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軍沒想到云舒如此會說話,把柏戰(zhàn)摘得干干凈凈。
也知道云舒是不想讓他針對柏戰(zhàn),怕把私人恩怨,轉(zhuǎn)成了他們男人之間的斗爭。
田大軍不由得高看了云舒兩眼,這女人可沒表面看的那么簡單。
但她說的也沒錯,田麗麗的行為險些導致她遇害,甚至是小產(chǎn),人家討個說法也在理。
見田大軍不說話,夏梅便出聲,還想在爭取一下,“云舒,你是沒錯,可咱們的關系……”
話還沒說完就被田大軍給打斷了,他看著柏戰(zhàn)說:“我知道你們還在氣頭上,田麗麗有錯我沒資格為她爭辯什么,但叔能希望你們在冷靜下來后,給我們一個補償?shù)臋C會,只要你們能原諒麗麗這一次,叔定會記在心里一輩子。”
說完又看向云舒,語氣比對柏戰(zhàn)時,還要溫和許多,“侄媳婦,叔知道你心里有怨氣,你說的也對,今兒換做是我女兒出了這檔子事,我也會堅持為她討要說法,可作為父親,我還是希望你們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為了田麗麗,田大軍徹底放下了他司令的姿態(tài),甚至是尊嚴。
而脫掉這一切,讓他看上去與那些操勞子女的老父親沒什么兩樣。
可云舒并不打算就此放過田麗麗。
她覺得自己足夠表明了態(tài)度,見田大軍還不死心,只能說:“我要的是田麗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而非是針對任何人,您言重了,老公我肚子又不舒服了,送客吧!”
柏戰(zhàn)一聽云舒又不舒服了,便沉著臉對田大軍等人下了逐客令。
“她現(xiàn)在還很虛弱,胎兒不穩(wěn),隨時都有小產(chǎn)的可能,你們走吧,東西也拿走,老子受之不起,老子只知道俺老婆和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誰都不放過。”
田麗麗心頭再次猛地一抖,臉色也跟著白了,“柏大哥,你……”
“走吧!”柏戰(zhàn)是真的一句話都不想跟他們說,“不要逼我動手。”
夏梅還想說什么,被田大軍一個眼神給制止住了。
不過臨走前他還是把東西給留下了。
一家三口從醫(yī)務室里出來,臉色都十分難看。
尤其是田大軍看著田麗麗的眼神,仿佛要把她凌遲了一般。
而這一幕恰巧被前來的朱霞看到,她下意識的往小房后面躲去。
無意間腳底下好像踩到了什么,接著就聽到李巧鳳壓著嗓子在她耳邊道:“你踩到我腳了。”
“……”朱霞聞言趕緊收了腳,回頭看向站在身后的李巧鳳,一臉意外,壓著聲問道:“你啥時候來的?”
“比你來得早。”李巧鳳活動了下被踩的腳,對著離去的田大軍一家三口遞了遞下頜,“看來是沒征求到原諒。”
朱霞也順著看了過去,見人走遠了些,這才冷哼了一聲,“田大軍為人也挺正派的,咋生出這么個心思惡毒的女兒來呢!”
說完低頭瞧了眼李巧鳳手里端著的飯盒,“你這是給云舒送的唄,做了啥好吃的?聞著就挺香的。”
“也沒啥,就是熬了點粥。”李巧鳳在里面不只是放了紅棗,還放了點瘦肉,只不過她沒提。
剩下的營養(yǎng)品她沒拿,想著等云舒回家了,她在送去也不遲。
畢竟云舒那性格,不一定會在醫(yī)務室里一直待著,她那么愛干凈,醫(yī)務室里人雜,很不方便。
在看看朱霞,兩手都提著東西,一個用牛皮紙打包著,還有兩瓶罐頭打著麻繩提著,另一只手提著一條海魚,看著挺新鮮的。
李巧鳳頓時覺得她拿的實在有點寒酸了,不過拿都拿來了,再回去取就顯得刻意與朱霞攀比了。
兩人說了一會話,便相繼進去看望云舒。
云舒瞧著兩人都沒空著手,趕緊讓柏戰(zhàn)幫忙接過一下,“讓你們破費了,真不好意思。”
“哪里的話,咱們這關系還說啥。”李巧鳳坐在床邊,手里拿著她端來的飯盒,“我熬了點小米粥,里面放了不少的紅棗和瘦肉,聽說紅棗特別的補血,你要不要先喝點,畢竟你不吃,肚子的孩子也得吃。”
都這么說了,云舒再不吃就不給面子了,“李姐說得對。”
事實上她也的確餓了,李巧鳳這飯送的很及時。
“來,我喂你。”李巧鳳說著就打開了飯盒蓋。
柏戰(zhàn)這時走上前,朝李巧鳳伸手,“老……我來吧!”
朱霞笑著推了一把李巧鳳,“行了李嫂子,這活給人家柏戰(zhàn)最合適了,你這時候獻殷勤可不合適哦!”
“呵呵,你說得對。”李巧鳳笑著把手里的飯盒遞給了柏戰(zhàn),“剛盛出來有點熱,你多吹吹再喂云舒。”
“恩。”柏戰(zhàn)將飯盒放在床頭邊上的鐵柜子上,用羹匙舀了一勺放在嘴前輕輕吹了一會,才送到云舒嘴邊,“看看熱不熱還?”
云舒用唇感受了下,“不熱了。”
柏戰(zhàn)便把小米粥送到了她嘴里。
云舒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喂食。
那種感覺該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有什么東西把她的心給塞得滿滿的,滿的她眼眶發(fā)酸,眼淚就跟著落了下來。
這一下給柏戰(zhàn)又嚇得不輕,臉色都變了,“咋啦,不會又肚子疼了吧?”
李巧鳳跟朱霞也都緊張的不行。
云舒搖了搖頭,“沒有,就是覺得你很好。”
柏戰(zhàn)先是一怔,隨即用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你是我老婆,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嘛!”
以前他對她也好,可沒見過她如此感動過。
看來她是徹徹底底的變了,再也不是原來的那個云舒了。
“你們小兩口打情罵俏的能不能背著點人。”朱霞哀怨的瞪了兩人一眼。
云舒笑了笑,沒在說什么,專心喝粥。
關于田大軍一家三口來的事,朱霞跟李巧鳳誰也沒提。
聊了一會,云舒的精神狀態(tài)比之前明顯好了許多,柏戰(zhàn)的心也放下了。
不過醫(yī)務室不如家里,云舒便拉著柏戰(zhàn)說:“我想回家保胎。”
“軍醫(yī)不是說了嗎,你這種情況不能隨便亂動。”柏戰(zhàn)怕再有個好歹。
云舒卻堅持,“你不要忘了我也是醫(yī)生,況且我也沒說我要走著回去,你找個硬板做個臨時擔架把我抬回去就行了。”
可柏戰(zhàn)還是不想云舒折騰,“咱們先在這里住一晚上,等你情況徹底穩(wěn)定下來再……”
“柏戰(zhàn)啊,云舒既然堅持回去,咱就給她抬回去吧!不然她心情不好也會影響到肚子里的孩子。”
李巧鳳是信云舒的,她說沒事就一定沒事。
就連朱霞也點頭表示贊同,“咱們小心一點,應該沒事,軍醫(yī)說云舒不能亂動,但也沒說咱們不能把人抬回去啊!”
云舒看著柏戰(zhàn),眼睛水晶晶的,拉著他的手搖了搖,“在這里,我真的不舒服。”
柏戰(zhàn)還能說啥,被云舒那么看著,他都快要受不住了。
最后只能按照云舒說的去找來一塊木板,把醫(yī)務室里閑下來的被褥都鋪在了上,防止硌到她。
李巧鳳也出去喊人過來幫忙,她跟朱霞力氣不行,怕是抬到一半再有個閃失。
然而她剛跑出去沒多遠就撞上個人。
對方那跟石頭一樣硬的體格子直接給李巧鳳撞了個跟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跟著就聽到頭頂上傳來一句,“你咋走路不長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