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不就是想盡辦法獲得她的好感?
如果算成功,那不就是獲得了她的喜歡?
對他們來說算吧,這算是什么回答?
它想問宿主是動過心還是沒有。
沈歲宴的出聲打斷一人一統(tǒng)的對話。
“有沒有想好去哪?”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
冷銜月望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輕聲道:“先去看一看大草原吧。”
天高云淡。
草葉肆意生長,蔓延到天際。
那里一定能讓她真正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自己嗎?要不我……”
“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是嗎?”冷銜月打斷他的話,偏過頭看向他,目光似水,溫和寧靜。
“沈歲宴,旅行對如今的我來說是一件非常有意義,非常有必要的事情,如果我們一起去,對你來說是帶著負擔的遠行。
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在靈魂沒有得到真正的自由之前,不要輕易對別人給出承諾,會讓人失望的,那種失落的滋味并不好受。”
不到八十的好感度,讓他放棄唾手可得的一切,跟著她去游山玩水,怎么可能呢。
他嘴唇蠕動,想要反駁。
可是話到了嘴邊,就如同被人扼制了咽喉。
跟過去,以后呢?
自己什么身份。
能給出什么承諾。
“不要多想。我去追尋我的自由,而你也在為你的自由努力不是嗎?”她頓了頓又說,“而且,我想一個人去,想驗證一件事。”
“什么事?”他捏緊了方向盤。
“唔,一個小秘密吧,現(xiàn)在不是說的時候。什么時候能說了,我第一個告訴你。”
“好。”他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決定好什么時候出發(fā)了一定要告訴我。”
“好。”
“酒店很多地方不方便,要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盡管開口,不用和我客氣。”
“今天就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她熟稔的語氣無形中拉進兩人的關系,“之前欠你一頓大餐,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請你吧。”
“要請也是我請你。”
“都一樣,我們之間不用計較這么多。”她手指敲擊著窗沿,隨意地說道。
一句話,沈歲宴的心明快不少。
車子停在酒店的停車場。
辦完入住。
冷銜月跟著酒店侍應生往電梯處走,讓沈歲宴在大廳等一會兒。
他搜索著口碑比較好的餐廳。
她喜歡中式飯菜,西餐廳先排除。
口味偏甜辣。
沈歲宴看得太認真,連她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自己跟前的都沒注意到。
直到對方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冷銜月目光里存著笑意:“選好了嗎?”
他將自己截圖的幾家餐廳發(fā)給她,還特地標明了每家餐廳的特色菜是什么。
兩人的相處好像和之前一樣,又好像有什么不同了。
像是有著相識多年的默契。
愈發(fā)地讓人想要靠得更近一些。
“確定什么時候出發(fā)了一定要告訴我,我到時候送你去機場。”
“好啊。”她一口應下,“等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那里的特產(chǎn)。”
雖然說不能天天見到她了,但沈歲宴的心情還不錯。
餐桌上服務生誤將他們認成了情侶。
他下意識看向她。
她沒有否認。
即便知道她是不在意這些小細節(jié),他還是覺得高興。
這份好心情持續(xù)到踏進譚家。
明明是人人向往的奢華莊園,可這個四面圍著高墻的地方,給人帶來的壓抑也不能忽視。
之前的高管家手腳不干凈,不可能讓人回來。
新管家還沒有找,目前負責這個家大小事務的是在這里工作最久的劉媽。
之前不愿意搬回主樓的沈歲宴,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劉媽說換住處。
劉媽征詢了譚老夫人的意見,等老夫人同意后,便讓傭人把他所有東西搬到主樓。
選定的房間在譚景琛隔壁。
譚景琛駐足在窗前,煙蒂咬在唇邊咬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的神情。
電話那邊壓低的嗓音如做賊一般,“譚總,譚景琛,你在聽嗎?”
“說。”
譚景琛應了一聲,眸子注視著樓下的忙進忙出。
他已經(jīng)讓人查清楚。
宴會上的事和冷銜月沒有任何關系。
但沈歲宴不一定是真的無辜。
關于沈歲宴的過去也有了更詳細的結果。
白紙黑字記錄著他的過往。
對譚父譚母來說沉重到拿不起來。
他們單單看文字都覺得壓抑,更何況是真正從那種環(huán)境下走出來的人。
他們再也不能放任這個仇人的兒子住在眼皮子底下。
那對姓沈的人販子也要為他們做過的事付出了代價。
也正是因為滿腔的愧疚。
譚睿和柳夢萍一心讓沈歲宴跟著跑公司的幾個大項目。
這一局,看似沈歲宴贏了。
“他把譚佑鶴趕出譚家就只是第一步,沈歲宴不會善罷甘休的,接下來就該輪到你了。”對面似是聽出他的漫不經(jīng)心,急切地說。
不用她說,他也能看穿沈歲宴眼里藏不住的野心。
“沈歲宴真不是個好人,他會利用所有人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什么親情對他來說都不在乎。”
沈歲宴有想過利用冷銜月嗎?
想到那個頭也不回離開譚家的人,他不禁咬緊了后槽牙。
指間夾的煙明明滅滅,譚景琛將這點猩紅捻滅在煙灰缸里。
“你覺得他會怎么對我?”
能拿到他的私人電話可不容易。
他挺好奇她到底還知道些什么,知不知道冷銜月和沈歲宴之間的事,這才容忍她說這么多。
可不是讓她一直說廢話的。
夏晗糾結了半天說道:“總而言之,沈歲宴就是法外狂徒,不拿自己的命當命,也不會拿你的命當命。相信我,你的后半生都會栽在他手里。”
譚景琛沉吟:“出來見一面,現(xiàn)在。”
譚景琛電話里說了地址。
不管對方有沒有聽清記住,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將外套搭在臂彎,打開房門往外走,與正在上樓的人打了個照面。
相似的面容,刀刻斧鑿般深邃。
一個透著富貴堆里養(yǎng)出來的矜貴,一個是久經(jīng)磨煉的狠厲。
站在高位的人垂眸向下,眼底有著譏諷。
冷管家前腳剛走。
后腳這位就不裝了。
瞧瞧,哪還有半分可憐樣。
有的只是狼子野心。
滿眼陰郁,渾身散著戾氣。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清潤的嗓音不辨喜怒:“把你的貓送走。”
懷里的來福不安地扭動身子。
沈歲宴摸了摸來福的腦袋,成功安撫了躁動不安的小家伙,不冷不淡地開口:“它在哪我就在哪,大哥是想把我也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