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美麗接到電報的時候,特意去打聽了下,段建國還沒回來。
云國良看著電報內容,不敢置信地說:“沒想到段建國竟然跟部隊軍官的女兒結了婚!”
閆美麗一臉擔憂:“那都不重要了,云舒在電報里特意提醒咱們要提防著點,那小子之前就舉報過咱們,他被下放了,一定會對咱們懷恨在心,現在人回來了,會不會在報復咱們?”
回想起上一次被搜查的經歷,她到現在還心有余悸。
云國良思忖了下:“我倒是想到一個辦法?!?/p>
閆美麗追問道:“什么辦法?”
“這你就不用管了,山人自有妙計?!痹茋忌衩氐卣f。
家里的事向來由他做主,閆美麗聞言見他如此有信心,便沒再多問。
晚飯前,云國良讓人幫忙弄了些水泥回來。
吃過晚飯,他叫上云澤,拿上水泥就下了地窖。
地窖里藏著云家世代累積的財富,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云舒讓他提防,無非是指的家里的財寶。
至于其他,對段建國想要給他穿小鞋,怕是沒那么簡單。
“爸,您要水泥抹哪里啊?”云澤把水泥和好后,看向云國良問道,“咱們地窖哪里壞了嗎?”
云國良拄著拐杖走到隱藏的機關前,給云澤比劃著一塊方方正正的形狀,恰好是暗門形狀的地方:“把這里抹上就行?!?/p>
云澤望著眼前平整的水泥墻,一臉疑惑:“爸,這地方沒壞啊,也不用修???”
“你哪那么多廢話,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痹茋汲谅暤?,“咱家地窖有些年頭了,我怕不結實,抹層水泥能加固些?!?/p>
他不能讓云澤知道里面藏著大量財寶,怕這小子年輕氣盛,反倒惹出是非。
更重要的是,一旦走漏風聲,全家都可能招來沒頂之災。
上次被舉報搜查時,全靠老祖宗“顯靈”才僥幸躲過,可總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虛無縹緲的庇佑上,總得自己做好防范。所以他打算先把暗門砌死,等日后有需要,再隨時弄開,倒也不耽誤事。
不過在封死之前,他已經提前轉移出一部分資產。不出意外的話,支撐三五年的開銷不成問題。
至于藏在別處的寶貝,云國良也讓云澤幫忙封好了,確認看不出任何破綻,這才把心放進了肚子里。
臨走前,云國良瞥見桌腿被老鼠啃過的痕跡,便讓云澤去買些老鼠夾子,在老鼠容易出沒的地方放上糧食做誘餌,布好了陷阱。
算算日子,云舒快到生產的時候了。
云國良想讓閆美麗早點收拾收拾過去照料:“我這邊你不用惦記,云澤和云秀都搬回來住了,云秀也會做飯,我這腿腳也能走路,自理沒問題?!?/p>
閆美麗還是不放心:“我再陪你兩天,再去云舒那邊也來得及?!?/p>
翌日,閆美麗去早市買菜時,遇到了文藝團里干活的老人,對方說段建國回來了。
“昨天晚上回來的,人比以前瘦了不少。聽說還是從你家大姑爺的部隊回來的,帶著領導開的介紹信呢?!崩先诉駠u道。
人家被下放回來,能剩下一條命就不錯了,那段建國竟然跟部隊的人搞上了關系!
閆美麗最關心的是段建國是否還能留在文藝團:“他以前是團長,有領導的介紹信,應該能復職吧?”
對方卻搖搖頭:“這就不好說了。不過以段建國的資質,要是留在文藝團也不是沒可能?!?/p>
回到家,閆美麗把這事跟云國良說了:“不行,回頭我得找人好好打聽一下?!?/p>
云國良卻不甚在意:“他跟咱們云舒已經徹底斷了,只要不來招惹咱們,管他是留是走。”
閆美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由得嘆氣道:“我這不是擔心他在背后搞小動作嘛。”
云國良看了她一眼,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別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能搞什么小動作?無非是背后舉報咱們,可咱們現在也不怕搜查了——我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段建國其實沒打算再舉報云家,他是想去偷財寶,所以趁著夜深人靜,偷偷溜進了云家另一處空置的房宅,想碰碰運氣。
之前他和金孝明合計著抄了云家,哪怕只分到一小部分,放到將來也是筆不小的財富。
偏偏金孝明什么都沒搜到,最后他自己被抓了不說,緊隨其后,金孝明也因貪污受賄被查,下場比他還慘。
所以思來想去,他打算自己進去偷,偷多少算多少。有了錢,他就想辦法偷渡去香江。
計劃挺好,可段建國萬萬沒想到,自己剛翻窗戶進去,腳剛落地就被老鼠夾子死死咬住,疼得他“嗷”一嗓子喊了出來。
“汪汪——”隔壁的狗忽然狂吠起來,嚇得段建國趕緊捂住嘴,忍著劇痛彎腰去掰老鼠夾子。
很快外面有人嘰嘰喳喳地議論:“你聽到沒?剛才那邊院子好像有叫聲!”
“聽到了,那不是云家的空院子嗎?沒人住啊,怎么會有聲音?”
“該不會是進賊了吧?”
“那趕緊喊人過去看看,別真丟了東西?!?/p>
那屋子雖說沒人住,里面卻放著不少物件,云家人會定期來打掃。
段建國頃刻間渾身冒冷汗——自己怎么這么倒霉!
該死的老鼠夾子,他掰了半天也沒掰開,急得只能一瘸一拐朝后窗奔去。
“啪!”
“啊——!”
剛跑到窗戶跟前,另一只腳又被老鼠夾子咬住了。他忙捂住嘴,疼得眼淚都涌了上來。
“真有人!快,抓小偷?。 蓖饷鎮鱽砑ぐ旱暮奥?。
段建國在心里把云家罵了千萬遍:“他媽的,放這么多老鼠夾子,夾你奶奶個臊子!草!”
就在大伙涌進來的那一刻,他硬是翻出窗戶,連滾帶爬地順著后院一處破損的墻頭翻了出去。
云國良半夜被好心鄰居叫過來,檢查一番后,發現只丟了兩個老鼠夾子。
“看來是進來個‘大耗子’。”他站在后窗前,心里明鏡似的——進來的哪是什么耗子。
大伙最擔心他有沒有丟東西,得知什么都沒少,便各自回了家。
“爸,咱們要不要報警?”云澤也看出是進了賊,只是沒抓到人。
云國良關好窗戶,回頭示意云澤扶他:“沒抓現行,報警也沒用。不過家里沒丟東西就好,回頭你再多弄些老鼠夾來?!?/p>
“好。”云澤數了數,老鼠夾確實少了兩個,不用想也知道是把那賊夾得不輕,心里倒也覺得解氣。
段建國回到臨時住所后,好不容易才把老鼠夾子弄下來,兩只腳腫得像豬腳。
他氣得臉都黑了——錢財一分沒撈著,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難道云國良算到他會去偷東西?