睡,被哄著回了房間休息。
冷銜月從她房間出來,就看到譚景琛站在門口。
“我有些話想問你?!?/p>
客廳里。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整個客廳寂靜得可怕,只有時不時翻閱雜志的聲響。
譚景琛目光在她腳上停留片刻,露出的腳面隱約可窺見淡青色的血管。
視線上移幾寸。
腳踝纖細。
白皙的小腿隱隱發(fā)顫。
倒是能忍。
站不住了也一聲不吭。
系統(tǒng)心疼壞了,它這么漂亮的宿主,就該被溫柔以待,怎么就遇到這么一個沙幣!
【宿主,我給你屏蔽痛覺吧。穿著高跟鞋走一天,又在這罰站兩小時,這譚景琛真不是個東西。】
口是心非的男人!
嘴上說著不計較,結果不肯放人。
讓人站著遭罪。
小氣鬼,小心眼。
萬惡的資本家。
祝他今天做夢都在被鬼追。
“不用。”
這點痛還能忍。
讓人忍不了的是譚景琛那副裝逼的樣子。
他姿態(tài)懶散倚靠在沙發(fā)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手中握著的雜志并沒有怎么看,時不時撩起眼皮看她一眼,仿佛在等她向他低頭。
冷銜月全當沒看到。
如一根木樁似的安靜站著。
時針指向了十一。
男人終于舍得丟開那本雜志,隨手丟在桌上,“冷管家別一直站著了,坐下來談?!?/p>
【讓人站了這么久,現在開始當好人了!去他的吧!】
系統(tǒng)當了冷銜月嘴替,嘰里咕嚕罵了一通。
冷銜月心底舒坦不少。
她往前邁了一步,小腿雖然說在顫抖,但脊背還是直挺挺的。
譚景琛擰眉,心里有些后悔。
自己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她性子倔了,和她計較什么。
她和沈歲宴關系好,為他出頭也情有可原。
系統(tǒng)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非得一腳踹在他臉上。
兩人坐在對立面。
他問:“今晚的事和你有關嗎?”
冷銜月平靜回望:“譚總指什么?”
“譚佑鶴做的這些,是將計就計,還是事先并不知情?”
“將計就計?我和沈歲宴能得到什么好處?譚總是想為譚佑鶴找個背鍋的?”
“只是隨口問問?!?/p>
“譚總心里既然想給人定罪,還找我談什么?!?/p>
“一定要這么不依不饒?”他滿眼無奈,卻又縱容的模樣。
冷銜月是真氣笑了。
“譚總,你現在把我當成犯罪嫌疑人一樣問話,我沉默是錯,說話也是錯,不如譚總教教我該怎么做?”
他一怔,倒了杯茶往她跟前推了推,“我要是說了讓你誤會的話我道歉,年底獎金翻倍,就當是給你的補償?!?/p>
譚景琛活這么大,很少向誰低頭。
她該知道分寸。
冷銜月沒有接話,連帶著他的示弱也沒有看。
譚景琛揚眉。
有時候太有脾氣也讓人頭疼。
算了算了,是他說錯了話,獎金給她翻兩倍。
……
外面?zhèn)鱽砥嚨奈锁Q。
沈歲宴他們一行人進來,每個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譚睿臉色陰沉,柳夢萍雙眼紅腫。
譚佑鶴左右臉上都頂著鮮紅的巴掌印,怨毒的視線鎖著前面的沈歲宴,恨不得將人千刀萬剮。
沈歲宴面無表情進入客廳。
他們沒有回來,他想冷銜月應該在主樓等著。
果然在客廳看到了想見的人。
他忙收斂了周身的冷意,眉眼低垂,唇角抿得發(fā)白,一副被欺負了的可憐樣,也不知道為什么,只要看到她,只要她一個眼神,心底的委屈就如同決堤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