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侶?
令人意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一個答案。
“說一說你們之間的事。”
“他回到譚家以后確實是不受待見。”她頓了頓繼續往下說,“他性格軸,不懂變通,在你們……高管家的漠視,別墅里的人都欺負他,是我一直幫助他,我對他從可憐同情到逐漸喜歡上了他。”
說到這,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又不可抑制冒出來。
她苦笑一聲,握了握拳:“他開始逐漸對我敞開心扉,會和我說一說過去的那些事。我們有著不用說的默契,關系越來越好,我的表白他沒有拒絕,默認了我們之間的情侶關系。
后來我發現,他根本就沒有心,對誰都只有利用,以前我對他好,所以他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迫切地想要抓住我。現在冷銜月對他有用,他就死死抓著冷銜月不放。”
“是嗎?聽你說你付出了這么多,可我感覺你并不了解他。”
“我怎么會不了解他!”她情緒上來,不甘心地說,“我知道他的一切喜好,知道他所有不堪的過去,沒有人比我更知道他陰暗的一面。”
“之前為什么還要幫譚佑鶴。”
“我說了,是譚佑鶴算計了我,我以為里面只有他勤工儉學的照片,我只是氣不過,想讓沈歲宴落面子,想給自己出一口惡氣,從來沒有想過會造成這么嚴重的后果。”
她說話全憑情緒,沒有任何章法,想到哪說到哪。
有些地方說得有理有據,細節清晰,有些地方又像是純粹臆想出來的一段不同人生。
譚景琛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難道不是生意場上派來的人,而是這人精神方面有什么問題。
臆想出另一個不同的人生。
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都得先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過了她口中那個節點再說。
……
小系統沒有實時監控的權限,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盯梢一個人。
它被冷銜月洗腦過后,連目標人都拋在了腦后,滿心思都在旅游上。
從它出廠到現在,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看過外面的世界呢。
要跟著宿主在追逐草原上的風,去滑草,去看篝火晚會,去品另一樣的人生。
新手補助積分還有不少,它征得冷銜月的同意后,花了一丟丟在系統專用的購物網站上購買了幾套裝備。
雖然只有宿主能夠看到它。
但也要鄭重對待這次旅行。
它換上一套迷你的森系小裙子,小短腿踩在桌子上轉了個圈,裙擺上立體蝴蝶振翅。
【好看嗎?】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開心地轉了個小圈圈。
“你是女孩子嗎?”她突然問了這么一句。
系統一鍵換上小馬甲,聞言搖著腦袋,伸出一根小短指晃了晃,【我們沒有性別之分,可鹽可甜,只要是宿主想要的,我都有。】
冷銜月抬手將飛在半空中的小團子撈進懷里,柔軟的指腹撫摸著它的耳尖,“確實天下第一可愛。”
香氣撲鼻。
懷抱是軟的。
小系統醉醺醺地扒著她,“我的宿主天下第一美。”
手機嗡嗡振動兩聲。
它忙從香軟的懷抱里鉆出來,探著腦袋去看。
照片里是一段視頻。
視頻里的那只小臂線條流暢,清瘦的腕骨透著力量感,修長指節握著一只逗貓棒,圓滾滾的小貓憨態可掬,隨著逗貓棒笨拙地跳躍,粉色的小肉墊倒騰到這邊又倒騰到那邊。
冷銜月敲字回復:(^_^)/來福小寶貝還是那么可愛~
來福。
小寶貝。
可愛。
~
系統渾身冒著酸氣,幽幽問:【宿主,你知道我的名字嗎?】
“當然,199,系統。”
編號199。
【好生疏的稱呼。】
“九九?”
【沒有寶貝嗎?】
冷銜月揉了一把它的腦袋,存著笑意說:“那寶寶?九九寶寶?”
它眼睛忽閃忽閃:【你的九九寶寶和那只胖貓誰更可愛。】
小系統確實可愛,有些話說起來也不違心。
“我的寶寶天下第一可愛。”
【我的宿主也是天下第一美。】在它心里確實是這么認為的,雖然它只有這一任宿主,和其他宿主也沒有怎么接觸過,但它就是覺得自己的宿主最漂亮。
兩人互相吹捧著,沈歲宴又發了消息過來。
——明天我和來福一起去送你。
冷銜月:好的呀。
一轉頭九九已經在磨刀了。
心機男。
靠自己美色勾不到人就開始耍一些小心機。
看在他是目標人的份上,它只能暗戳戳生悶氣,想著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是它單獨陪伴著宿主,又把自己給哄好了。
……
沈歲宴早早到了酒店。
坐在酒店大堂等著。
掐著時間給她發了消息:我到酒店大堂了。
冷銜月回他:這就下樓。
過了有五分鐘。
坐在休息區的人在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立馬抱著懷里的小胖貓站起了身。
“等很久了嗎?”她伸手撓了撓小貓咪的下巴。
沈歲宴把貓咪往前送了送,“沒有,我也是剛到。”
聽到這話的前臺服務員詫異抬眸。
坐了近一個小時了也是剛到啊。
冷銜月從他懷里接過來福。
他則是接過她手中的行李。
兩人動作都格外的自然。
“隔壁早餐店的蒸餃很不錯,肉都是新鮮肉,現做現賣,我去買點路上吃。”
兩人一起去了早餐店。
沈歲宴看著身側點餐的人,竟然是生出一種錯覺。出去游玩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兩人約好的一場旅行。
“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他輕聲說道:“你推薦吧。”
“那我就做主了?”
“好。”他目光哪在菜單上,幾乎沒有從某人身上移開。
“粥還是豆漿?”
見她給自己點了豆漿,沈歲宴開口道:“豆漿。”
“要糖嗎?”
他搖頭:“不要了。”
兩份蒸餃,兩杯熱騰騰的豆漿。
他付完錢,拿上打包好的早餐,一轉頭就看到又有人給她要聯系方式。
她很優秀。
往人群里一站就在發光。
即便是戴著帽子和口罩也阻擋一些人的靠近。
習以為常。
但永遠沒辦法阻止嫉妒滋生。
只要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有人往她跟前湊,那顆心就如同放在油鍋里煎過一樣。
沈歲宴大步走過去,直接隔在兩人之間,將其中一杯豆漿遞給她,輕聲說道:“小心燙。”
他從頭到尾沒有給那人多余的眼神。
兩人并肩往外走。
分外和諧。
上車的時候,冷銜月不經意間往一處掃了一眼。
視線沒有任何停留。
是誰?
想盯的是她,還是沈歲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