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剛才云澤出去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云舒也不知道云澤還在不在外面,便試著喊了一聲,“云澤。”
“我在。”云澤立即來到門口。
不過他沒馬上進去,在聽到云舒讓他進去后,這才推開門。
云舒拍了拍床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云澤卻搖了搖頭,“我站著就行。”
“讓你坐就坐。”云舒沉聲道:“怎么,還需要我請你過來坐?”
“不用。”云澤聞言立即走上前,在床尾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沒敢看云舒,而是微微低著頭,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等著家長批判。
云舒想到他在集市上差點被那群小混混打壞了,要說一點也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盡管她是個穿書的,可在相處這么久之后,她也是真的把云澤當成自己的親弟弟一樣看待。
不過在出事后,他依然選擇為田麗麗開脫,云舒不生氣是假的。
所以她臉色自然而然不是太好看,但是再次開口的聲音比剛才要柔和了兩分。
“現在還認為自己是對的嗎?”
云澤搖搖頭,眼眶也跟著發熱。
他想要跟云舒道歉,可一張嘴就忍不住哽咽起來,“對不起,姐!我錯了。”
云舒也不是有心要責備他,而是希望他以后看人不要只看表面。
說起來也是因為她看過這本文,知道田麗麗心思不純,不然她也難免被她表面所迷惑。
畢竟那丫頭的心思太過縝密,又十分會做人。
沉默片刻后,她開口道:“你不用自責了,說起來也不能怪你,愛情使人目盲,你看到的都是她的好,為她說話也是正常的,我之所以生氣,也是氣你太傻,被賣了給人家數錢都不知道,好在咱們姐弟兩人命大,今后要記得交朋友可以,但千萬不要太過盲目,要懂得多加觀察,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壞人。”
云澤還以為云舒會大罵他一通,本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結果云舒卻心平氣和地跟他講道理,眼淚瞬間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讓你為我.操心了。”
“你知道就好。”云舒語重心長地說:“我們畢竟是一家人,總不能向著外人,更何況你是我弟弟啊!”
最后這一句,徹底讓云澤一個大小伙子哭得不能自己。
云舒也沒去哄他,就讓他那么哭。
她知道這孩子心里憋著呢,要是不讓他哭出來會容易生病。
哭了差不多十幾分鐘,云澤才漸漸平息下來,并跟云舒保證,以后什么都聽她的。
“也不用全都聽我的,你要學會辨識好壞,以后你要走的路還很長,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好與壞到時候都要看你自己如何分辨了,行了,擦擦眼淚,出去洗把臉,然后好吃飯。”
“嗯。”云澤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又不安地回頭看向云舒,“姐,你真的不生我氣了?”
“我還想長命百歲呢!”云舒嘴角微微勾起,臉上也有了淺淺的笑意,“行了,大小伙子哭哭啼啼的被你姐夫看到,肯定會嫌棄你。”
“姐夫才不會。”云澤說完便開門出去了。
柏戰就在門口抽著煙,聞聲回頭看了眼云澤,掐了煙抬腳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洗臉,然后回來吃飯。”
剛才姐弟兩人的談話他都聽到,倒不是故意聽墻角,而是恰巧他提著洗好的小水桶,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里面有說話聲傳來。
柏戰將飯菜一樣分出一些來,然后端了進去。
云舒想自己吃,柏戰卻執意要喂她,“我喂你吃,你能省些力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癱瘓了呢!”云舒玩笑地說。
柏戰卻一臉認真,“別胡說。”
云澤的晚飯則是一個人在堂屋里解決的。
雖然一個人吃飯有些寂寞,但他卻吃得十分踏實。
等吃完飯之后,云澤又主動把碗筷刷了,并按照云舒的習慣,控好水擺放在案幾上。
他的所作所為,哪怕是云舒沒看到,也聽見了,心里不由得暖了不少。
趙秀梅跟肖巖來的時候,已經七點鐘了。
他們給云舒拿了一籃子雞蛋,還有兩瓶罐頭。
云舒不知該說什么好,讓柏戰趕緊給兩人拿椅子坐。
“嫂子跟肖大哥太客氣了。”
趙秀梅笑著擺了下手,坐下說:“咱們誰跟誰,再說我們也沒拿啥,你也別不舍得吃,回頭多吃點營養的東西,對你和孩子都好。”
“那我就謝謝嫂子跟肖大哥了。”云舒笑著說。
肖巖笑了笑說:“你嫂子都說了,咱們之間不用這么客氣,你好好修養,早些好了才是最關鍵,不然你躺著,柏戰都沒有有心思去部隊工作了!”
柏戰知道肖巖在揶揄他,也沒說什么,繃著臉看不出什么情緒來。
肖巖也都習慣了,并不介意。
說了一會話,陸陸續續地又來了不少人。
他們全都是來看云舒的,拿來的營養品都堆成了小山。
云澤一邊幫著歸攏客人拿來的東西,一邊幫忙端茶送水。
一時間云舒的小屋子顯得十分逼仄,有的人還排到了外屋去。
當然這些人來看云舒,多數也是看在柏戰的面子。
但有一點,說明她家柏戰的人緣很好。
趙秀梅見人太多,大伙的心意也都到了,聊了一會就讓大伙回去了,免得影響到云舒休息。
而她則是陪著云舒多坐了一會,肖巖也順便跟柏戰聊了下部隊的事。
李巧鳳跟王大民兩口子是最后來的,跟大伙拿的差不多,雞蛋加掛面,還有罐頭和麥ru精。
云舒不想他們破費,讓他們走的時候帶回去。
“哪有送人的東西再帶回去的。”李巧鳳說什么也不拿。
怕影響到云舒休息,兩人坐了一會就回去了。
洗漱完躺在床上,李巧鳳就拉著王大民把白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說了。
反正也沒別人,就他們兩口子,說了也無妨。
王大民聽完后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你說啥,這事跟……”
“艾瑪,你小聲點。”李巧鳳忙著扯了一把王大民,“你是怕別人聽不到咋的。”
王大民只是太過震驚了。
他沒想到害的云舒差點流產的竟然是田麗麗。
難怪柏戰一直沒回去,感情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
“才十九歲啊!她怎么能……有害人之心呢!她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牽連到她爸?”
李巧鳳呵笑了一聲,“我看她就是仗著自己父親是司令,所以才如此肆無忌憚,要說那孩子也是缺心眼,看上一個有婦之夫,那柏戰就算是跟云舒離婚了,也未必會娶她。”
王大民卻想的是,這件事一旦鬧開了,怕是柏戰跟田大軍徹底成為對立派了。
想到這些,他不由得皺起眉來,因為不管是田大軍也好,還是柏戰,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所以思來想去,他拉了一把身邊的李巧鳳,翻過身來,小聲叮囑道:“你記住,這事千萬不要對外亂說,事情沒鬧開,誰說出都會被盯上,因為這事牽扯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李巧鳳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這不是就跟你說了嗎,連咱媽我都沒說。”
“那就行。”王大民也就安心了,隨后平躺了回去,“以柏戰的脾氣,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那家伙的脾氣跟當初的毛紅光不相上下,在部隊里也是個誰都不好碰的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